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3章 意想不到
煉丹鋪,平日裡即使入夜也燈火通明、藥香彌漫的煉丹鋪,此刻卻顯得有些冷清。我找遍了前堂後院,問遍了遇到的每一個學徒雜役。
“綠蘿師姐?沒見到啊,下午就不在。”
“小藥神?不知道去哪了,我們也在找她呢!”
“不清楚,可能去采藥了?”
一圈問下來,一無所獲。那個總是嘰嘰喳喳、活力四射的身影,竟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我心頭的焦灼瞬間化為恐慌——這丫頭,該不會也跑路了吧?難道她們合夥坑我?!
找不到綠蘿,我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心一橫,牙一咬,我調轉方向,朝著玄冰峰的方向狂奔而去。管他什麼規矩、什麼避諱,今晚必須找到南舞!
玄冰峰巍峨的大殿在夜色中更顯森嚴。守門的弟子身著統一的寒冰紋飾服飾,麵無表情,眼神銳利如刀。
“站住!玄冰峰重地,閒雜弟子不得擅入!”冰冷的聲音如同玄冰峰終年不化的積雪。
我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和焦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恭敬:“師兄恕罪,在下雪雲峰寒言,有急事求見南舞師姐,煩請通傳一聲!”
“南舞師姐?”守門弟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帶著審視和不耐,“沒見到。師姐行蹤,豈是你能過問的?速速離開!”
“師兄,我真的有萬分緊急之事!事關重大!”我急得額頭冒汗,連連作揖懇求。
“說了沒見到就是沒見到!再糾纏,休怪我不客氣!”守門弟子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語氣已帶威脅。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侍女服飾、容貌清秀的女弟子正巧要進入大殿。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箭步衝上去,也顧不得失禮,深深一揖,語速飛快:“這位師姐!打擾了!在下雪雲峰寒言,實在有十萬火急之事需麵稟南舞師姐!懇請師姐行個方便,幫忙傳句話,就說寒言求見!大恩大德,感激不儘!”我的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眼神裡充滿了懇求。
那侍女見我形容狼狽,神色焦急不似作偽,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我進去幫你問問。你在此等候。”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當那侍女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在山門口時,我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她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愛莫能助的歉意:“對不住,我問過了,南舞師姐確實不在峰內,具體去向……我們也不清楚。”
轟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將我最後一點希望劈得粉碎!一股冰冷的絕望感從腳底直衝頭頂,隨即又被熊熊燃燒的怒火取代!
我真蠢!真不該自作聰明地等什麼“時機”!就該在擂台下,在眾目睽睽之下,哪怕是用眼神也要逼她當場兌現!什麼四大魔女?根本毫無信用可言!我被耍了!徹頭徹尾地被耍了!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我如同著了魔一般,守在這冰冷的山門外。每看到一個弟子進出,就厚著臉皮上前哀求,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得到的回應無一例外——冷漠的搖頭,不耐煩的驅趕,甚至不加掩飾的嘲諷。
“南舞師姐?不知道!”
“滾開!彆擋路!”
“瘋了吧你?南舞師姐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希望一點點熄滅,絕望和怨恨如同毒草般在胸中瘋狂滋長。無名業火灼燒著我的理智,讓我幾乎要不顧一切地衝進去。直到沉重的大門在夜色中轟然關閉,那沉悶的聲響彷彿也關上了我最後一條生路。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雪雲峰,像個遊魂。不甘心,又跑去煉丹鋪轉了一圈,依舊毫無綠蘿的蹤跡。
完了!徹底完了!
被戲耍的憤怒、對未來的恐懼、對南舞綠蘿的怨恨,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撕裂!更要命的是,這件事隻有我們三人知曉!我連找個人說理、告狀的地方都沒有!
“好!好得很!”我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南舞!綠蘿!你們給我等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湧了上來。“就算明天要去外門報到,我也要你們付出代價!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言而無信!”
怒火衝昏了頭腦。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我就帶著滿腔的憤懣,殺氣騰騰地衝向紫霞峰執法長老院。我要再次挑戰南舞,把失去的奪回來,不信她還不出現!
“我要下戰書!挑戰玄冰峰南舞!”我幾乎是咆哮著對當值弟子喊道。
那弟子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慢悠悠地翻著記錄:“雪雲峰寒言?挑戰南舞?哦,昨天的挑戰者……記錄顯示,挑戰失敗。按規矩,半年內不得再次挑戰同等排位或者以上的弟子。回去吧,彆在這兒胡鬨了!”
“什麼?!”我如遭雷擊,滿腔的怒火像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隻剩下無力的憋屈和更深的絕望。連最後一條發泄和逼迫的路,都被堵死了!
渾渾噩噩地離開執法長老院,感覺整個世界都灰暗了。就在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時,一個清冷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我。
“寒言?”
我茫然抬頭,撞進蘇映雨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她今日依舊是一身素雅,站在晨光熹微的小徑旁,宛如一幅靜謐的畫。
“你……”她看著我布滿血絲、寫滿憤怒與絕望的雙眼,又掃過我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身體,秀眉微蹙,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麼。她沒有多問,隻是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瞭然:“你是要找南舞?”
我木然地點點頭,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她昨夜已被她師父緊急召去,關禁閉了。”蘇映雨的聲音很平靜,“聽說是為了懲戒她昨日在擂台上弄虛作假……表現過於張揚,有失體統。”
關禁閉?!我眼前一黑。
“那……綠蘿呢?”我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聲音嘶啞地問。
蘇映雨眼中閃過一絲古怪,像是想笑又強忍住:“綠蘿?她……昨天大概是太高興南舞‘大獲全勝’,他們倆喝了酒慶祝,結果誤食了自己煉製的強力催眠丹……據說要昏睡三天三夜才能醒過來。”
誤食催眠丹?!昏睡三天?!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瞬間衝垮了我的憤怒,隻剩下哭笑不得的悲涼。老天爺,你是在玩我嗎?!
我僵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從憤怒到驚愕,再到徹底的絕望,最後隻剩下一種被命運反複捉弄後的麻木和茫然。世界彷彿在我麵前旋轉、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