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59章 廟會驚魂
射箭比賽場地更是人頭攢動,熱火朝天。十幾個巨大的篝火堆熊熊燃燒,將夜空映得亮如白晝。激昂的金鼓聲震耳欲聾,場中十幾名箭手正進行最後的角逐,氣氛熱烈到。
還沒看幾眼,南舞就興奮地拽住蘇映雨的胳膊:“快看那邊!投壺!好多獎品!走走走!”
她像發現了寶藏,拉著眾人就往旁邊一個圍滿人的攤位衝。
走近一看,好家夥!價目表差點閃瞎我的眼——一兩銀子十支壺箭?!這物價是鑲了金邊嗎?比青雲縣貴了十倍不止!再看那些所謂的“豐厚獎品”——瑪瑙手串、珍珠耳墜、劣質玉簪……華而不實,加起來也值不了幾兩銀子。純純的智商稅啊!
可架不住姑娘們喜歡!更讓我眼前一黑的是,南舞大小姐玉手一指我:“寒言!請客!就當是懲罰你上次在鏢局讓我們提心吊膽等一晚上!”
“對對對。今天你必須請我們玩一次。”小藥神綠蘿和李清露也一致的把目光看向我,同時說道。
“…我…嗎”,
我驚訝的看著她們,心想,這幾位姑奶奶,那都是半個月前的老黃曆了!
可一想,身上現在的錢也是南舞給的,那晚確實讓她們幾個擔心了,我又是個男人,出來玩,也沒有讓女人花錢的道理!
看著幾位姑奶奶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神,再想想自己“保鏢”的身份,還有那點微妙的(主要是怕被南舞懟),於是隻好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行!玩!祝你們玩開心!”
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滴血:我的錢啊!要做牛做馬兩個月才給的定金啊!這幫敗家娘們兒!
那收錢的老頭兒,一雙渾濁的老眼自打我們過來就沒離開過幾位姑娘身上。他一邊慢吞吞地數著銀錢,一邊嘴裡嘖嘖有聲:“唉,可惜了,可惜了……這般標致的人兒,不去前頭跳舞揚名,窩在這裡玩這小孩把戲,白瞎了這身段臉蛋咯……嘖嘖”
我聽得心頭火起,頭皮發麻!這老不修!幸虧南舞她們已經興奮地開始試手,注意力全在壺上,沒聽見這番汙言穢語。我強忍著把這老東西鬍子揪下來的衝動,我隻裝著沒聽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然肯定要鬨起來,因為我知道,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聲和清白!何況蘇映雨有深不可測的背景關係,真要是鬨起來,這老頭肯定吃不了兜著走,這個世界從來都不缺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家夥,總不經意間給自己招來禍事。禍從口出,這老東西遲早得栽在嘴上,
蘇映雨沒有參與投壺。她獨自站在稍遠一點的光影交界處,抱著手臂,靜靜地看著南舞她們嬉鬨。篝火跳躍的光芒在她清麗的側臉上明明滅滅,襯得她如同火鳳廟裡那隻浴火的藍鳳凰,美得驚心動魄,卻又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寒氣息。與那晚在客棧大堂流露出的、幫我擦拭傷口時的溫柔判若兩人。
我心裡那點因她而生的小火苗,瞬間又被這無形的冰牆凍得奄奄一息。原本想借著這次“公款旅遊”的輕鬆氛圍,跟她聊聊魔教和清魔衛的事,順便拉近點距離的心思,也被這冷氣吹得煙消雲散。唉,這位冰焰女神的心思,比魔教的藏身地還難猜。
南舞她們玩得興高采烈,銀子也如流水般花出去。可她們的投壺技術……實在不敢恭維!明明個個劍法精妙,百步穿楊不敢說,指哪打哪是基本功,怎麼到了這小孩子玩的投壺上,就準頭全無了呢?看著一支支壺箭“咻咻”地擦著壺口飛過,或者撞在壺身上彈開,我的心也跟著那銀子一起,“啪嗒”、“啪嗒”稀碎了一地。姑奶奶們,你們扔的不是箭,是我的血汗錢啊!
還是蘇大小姐有憐憫他人之心啊!
看著蘇映雨遺世獨立的清冷背影,再摸摸脖頸上早已癒合、卻彷彿還殘留著某種致命溫柔的細微疤痕,我心中五味雜陳。一個多月前,我還是個掙紮在青雲門底層、動輒捱揍被追殺的倒黴蛋。如今竟能和這些天之驕女一起,穿著鏢師服,行走江湖,看廟會……這轉變如夢似幻。置身於這片喧囂熱鬨之中,竟也生出幾分奇異的愜意來。
或許真是樂極生悲。這短暫的安逸讓我忍不住回想起那段捱揍、被追殺、惶惶不可終日的苦逼日子,一股滄桑感油然而生,內心竟詭異地平靜下來,彷彿經曆了一場洗禮,成熟了不少。
正當我沉浸在這“憶苦思甜”的哲學氛圍中時,人群外圍突然一陣騷動!
幾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壯漢粗暴地推開人群,徑直朝投壺攤走來。
為首一人身,高八尺,虯髯如鋼針倒豎,眉骨高高隆起形成兩道陰影,一雙三角眼嵌在眼窩深處,眼白密佈血絲,看人時彷彿淬了毒的寒芒。他的嘴角習慣性向下撇,常年緊繃的腮幫肌肉凸起,似隨時會撕裂麵皮露出獠牙,活脫脫一尊行走的煞神。
三角眼壯漢走到攤位前,蒲扇般的大手“砰”地一聲拍在放錢的桌子上,震得銅錢都跳了起來:“老東西!該交份子錢了!磨蹭什麼呢!”
那收錢老頭剛才還一副色眯眯的猥瑣樣,此刻瞬間化身鵪鶉,點頭哈腰,陪著笑臉:“疤爺!您來啦!早給您備好了!備好了!”
忙不迭地遞上一個小錢袋。
“哼!算你識相!”三角眼壯漢接過錢袋掂了掂,甕聲甕氣地哼道。
就在他開口的瞬間!
如同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這個聲音!
這個低沉、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質感的嗓音!
我絕不會認錯!
那晚在迷蹤林,如同噩夢般烙印在我記憶深處的聲音——魔教青狼大人的聲音!!
我猛地轉頭,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他孃的在收保護費?!
世間真有這麼巧的事情!
他怎麼沒戴青狼麵具啊?不是說魔教了人都戴麵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