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32章 我是為你好
他徹底怒了,雙眼赤紅,猛地衝上前,指著羅振山的鼻子,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姓羅的!你他媽也欺人太甚了!打狗還要看主人!今天你存心來找茬,那就彆怪老子不給你們鑄劍山莊麵子!真以為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隨著他的咆哮,剩下的魔教教徒像是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再次凶相畢露,十幾具勁弩齊齊瞄準了羅振雄和他身後的溫書,冰冷的殺機瞬間鎖定了中心!
千鈞一發!危機一觸即發!
然而,麵對這足以將普通人嚇破膽的弩陣,羅振山卻突然笑了。那笑聲低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憐憫的嘲弄。他甚至悠閒地擺了擺手,彷彿在驅趕幾隻惱人的蒼蠅:“行啊,麵子?你儘管不用給鑄劍山莊麵子。你大可以試試,是你那些破銅爛鐵做的弩箭,能先射穿我這身‘精鋼’鎧甲,”
他抬手,屈指“鐺”地一聲彈了彈自己胸前光潔冰冷的甲片,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還是我們手裡這些吃飯的家夥,”
他目光掃過身邊白甲衛手中那一排排閃著幽光的、長達丈餘的森冷槍尖,聲音陡然轉寒,“能先一步把你們所有人,都穿成糖葫蘆!不爽?那咱們就——乾!”
“乾”字出口,如同平地驚雷!白甲衛齊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鐵靴踏在泥濘的地麵上,發出整齊劃一、令人心膽俱裂的“轟”聲!長槍如林,瞬間前指,鋒銳的槍尖距離最近的魔教教徒不過數尺之遙!一股比之前濃烈十倍、凝如實質的鐵血殺氣轟然爆發,將整個磚瓦廠籠罩其中!
王知縣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他終於徹底明白過來,也徹底絕望了!羅振山說得沒錯!白甲衛這身精鋼打造的全身重甲,彆說他們手裡這些普通勁弩,就算是江湖上削鐵如泥的寶劍,也未必能輕易刺穿!而對方那密密麻麻、長達丈餘的破甲長槍,在這個幾乎臉貼臉的距離上……他們這邊連拉弦瞄準的機會都沒有,身體就會被捅出十幾個透明窟窿!更何況,白甲衛的陣型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收縮,將他們這十幾個人死死地釘在了包圍圈的中心!
王知縣臉上的表情如同開了染坊,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化為一片死灰。豆大的冷汗順著他油膩的鬢角滾落。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所有的硬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羅…羅莊主…息怒,息怒!有話…咱們好好說嘛!何必…何必為了這麼點小事,如此…如此興師動眾呢?傷了和氣,多不好……”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老狐狸,認慫認得真快!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任何虛張聲勢的反抗都顯得那麼可笑和徒勞。環顧四周,那一排排沉默的白色身影,如同冰冷的鋼鐵雕塑,手中長槍平舉,槍尖彙聚成一片死亡的森林。那股沉默中蘊含的、無言的肅殺之氣,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彷彿下一刻,這片鋼鐵叢林就會毫不留情地吞噬掉眼前的一切阻礙。
“實話告訴你,”
羅振山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淡,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今天這事,還真就得興師動眾。因為,這是‘上邊’的意思。”
他刻意加重了“上邊”兩個字,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王知縣,“你們魔教,招子也該放亮點!不是什麼人,都是你們能碰的!真不怕哪天踢到鐵板,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爛在哪個臭水溝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溫書,又落回王知縣臉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至於這個溫胖子……他爹溫知府,在南疆經營多年,你以為是什麼善男信女?我把他帶走,省得你日後被他爹惦記上,惹來滅頂之災。這,是在救你。懂了嗎?”
一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王知縣心頭。他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後背的官袍肉眼可見地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還像條死狗一樣任人宰割,轉眼間就有如此強勢的人物為我出頭?甚至還順手把胖子也撈了出來?這轉折也太夢幻了!
沒等我從震驚中回神,胖子溫書已經像隻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言…言哥!快走!快走啊!”
他幾乎是拖著我,就要往白甲衛讓開的通道外衝。這一次,王知縣和他那群噤若寒蟬的手下,再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半步。
我心中感慨萬千:幸虧來的是鑄劍山莊的白甲衛!這身刀槍不入的精鋼重甲和那要命的長槍陣,簡直就是對付這些持弩魔教教徒的剋星!換了清魔衛的藍龍帶隊來,就算能打進來,恐怕也得付出慘重代價,我能不能囫圇個兒出來都是未知數。羅振山的“狂”,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和底氣之上的!沒有這身“烏龜殼”和“刺蝟槍”,他那份從容就是找死!
跟著胖子,在沉默的白甲衛拱衛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令人作嘔的磚瓦廠。外麵天色已然微明,灰濛濛的天空下,雨絲細密如織。我竟然被這幫畜生整整折磨了一夜!雨水衝刷著臉頰,帶來一絲冰涼,卻洗不掉身上的傷痛和心中的疲憊。
剛走到外麵相對空曠的泥地上,我下意識地四處張望,目光猛地定格在空地邊緣一棵孤零零的老槐樹下。
一個纖細的身影,騎在馬上,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蓑衣,戴著鬥笠,雨水順著笠簷不斷滴落。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彷彿與這灰暗的黎明融為一體,目光穿透雨幕,牢牢地鎖定在我身上。是蘇映雨!
我下意識的看向她跨在馬肚子上的腳,正是昨晚我見到的壓花粉色布鞋,此時已經淋濕了。昨晚竟是她來找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