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30章 意料之外
難道…她兩邊都通知了?先找了石宙聯係了清魔衛,然後又跑去告訴了蘇映雨?雨公主得知後再請動這位羅副莊主,帶著白甲衛火速趕來?這…這得是飛毛腿吧!時間線根還串不起來!”
我越想越糊塗,感覺腦子像被攪成了一鍋漿糊。要不是之前在鑄劍山莊見過白甲衛的裝束,我簡直要懷疑自己被打得出現了幻覺,或者是在做夢。
王知縣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聲音刻意放緩,帶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腔調:“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羅副莊主大駕光臨啊?今天吹的是什麼風,把您這尊大神吹到我這窮鄉僻壤來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還帶了這麼多…精兵強將?”
他目光掃過那些手持長槍、肅立如林的白色身影,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忌憚。
此時的羅振雄,與我記憶中那個在鑄劍山莊略顯儒雅的長輩判若兩人。白色頭盔遮掩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一身精鋼打造的白色鎧甲在昏暗的雨磚瓦廠裡泛著森寒的光澤,上麵剩餘的雨水順著甲片的溝壑流淌。他手握劍柄,身姿挺拔,一股無形的、混合著鐵血與威嚴的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他聽到王知縣的話,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譏諷,接著眉毛一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沉悶的空氣,帶著金石之音:“你,是誰?居然認得我?看來,如今的魔教,倒是長了些‘見識’。”
王知縣的臉瞬間像刷了一層鍋底灰,猛地一沉!他顯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認得”犯了大忌——這不就等於間接縮小了自己實際身份的範圍嗎,甚至暴露了自己可能與鑄劍山莊的有牽連關係。他也聽出了對方話語中**裸的諷刺和警告,立刻惱羞成怒,語氣也變得陰陽怪氣起來:“哼!給你麵子才尊稱一聲‘副莊主’!平日裡,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擺出這麼大陣仗,是想唱哪一齣?”
“沒工夫跟你廢話。”
羅振山的聲音斬釘截鐵,目光如探照燈般在破敗的磚瓦廠內掃視,最終落在了角落裡蜷縮著的溫書小胖子身上。“我來要個人。寒言呢?”
我做夢都沒想到救星來得如此之快!見他目光似乎在小胖子身上停留,生怕他認錯了人,錯過這千載難逢的生機,我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使出吃奶的勁兒,猛地掀開身上蓋著的破布爛草,以我能爆發出的最快速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他身邊,嘶啞著喊道:“羅叔叔!是我!我在這裡!寒言!”
我這突如其來的“詐屍”舉動,效果拔群。魔教那群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彷彿見了鬼。王知縣更是驚得下巴都快脫臼了,手指哆嗦著指向我,嘴裡“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第二個字。雙方人馬都沒立刻動手阻攔。魔教那邊是被這猝不及防的變故和白甲衛森然的槍陣震懾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白甲衛這邊,則顯然是羅振山沒有下令。
羅振山轉過頭,那雙藏在頭盔陰影下的眼睛落在我狼狽不堪的臉上,仔細辨認了一下。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嗬?小子,幾天不見,怎麼門牙都豁了?這鼻梁骨也歪得挺彆致啊?要不是我記性尚可,還真有點不敢認你了。”
他伸手在我肩膀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像是在掂量一件破損的貨物。
聽到他親口確認是為我而來,我激動得渾身發顫,一股酸熱直衝眼眶。哪裡還顧得上他那點挖苦,積壓了一夜的恐懼、憤怒和委屈瞬間爆發,我猛地抬起手,悲憤欲絕地指向王知縣和零血那一夥人,聲音都變了調:“是他們!都是這幫畜生打的!羅叔叔,您得給我報仇啊!他們差點把我打死在這鬼地方!”
羅振山打量著我淒慘的模樣,眼神裡似乎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但語氣依舊沉穩,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看著還死不了,骨頭沒斷就行。廢話少說,走吧。”
他作勢就要轉身。
我徹底傻了眼!什麼?就這樣走了?!他…他不打算收拾這幫魔教妖人嗎?這劇本不對啊!正邪不兩立,除惡務儘,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我還指望著靠他翻盤,把剛才受的罪十倍百倍地討回來呢!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不甘湧上心頭,我急切地追問:“那他們呢?就這麼放過他們?我差點…差點就被他們活活打死了啊!”
“清理魔教餘孽,那是朝廷清魔衛的本職,你操哪門子閒心?”
羅振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見我杵在原地沒動,腳步一頓,又補充道,語氣加重了幾分,“托我之人,隻要求把你安全帶出來。你走,還是不走?”
“我…我…走!”
我再次被震驚到了,腦子裡亂成一團麻。魔教教徒不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過街老鼠嗎?怎麼到了這位大佬嘴裡,就成了“專屬業務”了?但此刻形勢比人強,逃命是第一位的。要是現在跟這位明顯不耐煩的羅副莊主犟起來,他真把我扔下,那可就叫天天不應了。而且,他話裡的關鍵資訊——“托我之人”?能請動鑄劍山莊副莊主、調動白甲衛的人,還跟我有交情的,除了蘇映雨,雨公主,還能有誰?
就在我咬著牙,忍著痛,準備邁動灌了鉛似的雙腿時,那個一直蔫了吧唧、吐得昏天黑地的溫書小胖子,突然像被針紮了屁股一樣,爆發出驚人的音量:“羅叔叔!還有我!還有我啊!羅叔叔,我是溫書!南疆溫知府的兒子溫書啊!幾年前您去南疆巡查,還去過我家吃過飯呢!您不記得我了嗎?”
溫書一邊聲嘶力竭地喊,一邊拚命扭動被捆得結實的身子,試圖引起注意。此刻的他,中氣十足,哪還有半分剛才嘔吐時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