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06章 圍攻縣衙
短暫的死寂被藍龍打破，他轉向我，聲音依舊帶著未消的怒氣：“夜鼠！銀子！藏在哪裡了？說！”
我剛要張嘴，旁邊那幾個之前和我一起“看戲”的“難兄難弟”清魔衛，此刻卻像打了雞血，爭先恐後地擠上前搶答：
“大人！我知道！他們狡猾得很！把銀子藏在米袋裡，運進了滇樂縣衙！”
“對對！我追蹤的那一路是藏在豬肉裡！也送到了縣衙後門！”
“我這邊是藏在大米裡！也是運到了縣衙！”
他們說得言之鑿鑿，彷彿親眼所見。我瞬間明白了——這幾個家夥肯定隻跟到縣衙門口，看到東西送進去就以為完事了，根本不知道後麵還有更隱秘的轉運！他們急於表功，又怕被責罰，所以異口同聲咬定縣衙就是終點。至於那郊外的炭窯？他們要麼沒發現，要麼發現了也不敢說——萬一說錯了呢？或者……他們根本就是懶，沒跟到底！
見藍龍又一次看張我，
我腦子飛快地轉動，權衡利弊：
*
說真話（炭窯）：立刻成為唯一知道最終藏匿點的人，功勞最大。但……那幾個滑頭肯定恨死我，梁子就結大了。而且，萬一魔教在這裡的清魔衛中還有暗線通風報信，銀子被轉移了，或者炭窯那裡隻是中轉……我這“謊報軍情”的罪名可跑不了！更可怕的是，不管是被清魔衛還是被魔教盯上，都將永無寧日！
跟著說假話（縣衙）：功勞均攤，安全第一。法不責眾，就算最後找不到銀子，板子也打不到我一個人身上。溫胖子教的“趨利避害”纔是王道！好不容易從青狼刀下撿回條命，何必再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電光火石間，我做出了這輩子最“聰明”的決定！
“回大人！”
我模仿著那幾位的語氣，一臉“篤定”地彙報道，“屬下追蹤的那一路，是把銀子藏在新染的官服夾層裡，運進了滇樂縣衙的後院倉庫！”
完美！跟他們口徑一致！至於染坊之後的事情？嘿，我“沒看見”！
藍龍目光銳利地在我們幾人臉上掃過，似乎想分辨真假，但此刻情勢緊急，他也無暇深究。“好！遊統領！”
他轉向那位渾身浴血、拄著刀勉強站立的悍將，“你帶五十人留守此處，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保護剩下的銀子。其餘人，跟我走！目標——滇樂縣衙！”
大隊人馬如同黑色的洪流，殺氣騰騰地撲向滇樂縣城。剛衝到縣衙門口，就看到溫知府帶著一大群灰頭土臉、提著水桶的府兵和清魔衛（顯然是剛救完火）也趕到了。溫書那死胖子混在人群裡，臉上沾著煙灰，看到我居然還活著，小眼睛先是一愣，隨即擠眉弄眼地朝我豎了個大拇指，那表情彷彿在說：“行啊兄弟！命夠硬！還學會劃水了？”
我白了他一眼，沒空理他。
溫知府臉色鐵青，顯然府衙被燒讓他心情極差。他大手一揮：“給本府搜！掘地三尺！也要把王縣令和銀子給本府挖出來！”
如狼似虎的清魔衛和府兵撞開縣衙大門，潮水般湧了進去！一時間，雞飛狗跳，翻箱倒櫃，桌椅板凳碎裂聲不絕於耳！
然而，半柱香後，幾個小頭目灰頭土臉地跑出來彙報：
“大人！前院搜遍了，沒人！”
“後院也空了！值錢的東西都沒了！”
“廚房就剩倆嚇傻的廚娘！王縣令和他的家眷、親信……全跑了！連根毛都沒剩下！”
偌大的滇樂縣衙，人去樓空，隻剩下一地狼藉和幾個瑟瑟發抖的無辜雜役。
空氣，瞬間凝固了。溫知府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藍龍麵具下的眼神，也陰沉得可怕。
我們幾個“指路明燈”清魔衛，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默契地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嗯……反正，銀子“確實”運進來過，對吧？至於人跑了……那可不關我們的事！
溫知府那張被煙熏火燎又氣急敗壞的臉，此刻黑得像塊剛從灶膛裡扒拉出來的炭。他銳利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在我們幾個“指路明燈”身上掃來掃去，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們幾個——確定銀子是運進了縣衙？親眼所見？”
我們幾個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聲音一個比一個“堅定”：
“確定！千真萬確啊大人！”
“是啊是啊！屬下親眼看著送進去的！”
“大人明鑒！絕無虛言！”
溫知府鼻孔裡噴出一股粗氣，顯然對我們這套說辭將信將疑，但此刻也沒更好的線索。他猛地一揮手，對著手下如狼似虎的府兵吼道：“去！按他們說的！把那些染布的、賣米的、販肉的！統統給本府鎖拿歸案！一個也彆放過！”
說完，他轉向身邊氣息冷冽的藍龍，語氣帶著焦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推諉：“藍大人！王縣令那老狐狸定是魔教餘孽！他帶著家眷和銀子跑不遠！你清魔衛追索魔教是行家，煩請速速派人追捕！本府這邊人手實在捉襟見肘！”
藍龍麵具下的眉頭緊鎖（我猜的），顯然對王縣令溜了這事也極其窩火。他沒多廢話，對著集結的清魔衛厲聲下令：“所有人聽令！以最快速度聯絡滇樂方圓百裡內所有清魔衛及暗樁！封鎖所有官道、小路、渡口！給本官一寸寸地搜！山林、屋舍、河灘，一處都不許放過！發現蹤跡，立刻發射穿雲箭！快！快！快！”
命令如山倒！府兵和清魔衛再次如同被捅了窩的馬蜂，轟然散開，撲向各自的使命。
我“領命”當向導，領著一隊府兵，熟門熟路地殺回那家染布坊。官兵如狼似虎地衝進去，頓時雞飛狗跳，哭喊連天。掌櫃的、夥計、染工、晾布的婦人……一個沒跑掉，全被如狼似虎的官差繩捆索綁，哭爹喊娘地押回了府衙大牢。
等我再次踏進府衙大門時，好家夥！前院大堂都快成臨時收容所了！烏泱泱全是剛抓來的人，按“行業”蹲了一地。衙役們正凶神惡煞地分批次提審，哭嚎聲、辯解聲、嗬斥聲混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