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31章 紙老虎
羅振山的目光,本來就帶著點審視意味停留在胖子身上,被他這一嗓子嚎得,徑直走了過去。他微微俯身,頭盔下的眼睛仔細端詳著胖子那張沾滿泥汙和淚痕的胖臉,片刻後,似乎恍然大悟:“哦?是你小子!南疆溫胖子家的…嘿!幾年不見,你這‘噸位’又見長啊!這臉胖的,我差點沒認出來!”
“是啊羅叔叔!我爹常唸叨您呢!說您當年在南疆剿匪,那叫一個威風!這次我來京城,我爹還特意讓我給您帶了好多南疆特產,都在我落腳的地方呢!咱們出去…出去細說行嗎?”
溫書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拚命想把頭往羅振山的腿邊蹭,模樣既可憐又滑稽。
聽到胖子報出家門和“禮物”,羅振山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他二話不說,手中劍光一閃,“唰”地一聲割斷了溫書身上的麻繩,像拎小雞似的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拉到自己身後護住。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甚至沒再看王知縣等人一眼,彷彿隻是隨手撿了個包袱,就要再次離開。
剛才我要走,王知縣雖然臉色鐵青,眼皮狂跳,腮幫子咬得死緊,但終究強忍著沒發作,算是預設了羅振山帶走我這個“目標人物”(可能是他絕對我沒什麼用了)。可眼下,羅振山聽了溫書兩句話,竟然二話不說也要把胖子也帶走,這徹底踩過了王知縣心裡的紅線!
他猛地踏前一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字一句,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姓羅的!你鑄劍山莊來找我要人,我念在往日並無深仇大恨、井水不犯河水的份上,讓你帶走一個,算是給足了你麵子!可這胖子,他算哪根蔥?剛才你要找的可不是他!現在你二話不說就要帶走,這不合規矩吧?真當我這裡是你鑄劍山莊的後花園,想拿什麼拿什麼?”
他話音未落,零血等魔教教徒像是得到了訊號,立刻呼啦一下圍攏上來,個個眼神凶悍,手中勁弩再次抬起,冰冷的弩箭閃爍著寒光,直指羅振山和溫書!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雨滴敲打瓦礫的單調聲響。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剛才我偷偷數過,白甲衛這邊約莫二三十人,魔教那邊也有十六七個亡命之徒。真動起手來,白甲衛雖然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但魔教這些人都是刀頭舔血的狠角色,悍不畏死,而且他們手裡的勁弩在近距離威力巨大!尤其是那個零血,塊頭大得像頭熊,剛才揍我那股狠勁,一個人估計能頂四五個普通護衛……
誰知羅振雄麵對這劍拔弩張的場麵,竟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那副無所謂的姿態簡直能把人氣死。他甚至用一種近乎閒聊的、帶著點不耐煩的腔調說:“今天這人,既然被我遇到了,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這話,還需要我重複第二遍嗎?”
一句話,如同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王知縣身後的魔教眾人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手指緊緊扣在弩機上。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胸腔了,暗暗替羅振山捏了把冷汗。他為什麼突然對胖子這麼上心?難道他和溫知府的交情真有這麼深?這態度也太強硬了,簡直是把王知縣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嗬嗬嗬…”
王知縣發出一串陰冷的笑聲,眼中凶光畢露,“姓羅的,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鑄劍山莊是厲害,可也輪不到你一個副莊主隻手遮天!這溫胖子他爹還真有幾分能耐,能請動你們鑄劍山莊出麵?不過,今天這人——”
他猛地拔高音調,斬釘截鐵,“我還真就不能放!給臉不要臉,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顯然,王知縣徹底誤會了,以為羅振雄是溫知府搬來的救兵。此時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朝著旁邊使了個眼色,零血立刻上來吼道“胖子你他媽過來,誰敢帶他走試試!”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羅振山動了!快!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沒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劍的,隻見一道匹練般的寒光驟然撕裂雨幕,伴隨著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
“嗷——!!!”
剛才還凶神惡煞、指著胖子叫囂的零血,像一座被抽空了地基的肉山,轟然癱倒在地!他雙手死死捂住左耳上方,指縫間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地上,赫然躺著一隻血淋淋的耳朵,還連著幾縷帶著頭皮的黑發!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從拔劍到收劍,彷彿隻是一眨眼!直到零血那殺豬般的慘嚎響徹磚瓦廠,眾人才如夢初醒,駭然失色!
羅振山彷彿隻是隨手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條斯理地將長劍“鏘”地一聲推回鞘中。他甚至還有閒心,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在地上疼得打滾、哀嚎不止的零血,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一道菜:“大狗熊,以後說話,嘴巴放乾淨點。張口閉口‘你媽’、‘他媽的’,聽著讓人心煩,多不文明?記住了?”
我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就這…三兩下!剛才羅振山出劍的速度,我感覺也就比我快那麼“一點點”?竟如此輕鬆,乾脆利落,直接把這頭凶悍的大猩猩給廢了?剛才就是這個傻大個啊,把我當沙袋揍,打得我門牙飛了鼻梁歪了,嚇得我魂飛魄散,原來他就是個紙糊的,一股強烈的羞憤和窩囊氣瞬間衝上我腦門,氣得我肝疼!
王知縣那夥人,包括王知縣自己在內,全都被這雷霆一擊震懾住了!剛才還氣勢洶洶圍上來的魔教教徒,此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個個僵在原地,臉色煞白,握著勁弩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竟無一人敢上前一步!但羅振山當著他的麵,如此肆無忌憚地廢了他手下大將,這無異於把王知縣最後一點臉皮也撕下來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