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85章 殺人滅口
剛才綁我的那幾個水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甲雲!
甲雲大驚失色,魂飛魄散!他本能地就想轉身逃跑!但他離鬼幽太近了!鬼幽那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閃電般探出,一把就扣住了他的肩膀!
“放開我!師傅救我!!”甲雲拚命掙紮嘶吼,但更多的魔教徒已經一擁而上,瞬間將他製服!繩索再次纏繞上來,那個散發著魚腥味的、厚重濕冷的麻袋,兜頭罩下!
“不——!!!師傅!救我啊師傅!!”甲雲在麻袋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我是為您辦事啊!我都是聽您的……嗚嗚……”
趙無風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跳,甲行、甲起更是按捺不住想衝上去搶人!
“哼!”金衣瑤冷哼一聲,手腕一抖!
“嗤!嗤!嗤!”
三道細微卻刺耳的破空聲響起!三根閃爍著寒芒的銀針,精準無比地釘在了趙無風、甲行、甲起三人腳尖前一寸的甲板上!入木三分!針尾兀自顫動!
“想造反?!”金衣瑤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帶著森然的殺意!
趙無風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和狠戾,但瞬間被他壓下。他猛地伸手,死死拽住了想要暴起的甲行和甲起,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無比:“不……不敢!教主息怒!屬下……遵命!”他死死按住兩個徒弟,指甲幾乎嵌進他們的肉裡。
甲雲被迅速塞進麻袋,紮緊袋口。水手們將他拖到船舷邊,用繩子吊著,一點點放了下去。
“師傅——!!!救我——!!!我說!我什麼都說——!!!”麻袋墜入冰冷的海水,甲雲那絕望到極點的、帶著哭腔的嘶吼從麻袋裡悶悶地傳出來,“銀子是趙……他讓我們……”
“他要招了!快!快拉上來!彆讓他淹死了!快!”趙無風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猛地一個箭步衝到那幾個控製繩子的水手身邊,焦急萬分地大喊,同時雙手看似急切地去抓那繩子!
就在他雙手“看似”要抓住繩子的瞬間,他的身體卻“不小心”猛地向前一個趔趄!
“哎喲!”他驚呼一聲,手臂“慌亂”地揮舞著,不偏不倚,狠狠撞在了那幾個水手抓著繩子的手臂上!
那幾個水手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力一撞,抓著繩子的手瞬間脫力!
“不好!”鬼幽反應最快,低吼一聲想撲過去!
但晚了!
那根拴著甲雲性命的繩子,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從水手們脫力的指間瞬間滑落,“嗖”地一下墜入波濤洶湧的大海!
“噗通!”麻袋沉沒的聲音被海浪聲淹沒。
金衣瑤一個閃身衝到船舷邊,目光如電般掃向海麵!
隻見渾濁翻滾的海浪中,隻剩下一小截濕漉漉的繩頭,在波濤中無力地浮沉了幾下,眨眼間便被一個浪頭徹底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海麵上,隻剩下洶湧的波濤和死一般的寂靜。甲板上,所有人都僵住了,空氣彷彿凝固。趙無風保持著“驚慌失措”的姿勢,臉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的陰冷。
金衣瑤緩緩轉過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趙無風,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趙無風像是才從“巨大的悲痛”中“驚醒”過來,他雙眼圓瞪,目眥欲裂,狀若瘋虎般撲向那幾個負責放繩子的魔教水手!“連根繩子都抓不穩!那是我徒兒的救命繩啊!我殺了你們——!”
他演技爆發,動作快如閃電,離他最近的一個水手猝不及防,被他蘊含內力的一掌狠狠拍在胸口!
“噗——!”那水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摔在甲板上,眼看進氣多出氣少。
我心下冷笑:好個趙老狗!反應夠快,演得夠真!這殺人滅口後還順帶清理“知情者”的手段,夠狠!這些助紂為虐、不知沉了多少活人的劊子手,今日也算報應不爽!活該!
“夠了!”金衣瑤的聲音如同冰刀刮過甲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壓抑到極點的怒火。她臉色鐵青,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錐,死死釘在趙無風身上,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萬箭穿心!“都杵著等死嗎?!還不快放小船下去撈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是!屬下糊塗!糊塗啊!”趙無風彷彿被這一聲厲喝“驚醒”,連忙“慌亂”地應道,臉上還掛著“悲痛”的淚痕(也不知是真是假),他轉頭對著同樣“驚呆”的甲行、甲起吼道:“你們兩個死人嗎?!還不快隨我去救你們師弟!快!快啊!”他臨走前還不忘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看著趙無風帶著人“慌慌張張”去“救人”,金衣瑤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化作一聲極其幽怨、彷彿蘊含著千言萬語的歎息。她揉了揉眉心,對著那幾個抬著傷者的水手疲憊地揮揮手:“帶下去……好生醫治。趙道長……也是愛徒心切,一時激憤失了分寸……並未真的下死手……”她這話說得極其勉強,連她自己可能都不信那水手還能活,但她必須說,“該給的撫恤,一分不會少。等靠了岸,我自會向島主陳情分說。去吧。”
水手們如蒙大赦,抬著同伴匆匆離去。甲板上瞬間空曠下來,隻剩下金衣瑤、鬼幽、幾個心腹,以及蜷縮在地上、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的我。海風帶著鹹腥味吹過,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金衣瑤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我本以為會迎來更殘酷的審問或懲罰,卻驚訝地發現,她臉上那駭人的冰霜竟如春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溫和的無奈?變臉之快,堪稱絕技!
“小兄弟,”她開口了,聲音竟帶著一種奇異的“真誠”和“疲憊”,“你也看到了,為了給你一個‘公道’,我……折損了一員大將(指甲雲),還傷了自家兄弟(指被打的水手)。現在他們都走了,這甲板上沒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