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90章 無力掙紮
“放肆!閉嘴!”
看守我的幾個府兵勃然大怒,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掄起刀鞘就狠狠朝我背上、腿上砸來!劇痛瞬間襲來,我悶哼一聲,知道躲閃隻會招來更猛烈的報複,反而可能連累身邊的姑娘。我咬緊牙關,將身體蜷縮,護住要害,硬生生承受著雨點般的擊打,同時故意發出痛苦的呻吟,讓聲音傳得更遠——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這些府兵是如何“秉公執法”的!
“還敢狡辯!”
府兵統領怒目圓睜,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我家公子此刻昏迷不醒,藥石罔效!你們這些凶徒,就等著陪葬吧!”
“陪葬”二字如同重錘,砸得眾人頭暈目眩。年馳安和鏢師們麵如死灰。蘇映雨她們想衝過來,卻被冰冷的槍尖逼退,隻能眼睜睜看著,眼中充滿了焦急和憤怒。我忍著痛楚爬起來,背上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混合著捱打的痛楚,一片粘膩冰冷。完了……這死胖子為了整死我們,竟然玩命裝重傷!我心中一片絕望,但看到身邊幾位姑娘,一股倔強油然而生。事情因我而起,絕不能讓她們受牽連!
我抹了把嘴角滲出的血絲(剛才被刀鞘掃到),再次挺直脊梁,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大人!就算……就算真有衝突,那也是我一個人動的手!跟這些姑娘,跟其他鏢師毫無關係!她們都是無辜的!你們要抓,抓我一個!放了她們!”
我語速極快,趁著府兵稍一愣神的功夫,把關鍵的話喊了出來。隨即,迎接我的是更凶狠的毆打,拳腳和刀鞘如同暴風驟雨般落下,我被打得在地上翻滾,塵土沾滿了衣衫。
“你一個人?”
府兵統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就憑你?也配傷到我家公子?再敢胡言亂語,我現在就廢了你四肢!”
就在這混亂之際,那縣太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的怒氣瞬間轉化成了諂媚和焦急,他搓著手,對著府兵統領連連彎腰:“遊統領息怒,息怒!這當街行凶的凶徒,您自然是要帶回去嚴辦的!隻是…隻是…”
他話鋒一轉,指向鏢車,“這鏢車上押運的,確確實實是我們滇樂縣衙從青雲縣衙接過來的緊要物資啊!您看,票據在此,千真萬確!一路跋山涉水才運抵此處,實屬不易!您看,這凶徒您帶走,這物資……能不能讓卑職先帶回縣衙?也免得……免得耽擱了公務?您行個方便?”
他掏出一疊蓋著紅印的票據,雙手奉上,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眼中卻隻盯著他的“貨”。
我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完了!最後的指望也塌了!這狗屁縣太爺,前一刻還裝模作樣地嗬斥府兵,下一刻就隻顧著自己的“物資”,對我們這些“凶徒”的死活毫不關心!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悲憤湧上心頭,比身上的傷痛更甚。
遊統領冷冷地瞥了縣太爺手中的票據一眼,又掃了掃被打得蜷縮在地的我,鼻子裡哼出一聲:“不行!人,和馬車上的東西,都必須帶走!知府大人還在府衙等著‘驗傷’和‘驗贓’呢!”
他刻意加重了“驗贓”二字。
“這……這怎麼行啊遊統領!”
縣太爺的臉皺成了苦瓜,急得直跺腳,“這鏢真的是我們縣衙的!您看這票據……”
他還不死心,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不敢真的阻攔。
“嗯?”
遊統領眼神一厲,手按在了刀柄上,一股無形的殺氣彌漫開來,“我說了,都要帶走!你是要攔我?”
縣太爺被他氣勢所懾,嚇得渾身一哆嗦,額頭上的冷汗滾滾而下。他看看自己身邊那二三十個明顯氣勢矮了一截的衙役,再看看對麵殺氣騰騰的百名府兵,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後退:“不敢不敢!我……我隨您一同去府衙!溫大人明鏡高懸,定會……定會將屬於縣衙的物資歸還的!一定會的!”
他自我安慰般地唸叨著,聲音都在發顫。
“哼!那請便吧!”
遊統領不屑地嗤笑一聲,翻身上馬,不再理會他,一夾馬腹,隊伍再次啟程。這次他策馬行在了最前方,趾高氣揚。縣太爺則像隻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帶著他那群同樣蔫頭耷腦的衙役,遠遠地跟在隊伍後麵。
我被人粗暴地拖起來,推搡著前行。身上的傷痛和心頭的憋屈交織在一起,看著縣太爺那窩囊的背影,心裡狠狠啐了一口:呸!什麼狗屁父母官!在百姓麵前耀武揚威,見了上司的鷹犬就成了軟腳蝦!等下見了知府,怕不是要跪著舔靴子!
最後的掙紮也失敗了。我知道,一旦進了知府衙門,落在那護犢子的溫知府和他那裝死的胖兒子手裡,下場可想而知。尤其是想到那胖子淫邪的眼神掃過幾位姑娘時的模樣,一股寒氣就從腳底直衝頭頂。我暗暗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個人吃苦受罪也就罷了,但她們……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拚了這條命,也得護她們周全!雖然那小胖子顯露身手時我就該警覺,可他那滿嘴噴糞侮辱女性的行徑,換了誰在場,能忍住不出手?揍他,不冤!隻是這代價……來得太快太狠。
滇樂府衙,森嚴肅穆。知府溫大人高坐明堂,一身緋色官袍襯得他麵色更加陰沉。他並未看我們,隻是慢條斯理地用指腹摩挲著那塊油光發亮的驚堂木,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滇樂縣太爺像個小媳婦似的站在堂下角落,陪著笑臉,腰桿就沒直起來過。堂下左右站滿了手持水火棍、殺氣騰騰的府兵衙役,空氣凝滯得如同鉛塊。那小胖子並未出現,更添幾分詭異。
“溫大人,”
縣太爺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諂媚,小心翼翼地開口,“您看,這夥刁民膽大包天,竟敢傷害貴公子,實在罪不容誅!卑職幸不辱命,協助遊統領將他們悉數緝拿歸案!隻是……隻是卑職那縣衙的物資……您看是不是……”
他眼巴巴地看著溫知府,又瞥向堂外停著的鏢車,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