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48章 草包一個
羅雄偉和七八個白甲衛砸得正酣,醉仙樓的反擊也如同被激怒的馬蜂窩,瞬間炸開了鍋!二樓的打手如同潮水般從各個角落湧出,他們雖然不像白甲衛那樣裝備精良,但勝在人多勢眾,且對地形瞭如指掌。這些打手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三五成群,利用桌椅板凳和狹窄的走廊做掩護,不斷分割、擠壓白甲衛的活動空間。
“頂住!列陣!往樓梯口衝!”一個領頭的白甲衛嘶吼著,試圖指揮同伴集結。長槍在狹窄的空間裡難以施展,優勢頓失。白甲衛們雖然個個悍勇,奮力格擋劈砍,刀劍砍在白色鎧甲上迸出刺眼的火星和沉悶的撞擊聲,但麵對四麵八方湧來的棍棒、板凳甚至還有後廚順來的擀麵杖,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陣型被衝得七零八落。
“噗!”一個白甲衛被幾個壯漢合力抱住腿腳掀翻在地,沉重的鎧甲讓他一時難以爬起,瞬間就被淹沒在拳腳和棍棒之下,發出痛苦的悶哼。
通往三樓的路被一張掀翻的大圓桌和蜂擁的打手死死堵住,白甲衛們隻得被逼著向一樓大堂退去。
“一群廢物!”羅雄偉眼見手下被分割包圍,氣得破口大罵。他自恃武藝高強,眼中戾氣一閃,竟不理會陷入苦戰的手下,一個鷂子翻身,直接從二樓欄杆處躍下,穩穩落在一樓大堂中央!
此時的醉仙樓大堂早已被清空,一片狼藉。碎瓷片、菜肴湯汁、翻倒的桌椅板凳遍地都是。羅雄偉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耍帥,就被幾個反應極快的魁梧打手圍了上來。
“拿下他!”有人大喝。
刀光棍影瞬間籠罩了羅雄偉!他身手確實不錯,一把奪過一根打來的哨棒,舞得虎虎生風,暫時逼退了近身的幾人。但他畢竟雙拳難敵眾手,失去了白甲衛的拱衛,孤身陷入重圍,左支右絀,很快就顯露出疲態。我躲在暗處看得分明,好幾次險象環生,若非那些打手似乎得了命令隻求製服、不敢真下死手,他早就被打成豬頭了!
“呸!草包一個!”我心裡忍不住暗罵,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當然是在心裡),“跟他老子羅振山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彆!除了仗勢欺人和裝腔作勢,屁本事沒有!白瞎了這身好皮囊和鑄劍山莊的招牌!”看著他在人堆裡狼狽閃躲,汗水混著之前被我噴的“血水”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活脫脫一隻落水狗。剛才還囂張無比。現在就落荒而逃,報應怎麼這麼快,他就純粹是來搞笑的吧!
但現在我自己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腦袋昏沉得厲害,像灌了鉛,眼皮子直打架。那股詭異的腥甜味還在喉嚨裡縈繞。該死的羅雄偉!那杯酒裡肯定不止是蒙汗藥,絕對摻了某種動物的血,又腥又粘稠,漱了那麼多遍冷水,吐出來的水裡還帶著絲絲縷縷的紅線。
趁亂摸到了後廚,這裡已經沒幾個人,我一頭紮進了水缸裡,不斷的喝了吐,吐了喝,涼水浸頭帶來的清醒感在快速消退,睏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又襲來。
“不行,不能睡!”我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讓我稍微精神了點。我得趕緊溜!可剛轉身要走,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萬一……萬一那不是單純的蒙汗藥呢?萬一是某種慢性毒藥,我現在走了,過兩天毒發身亡找誰哭去?不行,還不能走!必須找機會揪住羅雄偉問個清楚!還有,他搞這麼大陣仗,不惜自導自演“中毒”來砸店,到底圖什麼?就為了單純裝個比?代價也太大了吧?這背後肯定有鬼!
我強撐著精神,提著小半桶冰冷的水,悄悄從後廚的小門溜到醉仙樓外麵的窗根下。這裡已經趴滿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路人,擠擠挨挨,對著裡麵指指點點,興奮地議論著。
透過人縫和破碎的窗欞,我看到裡麵的“**”剛剛落幕。
羅雄偉,這位不可一世的鑄劍山莊的公子哥,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被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死死按在牆角!他那張曾經英俊、此刻卻沾滿鼻涕眼淚和新鮮血汙(這次是真血)的臉上,寫滿了屈辱和難以置信。
之前捱了他一記響亮耳光的老錢掌櫃,此刻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紅腫未消,但眼神裡再無半分諂媚,隻剩下熊熊燃燒的怒火和一種豁出去的決絕。他指著羅雄偉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羅雄偉!你個癟三玩意兒!真當我們醉仙樓是泥捏的?!老子好吃好喝好姑娘地供著你,把你當祖宗敬著!你倒好!給臉不要臉!故意下毒、栽贓陷害、打砸搶燒!無法無天!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了?!今天這事兒沒完!老子這就拉你去見官!讓知府大人評評理!”
羅雄偉雖然被按著動彈不得,嘴上卻不肯認輸,他掙紮著抬起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嘶吼道:“呸!黑店!你們就是一家謀財害命的黑店!都把我兄弟毒死了!還敢惡人先告狀?!見官?!好啊!誰不去誰他媽是孫子!看知府大人是信你還是信我鑄劍山莊!”他依舊試圖用山莊的威名壓人。
就在這時,蕭穎出現了。她緩步從樓梯陰影處走來,步伐沉穩,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柔弱或靈動,隻剩下萬年寒冰般的冷冽。那雙漂亮的杏眼此刻銳利如刀鋒,掃過羅雄偉時,甚至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令人心悸的殺意。整個大堂的溫度彷彿都因她的出現而降低了幾分。看熱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嗬,鑄劍山莊?好大的威風!”蕭穎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看來,是給你們的供奉太多了,多到讓你們忘了自己姓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按住羅雄偉的壯漢們,朱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給我打。”
那聲音彷彿帶著魔力。幾個壯漢沒有絲毫猶豫,缽盂大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砰!砰!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