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24章 殃及池魚
“錢?哼!誰稀罕他的臭錢!”
李清露不屑地撇撇嘴,燒火棍又往前遞了遞。
“哎呀!露姐姐!”
綠蘿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星星眼,一把抱住李清露的胳膊,像隻討食的小貓,“一百兩啊!我們現在正缺錢啊,我們現在差點連馬料都快買不起了!我看行!非常行!”
“哼!”
李清露被她晃得沒辦法,氣哼哼地扭過頭,但手裡的燒火棍總算放下了。
蘇映雨看著這場鬨劇,眉毛一挑,青鋼劍“唰”地指向溫書的鼻子(嚇得他一個哆嗦):“選吧。刻字,還是給錢?”
“給錢!給錢!我選給錢!”
溫書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隻是…隻是我現在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銀…得…得跟我回客棧取…”
眼看豆大的雨點已經開始零星砸落,眾人也顧不上其他,迅速轉移到了屋內。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主要是南舞和沈翠風覺得一百兩太少,想加到兩百,被蘇映雨用眼神製止了),以及我和石宙的拚命斡旋,最終達成協議:我押著鼻青臉腫、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溫書去他住的客棧取錢,蘇映雨她們則帶著“勝利果實”的承諾,先回我們下榻的客棧等我。
匆匆告彆了神色複雜、憂心忡忡的石宙,我和溫書這對難兄難弟(主要是他難)一頭紮進了越來越密的雨幕中。我攙扶著這個渾身沒一塊好肉的死胖子,心裡五味雜陳——既有後怕(幸虧沒刻字),又有種莫名的僥幸(想起紫霞峰湖邊要不是自己裝死,說不定現在臉上也被刻字了)。胖子雖然看著慘,但都是皮外傷,要不是被綠蘿那“妙手”下了散功軟筋的藥,也不至於連走路都喘得像破風箱。
雨水打在臉上,冰涼刺骨。我忍不住問他:“喂,死胖子,你怎麼會跑到安水縣來?呆在府裡不是很享福嗎?”
溫書一邊齜牙咧嘴地吸氣,一邊唉聲歎氣:“彆提了!晦氣!你們走後,我爹清點鏢銀才發現,被盜走了五千多兩!這數量足夠大了!都夠魔教重新組建好幾個據點了,雖然有清魔衛那幫大爺在查,但我爹哪能放心?這不,就派我這個親兒子暗中打聽線索…我查到王知縣有個遠房親戚要來安水縣探親,覺得可能有關聯,就跟了過來…我跟石兄本就是舊識,安頓好後今天特意去他家問問情況…結果…結果就聽說你們要來!嚇得我趕緊跑路啊!誰知道…誰知道這老天爺不開眼…冤家路窄啊!”
他哭喪著臉,雨水混著淚水往下淌。
我聽得也是長籲短歎,這大概就是俗話說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雨越下越大,天色昏暗得如同深夜,路上早已不見行人。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拐進一條通往溫書所說客棧的近路——一條狹窄、僻靜、兩側都是高牆的小巷。
雨水在青石板路上彙聚成細流,嘩嘩作響,掩蓋了其他聲音。巷子裡彌漫著潮濕的土腥味和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就在我們快要走出巷子,看到前方客棧隱約的燈籠光時——
毫無征兆地!
前方巷口,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七八個漆黑的身影!
他們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的惡鬼,清一色緊身黑衣,臉上戴著在昏暗雨幕中顯得格外猙獰恐怖的骷髏麵具!雨水順著麵具的棱角流淌,如同淚痕,更添幾分詭異。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都穩穩地端著一具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軍用勁弩!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毒蛇昂起的頭顱,在雨水的衝刷下,散發著致命的幽寒光芒,死死地鎖定了我和溫書!
我的心臟瞬間驟停!
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攫住了我!幾乎是本能地,我猛地回頭!
同樣的景象!
在我們身後,巷子的來路方向,同樣無聲無息地站著七八個同樣裝束的骷髏麵具人!他們如同冰冷的石像,封死了退路!更多的弩箭,從前後兩個方向,如同毒蛇的獠牙,精準地覆蓋了巷子裡每一寸可能閃避的空間!
整個狹窄、濕滑的小巷,瞬間變成了一個精心佈置的、插翅難飛的死亡陷阱!
雨水冰冷,殺機更冷!
暴風雨帶來的,不僅是雨水,還有索命的閻羅!
“不要動!你們現在插翅難逃!不想變成刺蝟,橫屍街頭,就乖乖聽話,放下武器,趴在地上……哼!”
後方人群中,一個戴著骷髏麵具的黑衣人陰惻惻地開口,聲音如同毒蛇在濕冷的石板上爬行,穿透細細的雨聲,直刺耳膜!
我心裡“咯噔”一聲,瞬間沉到了穀底!魔教!絕對是魔教的人!他們在這兒守株待兔,等的就是溫書這頭肥羊!這死胖子果然是個災星!我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一百兩銀子這麼燙手,打死我也不跟他來!這麼近的距離,前後被十幾把可能還淬了毒的勁弩指著,神仙下凡也得變篩子!
“好好好!不動!絕對不動!”
我忙不迭地大叫,聲音都變了調,生怕對方一個不爽扣動機括。我飛快地把腰間的佩劍放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動作麻利地雙手抱頭,蹲了下去,姿勢標準得像被衙役逮住的毛賊。
但聽剛才這聲音似乎有一種熟悉感,隻是一下子想不起來。我睜大著眼睛,死死的看向那個開口說話的為首的魔教教徒,這身材,這臉型輪廓,啊,他不會是哪個之前攔鏢車的王知縣吧,越看越像,我突然想到了剛才胖子說是追查王知縣而來,那就**不離十了,心裡大驚失色,他不會是為了那被我盜走了四千多兩銀子來的吧?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小胖子,溫書因為渾身是傷,加上被綠蘿的“軟筋散”弄得手腳發軟,動作慢得像樹懶,磨蹭了好幾下才哼哼唧唧地蹲下來,嘴裡還嘟囔著“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