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51章 戛然而止
快!狠!準!霸道絕倫!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狠辣無比的一腳驚呆了!包括我!我提著水桶的手猛地一緊,指甲幾乎嵌進手柄的藤條裡!這女人……好恐怖的身手!之前在宴會上那副咿咿呀呀的樣子全是偽裝!這纔是她的真麵目!
蕭穎也被這凶悍的一擊嚇得花容失色,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臉色煞白。
柳飛絮看都沒看地上昏死的壯漢,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鎖定了蕭穎,腳步未停,繼續向前逼近!那股凜冽的殺意,毫不掩飾!
醉仙樓的打手們被震懾得齊齊後退,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
就在這千鈞一發、劍拔弩張之際!
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而密集的馬蹄聲如同滾雷般,由遠及近,瞬間撕裂了街道上死寂的空氣!
幾匹快馬風馳電掣般衝入這條被白甲衛封鎖的街道,馬上的騎士身穿公門服飾,為首一人高舉令牌,聲若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厲喝道:
“府衙辦案!所有人——住手!!”
情況發生得實在太快,快得讓人腦子都轉不過彎!
那幾匹快馬如同旋風般衝到對峙雙方中間,馬蹄帶起的塵土還沒落下,騎士們已利落地翻身下馬。清一色的藏青色衙役服飾,腰間挎著鋥亮的大環刀,為首那人身材魁梧,氣宇軒昂,一張國字臉繃得緊緊的,眼神銳利如鷹隼。他目光掃過全場,帶著官府的威嚴,再次沉聲喝道:“府衙辦案!所有人——原地不動!”
喝聲如同冷水潑入滾油,瞬間壓製了即將爆發的混亂。羅雄偉那邊蠢蠢欲動的白甲衛們,像被無形的韁繩勒住,動作僵在原地。陳公子等人也驚疑不定地停下了腳步。
那為首的官差大步流星,徑直走到劍拔弩張的蕭穎和柳飛絮麵前。他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幾句什麼。
隻見蕭穎那雙冰冷的杏眼猛地睜大,臉上掠過一絲極度的驚訝和難以置信。而那位“玉麵羅刹”柳飛絮,更是瞳孔一縮,緊蹙的柳眉下,那張俏臉瞬間變得凝重無比,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幾乎在同一時間!
“給我衝進去!把那個賤人給我抓出來!”羅雄偉腫成豬頭的臉上滿是怨毒,嘶啞地咆哮著,帶著殘餘的白甲衛就要強行衝開官差的阻攔。
“羅師兄!住手!”柳飛絮如同鬼魅般閃身退回羅雄偉身邊,一把按住他拔劍的手腕,聲音急促而低沉,“現在!立刻!帶人離開!這是命令!”
“什麼?!”羅雄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柳飛絮,“離開?柳師妹!他們把我打成這樣!把醉仙樓砸成稀巴爛都不夠解恨!你讓我走?!”
旁邊那個姓陳的公子哥也湊上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柳師妹,這……難道是上邊的意思?”他特意加重了“上邊”兩個字。
柳飛絮沒有回答,隻是用眼神給了他一個無比肯定的示意,然後飛快地朝著斜對麵街角一家茶館的二樓雅間視窗,隱晦地指了指。
羅雄偉和陳公子順著她的指引猛地抬頭望去——
隻見那臨街的雕花木窗半開著,隱約可見幾道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麵容,但那身影透出的氣度,卻讓羅雄偉滿腔的怒火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乾淨!他臉上的怨毒和瘋狂迅速被一種混雜著敬畏、不甘和深深憋屈的複雜神情取代。
“走!”羅雄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乾澀。他猛地轉身,連看都沒再看醉仙樓一眼,更沒理會那幾名官差,帶著滿臉的不甘和屈辱,掉頭就走。
陳公子和其他幾個領頭者也是臉色變幻,最終都沉默地揮了揮手。
嘩啦啦——
剛才還殺氣騰騰、如同白色鋼鐵洪流的白甲衛們,此刻卻如同退潮般迅速、安靜、有序地撤離。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眼間,整條街道隻剩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人群。
我扒著窗台,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點又掉進手裡的小水桶裡!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嗡嗡的回響。
“這就……走了?一句話?一個手勢?鑄劍山莊的四大金剛,帶著幾十號精銳白甲衛,就這麼……灰溜溜地撤了?!”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那茶館二樓的人影,到底是何方神聖?是南州知府本人?還是比鑄劍山莊更恐怖的存在?一句話就能讓這些驕兵悍將俯首聽命?!
醉仙樓門口,蕭穎孤零零地站著。她臉上的冰霜尚未完全褪去,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卻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空氣彷彿凝固了,彌漫著一種劫後餘生卻又無比憋悶的壓抑感。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位穎小姐現在非常、非常、非常不高興!她安排叫的人一個沒來,錢掌櫃也不知道聯係上蘇老沒有。她準備硬剛到底的底氣(賬簿、幫手)也沒用上。若非這幾個官差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可這“及時”的救援,對她而言,更像是一種施捨,一種對她掌控力的無聲嘲諷。
醉仙樓今晚的麵子,終究是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通。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堂,想想明天可能傳遍全城的“鞋底抽臉”和“白甲衛堵門又撤走”的八卦……這生意還怎麼做?換做是我,估計肺都要氣炸了!
蕭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滿腹的憋屈和怒火強行壓下。她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些驚魂未定、或多或少都掛了彩的打手們,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受傷的兄弟,立刻送去最好的醫館!用最好的藥!費用全包!今晚能站在這裡,與我蕭穎共進退的,每人領三十兩銀子壓驚!錢掌櫃回來前,賬房先支取!”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進了那破碎的、如同戰場廢墟般的醉仙樓大門。那背影,在昏黃的夕陽下拉得很長,透著一股深深的落寞和疲憊。
我看著她消失在門內,心裡也堵得慌。但現在沒心思管閒事,我自己的麻煩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