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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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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特爾納特島。

奧蘭耶堡總督府的會議廳裡瀰漫著一股令人膠著的氣息,還有不斷從窗外飄進來的肉豆蔻與丁香的香味。

這氣味本該代表著財富,但此刻,在坐於長桌一側的荷蘭東印度公司首席談判代表揚·範·德維爾特鼻孔裡,卻隻嗅到了危機。

揚·範·德維爾特,四十五歲,巴達維亞評議會資深議員,有著一張被東印度陽光曬成皮革般的臉,灰藍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目光銳利而疲憊。

他修剪整齊的鬍鬚已夾雜銀絲,身上深藍色的呢絨外套儘管厚重不合時宜,卻一絲不苟,代表公司的體麵,也代表著歐洲文明在蠻荒之地的尊嚴。

坐在他左手邊的是奧蘭耶堡駐防軍長官、雇傭軍上尉威廉·範·海登,一個壯碩的弗裡斯蘭人,紅臉膛,金髮剃得很短,軍服緊繃。

他幾乎冇看麵前攤開的檔案,雙臂抱胸,眼神不時瞟向窗外城堡棱堡上黑洞洞的炮口,彷彿那些火炮能給他更多安全感。

右手邊則是公司的商務代表兼翻譯,年輕的雅各布·德弗裡斯。

這個來自萊頓的年輕人來到東方幾年時間後,發揮了驚人的語言天賦,學會了當地數種語言,包括一口流利的閩南官話,此刻他正緊張地翻閱談判檔案。

“他們今天會提出什麼新花樣?”範·海登上尉壓低聲音嘟囔著,目光掃過對麵空著的幾把高背椅。

新華人的談判代表尚未到來。

“四天了……我們就像在跟一群執拗的蠻牛談判。哦,那些條款,每一條都藏著陰謀和算計,比班達海裡的暗礁還險惡。”

範·德維爾特冇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麵前的白瓷杯,裡麵是已經涼透的茶水。

過去四天的談判像一場漫長而精疲力竭的拔河,原則性的停火意向在第一天就達成了,畢竟雙方都流了太多血,損失了太多船和人,都有些筋疲力儘了。

但隨之而來的細節談判,尤其是那個該死的“航行自由與港口開放”提案,成了橫亙在雙方和平道路上的巨岩。

“不是蠻牛,威廉。”範·德維爾特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是比尼古拉·一官(即鄭芝龍)更精明、也更危險的對手。一官要的是錢和權,在海上收保護費,控製航線。而這些人……”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用中文和拉丁文並列書寫的提案副本,“他們要的是整個海洋的規則,要的是我們花了五十年、流了無數血才建立起來的貿易體係的鑰匙。”

德弗裡斯小心地插話:“閣下,從文字分析,他們的措辭非常……嚴謹。比如,‘基於自然法的普遍航行權利’、‘促進所有文明國家商貿繁榮’……這不像遠東地區統治者慣用的體係語言,倒有點像格勞秀斯先生《海洋自由論》裡的觀點,但更……更具專業性。”

“格勞秀斯是為我們尼德蘭人打破葡萄牙、西班牙壟斷辯護的!”範·海登嗤之以鼻,“現在他們想用同樣的理論來對付我們?這些新華人,二十年前剛剛來到遠東海域時那般謹小慎微,見了我們的武裝商船就遠遠躲開,現在倒談起‘自然法’了?真是……笑話!”

“可他們打贏了西班牙人,趕走了他們。”範·德維爾特冷冷地說,“也在海上讓一官吃了虧,現在兩家居然坐在一起分餅了。這就是現實,威廉,一點也不好笑。”

他放下杯子,指尖點著提案上關於開放港口列表的部分:“看看他們想要什麼:馬六甲、錫蘭(科倫坡)、暹羅(阿瑜陀耶)的荷蘭商館,班達群島的堡壘,安汶的補給站……還有福爾摩沙(台灣)的熱蘭遮城和大員港。”

他抬起頭,目光在兩位同事臉上緩緩掃過:“每一個,都是我們貿易網絡的關鍵節點,是咽喉。”

範·海登眉頭緊皺:“先生,我們都清楚,一旦允許他們的船自由進出這些港口,會發生什麼。他們可以假借貿易、補給、避風的名義,詳細測繪我們的防禦工事、駐軍人數、炮位佈局。”

“他們的商人、水手、甚至那些看似無害的隨船學者,都可以是探子。然後某一天,藉口船隻故障需要緊急入港修理,或者船員發生‘騷亂’,裡應外合……”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我們在安汶、在班達,對付那些不聽話的土著王公,不也用過類似的手段?他們現在想用我們擅長的方式來對付我們!”

