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56章 沉默是金
“什麼都不用說了!”
蘇映雨猛地打斷我,聲音冷得像冰錐,帶著一種心灰意冷的決絕。她隨手將那空桶往我腳下一扔,“咣當”一聲,在寂靜的診室裡格外刺耳。
“你不是急著走嗎?去啊!去找你的穎小姐吧!順便……把這個‘定情信物’還給她!”
這一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哀傷和倔強,以及那被強行壓下的……委屈?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澀,滿是憋屈和不解。
羅雄偉這漏洞百出的鬼話,三歲小孩都騙不了!她那麼聰明,怎麼這麼輕易的就信了?一起吃個飯,拎了個桶就是有姦情?這邏輯簡直比我的劍法還離譜!她……她怎麼會反應這麼大?!
我額頭開始冒汗,後背發涼,果然留在這裡就是個天大的錯誤!羅雄偉這王八蛋,為了自保,真是什麼陰招都使得出來!他現在是輕鬆了,可扣在我頭上的這口“幽會黑鍋”,又沉又燙,想甩掉談何容易?現在就算我把他被鞋底抽臉的糗事抖出來,除了讓場麵更難看,讓蘇映雨更生氣,還能有什麼用?羅雄偉肯定會矢口否認,他那群白甲衛屬下也會跟著幫腔,我隻會越描越黑,剛“和解”的脆弱關係也會瞬間破裂。
不知為何,看著她那冰冷倔強的側臉,我心裡堵得難受,比被澆了一桶臟水還難受。我不想看到她難過的樣子,更不想她誤會我……哪怕一點點。
“不能走!絕對不能現在走!”一個聲音在我心底呐喊。一旦我灰溜溜地離開,就等於預設了羅雄偉的指控,在蘇映雨心裡就徹底坐實了“幽會”的罪名!那才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打定主意,我乾脆把心一橫,像個門神一樣杵在診室門口,低眉順眼,閉口不言。沉默是金!等她處理完羅雄偉的“正事”,等她氣稍微消一點,再找機會解釋!隻要羅雄偉這攪屎棍彆繼續搗亂,我相信我能說清楚!
見我既不辯解也不離開,蘇映雨冷哼一聲,不再看我,冰冷的目光轉向軟榻上的羅雄偉,語氣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清冷:“說吧,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羅雄偉彷彿得到了特赦令,立刻戲精附體,聲音帶著七分委屈三分悲憤(還巧妙地避開了自己被鞋底抽臉的細節):
“蘇師妹!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我就是去醉仙樓吃個便飯!誰知道那麼巧,就撞見寒兄弟跟那個姓蕭的穎姑娘在包間裡……咳咳……相談甚歡!我想著寒兄弟也是咱們山莊的客人,還是你的朋友,就過去打個招呼,請他喝杯酒,聯絡聯絡感情嘛!誰知道……誰知道他喝了那酒之後,突然就……就吐血不止啊!”
他“艱難”地抬起纏滿紗布的手,指向我,彷彿我是什麼劇毒之源。
“我當時嚇壞了!心說這醉仙樓難道是黑店?竟然敢在酒裡下毒!我擔心寒兄弟有個三長兩短,更擔心沒法向你交代啊!畢竟酒是我請的!我就想找店家理論,討個說法!誰知道他們不僅不管,還包庇凶手!汙衊我栽贓陷害!我一時情急,擔心寒兄弟安危,又氣不過他們店大欺客,就……就掀了桌子想引起注意……然後就……就打起來了……嗚嗚……蘇師妹,我都是為了寒兄弟,為了山莊的顏麵啊!”
說到最後,他竟然還帶上了哭腔,同時不忘給我使了個“兄弟,看我夠意思吧?鍋我幫你背了!”的擠眼表情。
我聽著他這番漏洞百出、顛倒是非的“深情演繹”,嘴角忍不住瘋狂抽搐,心裡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為了我?為了山莊顏麵?羅雄偉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但我強忍著拆穿的衝動,隻是撇了撇嘴,繼續保持沉默。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爭就是火上澆油。我偷偷的看向蘇映雨,看她如何反應,我要根據她關注的重點好做出應對。
蘇映雨聽完羅雄偉聲情並茂(且避重就輕)的敘述,沉默了幾秒。出乎意料地,她並沒有立刻追問羅雄偉細節,反而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看向我,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沒事吧?真的吐血了?”
那關切之意,清晰可聞。
轟!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間衝散了剛才的憋屈和冰冷!我的心像是被泡進了溫泉水裡,又酸又漲,差點沒當場落下“感動”的淚水!“她最關心的還是我!她根本就沒信羅雄偉那套‘為我好’的鬼話!”
“我……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可能是那藥的後勁……”
我連忙擺手,聲音都有些哽嚥了。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找這裡的醫生看過了嗎?”
蘇映雨追問道,眉頭微蹙。
“他沒事!真沒事!”
我還沒回答,羅雄偉那煞風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濃濃的醋意和不滿,“蘇師妹!你看他活蹦亂跳的!他就是看美女看得氣血翻湧,流了點鼻血而已!有事的是我啊!你看看我!為了替他出頭,我……我被人打成豬頭了啊!我這渾身上下,哪哪都疼!心裡更疼啊!”
他誇張地哀嚎著,恨不得把“重色輕友”四個字刻在蘇映雨腦門上。
蘇映雨沒再理會羅雄偉的嚎叫,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軟榻上那個還在“哎呦”的“木乃伊”,似乎覺得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她深吸一口氣,恢複了清冷的語調:
“好了。既然都沒什麼大礙,我就先走了。這些衛士留在這裡照看你,彆再惹出什麼亂子。”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蘇師妹!彆走啊!”
羅雄偉見她要走,頓時急了,掙紮著就想從軟榻上爬起來,伸出那隻沒怎麼受傷的手,可憐兮兮地想去拉蘇映雨的衣袖,“我的傷雖然大夫說無大礙……可我心裡的傷……你得給我治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