風情劍欲 第187章 反複試探
等咳嗽稍歇,我才抬起一張因“恐懼”和“絕望”而扭曲的臉,聲音嘶啞顫抖,充滿了走投無路的悲涼:
“銀子……都……都被拿走了……我……我還能有什麼選擇?我……我隻能選……為您……效命了……”
我艱難地說出“效命”兩個字,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眼神裡充滿了“認命”的灰敗。
“哈哈哈哈哈——!”金衣瑤突然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甲板上回蕩,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之前臉上的陰霾、遺憾、肅殺之氣一掃而空!她笑得花枝亂顫,甚至彎下了腰,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壞笑,揶揄道:“喲?這就認命啦?瞧你這副被逼上花轎、委屈巴巴的小媳婦兒樣!怎麼?替我金衣瑤做事,還委屈你了?要不……你再考慮考慮第二條?銀子嘛……姐姐我允許你慢慢還?十年?二十年?都可以商量哦?”她眨眨眼,充滿誘惑。
賭對了!我心底長長舒了一口氣,背上又是一層冷汗。這女人的心思,簡直比這深海的海溝還深!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複!趙無風怕她,真不是沒道理的!
我“苦笑”著連連搖頭,聲音虛弱但“堅定”:“不……不必了……還錢……我就是做牛做馬一輩子……也……也還不清……何必……自討苦吃……”
一邊說一邊“虛弱”地咳嗽,戲要做足。
“哼!”金衣瑤收斂了笑容,輕哼一聲,轉身欲走,隻留給我一個窈窕卻充滿壓迫感的背影。“小滑頭,彆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頭卻打著小九九。姐姐我……可不是那強搶民女的惡霸!”她頓了頓,聲音飄來,帶著一絲奇異的複雜情緒,“好好想想吧。等上了島,你會有一個新身份。記住,我們……未必是你想象中那種十惡不赦的‘魔教’。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朝廷裡衣冠楚楚的狗官……哼,背地裡乾的齷齪勾當,未必比我們少!又有幾個……是真心為那泥腿子百姓著想的?”
話音落下,她已帶著鬼幽等人飄然離去。
很快,幾個水手過來,將我(小心翼翼地)抬回了那間潮濕發黴的船艙。這一次,他們的動作明顯輕柔了許多,甚至……替我解開了手腳的束縛!還留下一條相對乾淨的毛巾和疊得整整齊齊的、乾燥的粗布衣服,裡外都有。
我愣愣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身上的繩索印記和那些乾淨衣服,一時有些恍惚。這就……放了我?鬆綁了?金衣瑤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招安這麼隨意的嗎?我怎麼感覺……比被捆著沉海還不踏實呢?
刺骨的寒意再次襲來,濕透的衣服緊貼著麵板,凍得我牙齒都在打架。要不是有十幾年寒老道魔鬼訓練打下的底子和內力撐著,普通人經曆這一遭,不死也得大病一場。活命要緊!
我顧不得多想,趕緊哆哆嗦嗦地擦乾頭發和身體,換上那些還算合身的粗布衣服。雖然料子粗糙,但乾燥溫暖的感覺瞬間驅散了不少寒意。我又把那床散發著黴味的薄被裹在身上,盤膝坐下,試圖運轉內力驅寒療傷。
沒過多久,“吱呀”一聲,艙門被推開。一個水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色澤暗紅如血的湯走了進來,放在我麵前的地板上。
“教主吩咐,給你送碗熱湯,驅驅寒氣。”水手語氣平淡地說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而是抱著胳膊,斜倚在門框上,眼神帶著一種審視和……玩味?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彷彿在等待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試探!又是試探!這碗湯……絕對有問題!金衣瑤會這麼好心?怕不是下了什麼控製人心的毒藥或者蠱蟲?我要是表現出半點猶豫或者抗拒……剛才那點“歸順”的假象豈不是立刻穿幫?下場可想而知!
我強壓下心頭的驚疑和本能的反胃感(那湯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鐵鏽和甜腥的怪味),臉上擠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對著門口的水手大聲道:“多謝教主恩典!我這就喝!這就喝!”
說完,不等那水手反應,我端起碗,屏住呼吸,如同壯士斷腕般,“咕咚咕咚”幾口就把那碗暗紅色的熱湯灌了下去!
湯水滾燙,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和難以言喻的、彷彿濃縮了生命精華的怪異甜香,滑過喉嚨時像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烙鐵!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呃……”我強忍著嘔吐的**,把空碗亮給水手看,還努力扯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那水手盯著我看了幾秒,嘴角似乎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什麼也沒說,隻是點了點頭,轉身關上了艙門。
門一關上,我立刻用手指摳喉嚨,想把那惡心的東西吐出來,但隻乾嘔了幾聲,什麼也沒吐出。那湯水入腹,竟化作一股灼熱霸道的氣流,瞬間湧向四肢百骸!剛才的寒冷、虛弱、傷痛,竟以驚人的速度消退!一股暖洋洋的、充滿力量的感覺充斥全身,連損耗的內力都在快速恢複!
這……這是?!我震驚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舌尖舔過牙齒,殘留著明顯的鐵鏽味和一絲……極其熟悉的、令人不安的甜腥!
血精!絕對是血精!之前羅雄偉視若珍寶的東西!這東西效果如此霸道?金衣瑤竟然捨得給我喝這個?她到底想乾什麼?控製我?還是……真的在“投資”?
巨大的不安和身體快速恢複帶來的舒暢感交織在一起,讓我心亂如麻。
沒過多久,艙門再次被推開。這次出現在門口的,是那張熟悉的、帶著獰笑的粗糙臉——紅眼鬼幽。他身後跟著幾個氣息沉穩的教徒,不過都摘掉了麵具,露出真容。
我趕緊站起身,雖然身體恢複了不少,但還是故意顯得有點虛弱和拘謹,用眼神詢問他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