“是呀,很危險。”德弗裡斯也搖頭,年輕的麵孔上滿是憂慮,“我認為,公司評議會絕不會同意。這等於把我們東印度群島的腹地向他們敞開,香料群島是我們的心臟。”

“如果失去了對香料的絕對控製,公司的股票在阿姆斯特丹交易所會跌成廢紙。十七人董事會會把我們所有人都召回本土,送上法庭。”

“但拒絕的後果呢?”範·德維爾特反問,目光看向窗外。

透過厚厚的玻璃窗,可以望見城堡下方特爾納特素丹那色彩豔麗的宮殿屋頂,以及更遠處碧藍的海峽。

一艘公司的雙桅帆船正靜靜地停泊在港灣,主桅上熟悉的VOC旗幟在熱風中飄蕩。

這片看似寧靜的海域,潛藏著多大的風暴?

他想起一個月前從巴達維亞送來的絕密情報。

明朝一位有影響力的官員在鬆江會見了新華和鄭氏的代表,隨後,持續數月的海上衝突便戛然而止。

公開的和解文告語焉不詳,隻說“雙方以誠相見,消除誤會,共保海疆安寧”。

但私下流傳的訊息稱,雙方劃定了海上範圍,約定了大明海上貿易規則,甚至討論了進一步開發日本市場的可能性。

鄭芝龍,那個狡猾的海盜王、明朝的“海防總督”,真的會滿足於僅僅分享大明-日本的貿易航線嗎?

還是說,他和新華人達成了更深層的默契,先穩住對方,然後聯手將荷蘭勢力擠出利潤最豐厚的遠東市場?

更讓範·德維爾特脊背發涼的是,新華人在談判桌上表現出的、那種近乎傲慢的自信。

他們似乎並不特彆擔心談判破裂,堅持所提出的諸多要求。

為什麼?

是因為他們已經和鄭芝龍和解,無後顧之憂?

還是因為他們有更龐大、更優先的戰略目標,與荷蘭的和平隻是權宜之計,是一盤大棋中的一步閒棋?

“本土的董事會老爺們隻會看賬本。”範·海登恨恨地說,“記得幾年前,因為和新華人在呂宋、蘇祿海的衝突,公司的收益大幅縮減。他們寫信來斥責,質問我們為什麼不能‘像純粹的商人那樣專注於利潤’。”

“嗬,純粹的商人?冇有艦隊的保護,冇有堡壘的威懾,冇有火炮和火槍做後盾,在這片海域我們連一船丁香都運不出去!那些土著酋長和國王今天收了你的禮物,明天就能把荷蘭商館燒成平地,如果看不到我們的武力的話!”

“所以我們必須達成和平,而且是必須有利於我們的和平。”範·德維爾特總結道,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我們不能同意‘航行自由’,這是底線。但我們可以讓出一些不那麼核心的利益,作為交換。”

他翻動檔案,看了看自己這邊準備的妥協方案草案。

“比如,承認他們對婆羅洲東北部的影響力,甚至暗示不反對他們向婆羅洲南部擴張,反正那裡都是叢林和獵頭族,冇什麼油水。”

“比如,蘇拉威西(西裡伯斯)北部,那些米納哈薩人居住的山地,除了一些劣質香料,也冇什麼特彆。讓給他們,還能讓他們和當地的土邦王國互相消耗。”

“再比如,在暹羅、柬埔寨、占城的商業競爭,我們可以默許他們獲得一定的市場份額,隻要不動搖我們在這些王國宮廷裡的特殊地位。”

“甚至……可以承諾以‘優惠價格’向他們穩定供應一定數量的肉豆蔻、丁香和肉桂。讓他們也嚐到甜頭,成為我們香料的部分消費者而非純粹競爭者。隻要壟斷在手,價格由我們定,給他們的每一斤,我們都能從彆處加倍賺回來。”

“那麼,關於勢力範圍劃分的提議呢?”德弗裡斯小心地問道:“我們堅持劃出一條明確的界線,比如以馬魯古群島(摩鹿加)以東、班達海為界,互不逾越?”

“必須堅持。”範·德維爾特斬釘截鐵,“要讓他們明白,香料群島、爪哇、蘇門答臘南部、馬六甲,是我們的禁臠。”

“這是公司的生命線,冇有任何妥協餘地。我們可以用明確的、書麵的形式保證不向北、向呂宋和明國沿海擴張軍事存在,換取他們不對我們核心區進行滲透和挑釁。”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歸根結底,公司是來賺錢的,不是為了在這裡建立一個殖民帝國。戰爭是貿易的手段,而不是目的。”

“如果付出一些邊緣利益,能換來核心區域的長期穩定和壟斷利潤,評議會最終會理解的。我們必須讓新華人看到我們的底線,也看到我們的誠意,以及我們捍衛底線的決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衛兵清晰的通報聲,夾雜著生硬的當地語言和西班牙語。

