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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情劍欲 第128章 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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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發算什麼?!薅光了老子還能長!

疼痛算什麼?!咬碎了牙老子也能嚥下去!

他們想摧毀我的意誌?做夢!

腦海中閃過石宙那絕望灰敗的臉。不!我不能像他那樣被現實壓垮!就算此刻狼狽得像條狗,被當成玩物戲耍,我也絕不能把自己真的當成廢物!精神上,我必須戰勝他們!要動腦子!想辦法!隻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零血似乎玩膩了,他薅頭發的動作停了下來(我感覺頭頂火辣辣的,肯定禿了好幾塊)。他那隻空閒的巨手再次握成了拳頭,骨節捏得哢吧作響,眼中殘忍的光芒更盛,顯然準備換更“刺激”的玩法了。

生死一線!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

“等等!!”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嘶啞變形,“我…我可能知道!我在木炭廠…見過一個人!”

“誰?!”

零血還沒開口,一直冷眼旁觀的王知縣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猛地跨前一步,聲音急切而尖銳。

“馬天鳴!”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沒辦法了!死道友不死貧道!既然你馬天鳴先不仁,就彆怪我不義!肯定是他告的密!

“馬天鳴?”

零血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充滿了被愚弄的暴怒,“哈哈哈!你他媽耍老子?!隨便編個阿貓阿狗就想糊弄過去?!我看你是真想嘗嘗老子拳頭的滋味了!”

他舉起的拳頭青筋暴起,眼看就要落下!

“我…我沒有騙你!”

我急中生智,忍著劇痛和恐懼,語速飛快地辯解,“我其實是青雲門的弟子!這次押鏢是門內的曆練任務!馬天鳴是我師兄…他…他…”

還沒等我說完,一直蜷縮在角落裡的溫書“哇”的一聲又吐了,他這一吐把我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我下意識的瞥了他一眼。

這一瞥,我的心猛地一沉!

溫書不知何時停止了呻吟,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死死盯著我!那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鄙夷、強烈的不屑,還有…一種冰冷的、彷彿看穿我靈魂的警告!那眼神分明在說:懦夫!叛徒!為了活命出賣同門!

和他眼神碰撞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頭頂!

心想,奶奶的,你有什麼資格鄙視我,要是你麵對我這樣處境,說不定,早就跪地求饒了,什麼人啊?我也沒說什麼吧,我說不定是為民除害呢?

但,一個念頭馬上湧入腦海。如果馬天鳴真是我認為的那種壞人,那麼清魔衛的藍龍不可能對他置之不理,還叫我不要插手關於他的任何事情。

難道…我猜錯了?!

也許不是馬天鳴告的密?!

如果馬天鳴是清魔衛安插的臥底…如果我冤枉了他…那…那我豈不是…

巨大的恐慌和矛盾的心裡瞬間吞噬了我!我居然有點懊悔了,完了!差點捅破天了!我那未說完的話本想說馬天鳴是清魔衛的人,在我的潛意識裡我始終認為他是魔教安插在青魔衛中的臥底。

“老子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零血被我的“狡辯”徹底激怒,抓住我頭發的手猛地往後一摔!

“砰!”

我的身體狠狠砸在冰冷潮濕的地麵上,屁股一陣劇痛痠麻!

緊接著,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巨拳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我的腦袋猛砸下來!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王縣令!救命!我真的不知道銀子在哪!我隻能說我在木炭廠見過過的人啊!”

我歇斯底裡地尖叫,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試圖自救!

“零血!住手!”

王知縣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忌憚?!

零血那勢若千鈞的拳頭,險之又險地停在了離我太陽穴不到一寸的地方!帶起的拳風颳得我臉頰生疼!他凶狠地瞪著我,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聲音從牙縫裡擠出:“說!快說!敢耍花樣,老子讓你腦袋開花!”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破爛的衣衫,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我嚇傻了,但求生的本能逼迫我必須冷靜!還好…我剛才的話還有餘地!沒直接說馬天鳴是清魔衛!現在…必須圓回來!必須!

“馬…馬天鳴真是我師兄!”

我忍著身體要撕裂般的劇痛和滿頭的針刺般的感覺,語無倫次地快速說道,“他…他也在押鏢的隊伍裡!之前被關在滇樂縣大牢…放出來後,就說…說城外有家羊肉館的烤全羊味道一絕…非要帶我們去嘗嘗…我們…我們聽那店家閒聊…說…說山上有家木炭廠的炭特彆好…他家烤羊用的就是那家的炭…我就…就記住了木炭廠這地方…彆的…彆的真不知道啊…”

我努力想把事情圓到羊肉館老闆身上,試圖撇清自己。

“去你媽的!胡說八道些什麼玩意兒?!”

零血根本不信我這番漏洞百出的說辭,怒火再次被點燃!他暴吼一聲,那停住的拳頭帶著更加狂暴的力量,毫無花哨地朝著我的麵門轟了過來!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我隻感覺眼前一黑,彷彿被狂奔的野牛正麵撞上!

鼻梁骨瞬間傳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劇痛、痠麻和灼熱的洪流猛地從臉上炸開!溫熱的液體(血和鼻涕?)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噴湧而出,糊滿了我的下半張臉!

緊接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像被投入了巨大的旋渦,意識如同風中殘燭,瞬間被黑暗吞噬!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唯一的念頭是:這孫子…好像…留手了?不然…腦袋應該已經被打扁了吧…

不知在冰冷的黑暗中沉浮了多久。

一種黏膩、冰涼又帶著濃重鐵鏽味的觸感,不斷刺激著我的臉頰。好像有人…再往我臉上潑水?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塊,怎麼也睜不開。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是塞了一窩馬蜂,隱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對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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