談判廳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股更濕熱的氣流湧入。

新華人的代表到了。

率先走進來的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麵容清臒,下頜留著短鬚,步履沉穩。

他是首席談判代表,新華外交事務部駐南洋事務主事,陳延鈞。

跟在他身後稍年輕的,是海軍參謀部派出的協理,姓林,一身利落的深色軍服,腰板筆直,眼神銳利。

最後是一位書記官,三十來歲,麵容敦厚,抱著厚厚的談判資料。

雙方禮節性地微微頷首,冇有多餘的寒暄,各自落座。

“範·德維爾特閣下,”陳延鈞率先開口,聲音平和,通過翻譯傳遞,“經過四日磋商,我方始終認為,為確保南洋長久之和平與繁榮,確立彼此船隻與商旅往來之通則,至關重要。大海之上,無規矩不成方圓,無通則必生紛爭。”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範·德維爾特:“我方昨日所提之‘航行自由與友好港口互開’條款細則,不知貴方評議可有結論?”

範·德維爾特轉頭示意德弗裡斯迴應。

“陳先生,我方仔細研究了貴方提議。公司讚賞貴方促進貿易之善意,然而……”德弗裡斯斟酌著詞句,“完全開放我方所有港口與貿易據點,涉及複雜的防禦安排、本地政治平衡以及公司對董事會之信托責任,在現階段實難接受。”

“呃,此非不願,實不能也。”

陳延鈞臉上並無意外之色,隻是輕輕端起麵前仆人剛奉上的清茶,嗅了嗅茶香,緩緩道:“哦,不能?依陳某愚見,大海浩瀚,非一家一國之私產。”

“商船往來,如血脈流通,通則兩利,塞則俱傷。貴公司當年抵達南洋海域,亦曾力主海洋自由,以抗西、葡兩國之壟斷。何以今日角色互換,便覺此法不可行?”

這話綿裡藏針,直指荷蘭人數十年前的主張與今日行為的矛盾。

範·德維爾特麵色不變:“時勢異也。昔日西、葡妄圖以教皇敕令獨占海洋,違背自然法與商貿常理。而我公司於東印度群島之經營,乃是通過與當地統治者合法協議、投入巨資建設、並承擔維護航道安全之責而獲得之權益。”

“此非壟斷,乃有序管理。若全然開放,海盜、私掠船乃至心懷叵測者混雜其間,秩序蕩然,於所有誠商皆為害。就像一座城市,若無城門關卡,盜匪與市民同入,何來安寧?”

一旁的林協理突然開口,語氣直接得多:“有序管理?範·德維爾特先生,過去五年,在蘇祿海、在呂宋、在婆羅洲沿岸、在香料群島外圍,襲擊、扣押、甚至擊沉我方商船與探險船隻的‘海盜’,有多少是真正無根之匪?”

他眼神逼視著對麵在座的荷蘭代表,“又有多少是得到了某些勢力的默許、甚至支援?若真有秩序,此類事件當徹底杜絕纔是。”

範·海登上尉臉色一沉,想要反駁,被範·德維爾特用眼神製止。

“過往衝突,各有責任。我們今日坐在這裡,正是為了結束這種不幸的局麵。”範·德維爾特控製著語調,“為此,我方準備了新的提議,旨在劃定清晰的、彼此尊重之勢力範圍,並輔以實質性的商業利益交換,以期建立穩固之和平。”

他示意德弗裡斯分發新的檔案。

陳延鈞接過,迅速瀏覽著拉丁文與中文對照的條款。

檔案中,荷蘭人明確提出了以“香料群島-班達海東緣-新幾內亞以西”為大致分界線的方案,將馬魯古群島、爪哇、蘇門答臘、馬來半島完全劃入荷蘭勢力圈,承諾不向北方的呂宋、明國、琉球進行軍事擴張。

同時,承認新華在婆羅洲北部和南部、蘇拉威西北部的“特殊利益”,並允諾在暹羅等地商業競爭中保持“剋製”,以及一份為期五年、價格固定的香料供應協議。

陳延鈞看完,將檔案輕輕放在桌上沉默不語,廳內一時間隻剩下窗外遙遠的潮聲和港口苦力發出的號子聲。

荷蘭人的反應在意料之中,他們對香料群島的掌控視為命根,絕不會輕易鬆口。

“航行自由”這個要求,本就是投石問路,試探其底線。

當前,新華的重心確實不在此處。

呂宋雖定,根基待固,北部的伊戈羅特人時有騷亂,南邊的馬京達瑙王國雖已低頭服軟,但仍有桀驁不馴之輩在挑戰新華的統治秩序,各地移民屯墾拓殖也需要時間。

日本鎖國,其金銀貿易利潤驚人,且戰略位置關鍵,必須敲開這個巨大的市場。

在此之前,南洋方向需要穩定。

荷蘭人曆數十年所建立的港口和補給網絡確實誘人,若能利用,新華經略南洋諸島,探索“炎州大陸”,乃至向西經馬六甲探向印度的航路,將獲得至關重要的中途補給與情報據點。

但眼下海軍主力在搞定鄭芝龍後,需應對大明移民航線和商路的保護,以及東向日本諸島,準備發起新的軍事行動。

與荷蘭人暫時妥協,換取呂宋南部方向的安寧,集中力量先北後南,是更穩妥的戰略。

何況,荷蘭人給出的讓步--婆羅洲東部、蘇拉威西北部--雖是邊緣,卻也是未來南下的踏腳石。

香料供應協議,也能擴大新華商業規模和產品類彆,增加少許商業利潤。

“範·德維爾特閣下,”陳延鈞再次開口,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貴方之誠意,我方已見。劃分勢力範圍,避免無謂衝突,確是務實之道。關於婆羅洲、西裡伯斯之事宜,以及香料供應,可進一步詳談。”

範·德維爾特心中稍稍一鬆。

“然而,”陳延鈞話鋒一轉,,臉上的微笑收斂了幾分“我方提出的‘航行自由’之原則,關乎海上長治久安之根本,亦是我新華商民之殷切期盼,未便全然棄之。”

“我方建議,可否暫不列為普遍通則,而改為‘特定航線與港口有限度開放’?例如,我方商船前往貴方所控之馬來半島、爪哇島、馬六甲進行貿易時,可享有事先通報後的入港、補給之便利?此既可彰貴方管理之責,亦不失通商之便。”

這是退了一步,但依然保留了進入某些關鍵節點的可能。

範·德維爾特快速權衡,馬來半島、爪哇島、馬六甲乃是公司核心商業勢力所在,不容外來勢力染指。

不過,“事先通報、覈準後方可入港”這一條,可以作為安全閥。

我們可以拒絕,可以拖延,可以找各種藉口推諉。

“此事……可納入後續細則磋商。”範·德維爾特謹慎地迴應,不做具體承諾,“但我方認為,任何進入我東印度公司所管理和經營的港口、貿易據點之船隻,皆為民用商船,不得保有一絲武力。”

“嗯,這點我方原則性表示同意。”陳延鈞想了想,點頭認可。

“那麼,關於貴我雙方勢力範圍劃分之原則,你方是否同意?”範·德維爾特問道。

陳延鈞沉吟片刻,與林協理低聲交換了幾句意見。

然後,他抬起頭:“大體框架,可予接受。然界線需明確勘定,避免日後爭端。尤其涉及蘇祿海、婆羅洲以西海域之航行權,需有詳細約定。”

“此外,我方需貴方明確承諾,停止一切對呂宋群島及周邊已歸附我新華的土邦之暗中資助與煽動行為,此乃和平之前提。”

最後一條,直指荷蘭人此前對馬京達瑙等反抗勢力的支援。

範·德維爾特知道這是對方的核心關切之一,也是己方可以放棄的籌碼。

“如能達成全麵和平協議,公司自當尊重貴方在呂宋之權威,不再介入當地事務。”他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不帶絲毫猶豫。

漫長的討價還價就此進入更瑣碎、但也更接近實質的階段。

陳延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微涼的茶湯,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窗外蔚藍的海峽。

那裡,幾艘當地的“科拉科拉”獨木舟正張著三角帆劃過。

更遠方,海天一色。

荷蘭人以為劃定了界線就能高枕無憂,他們守著香料群島,就像巨龍守著黃金,以為隻要守住寶藏就能永遠富貴。

卻不知世界之大,財富之源並非隻有香料。

今日之協議,不過是漫長征程中的一次短暫歇腳。

當我們在北方解決了日本,穩固了根本,整合了鄭氏的力量,擁有了更強大的艦隊……

到那時,南洋的棋局,終將重新劃分。

談判持續到日落時分,雙方就主要原則條款達成了初步一致意向。

一份措辭嚴謹的《特爾納特諒解備忘錄》草案被擬定出來,約定雙方代表團將各自帶回,呈報巴達維亞評議會與呂宋拓殖區政府覈準,並於三個月後在巴達維亞簽署正式條約。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走出奧蘭耶堡沉重的大門,濕熱的海風撲麵而來。

夕陽將海水染成金紅色,奧蘭耶堡的棱角在晚霞中投下長長的陰影。

“林兄,以為如何?”陳延鈞回頭望了一眼荷蘭堡壘。

“荷蘭人守得很緊,但底線摸清了。”林協理低聲道,“他們怕我們,更怕我們與鄭家聯手。所以,給了些甜頭,想穩住我們。”

“不過,此番正合我意。”

“是啊,”陳延鈞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先北後南,大勢使然。且讓荷蘭人再替我們‘管理’香料群島幾年。”

“待降服了東瀛倭人,再來理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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