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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吧
夜空，明月高懸。
洛子君進了宅子，在前後逛了一圈，發現並冇有什麼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
“白白姑娘，青青姑娘，你們冇有買被子嗎？”
洛子君看著房間裡的空落落的床板，轉頭問道。
白白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偷偷舔了一下嘴角的汁，低下頭，可憐兮兮地道：“我們冇銀子……”
冇銀子？
那你們偷偷出去逛街，吃包子，買人？
“這樣啊……”
洛子君思考了一下，麵對著這蘿莉白蛇楚楚可憐的模樣，大手一揮道：“沒關係，那你們今晚就先睡床板吧，明日再想辦法。”
“……”
白白頓時撅起小嘴，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洛子君裝作冇看見。
蛇妖需要睡床嗎？
這時，他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副可怕的畫麵來。
一片漆黑中，兩條大蛇，一白一青，那光溜溜的身子緊緊纏繞在一起，躲在床底睡覺……
“那個，白白姑娘，青青姑娘，既然你們冇事，在下就先告辭了。”
洛子君突然感覺有些毛骨悚然，準備離開。
白白立刻道：“公子，我們……我們害怕……”
洛子君看著她道：“害怕？害怕什麼？”
白白咬了咬小嘴，楚楚可憐地道：“怕黑……”
怕黑？
你一個千年蛇妖，還怕黑？
你忽悠誰呢？
“公子……”
白白垂下長長地睫毛，稚嫩的小臉升起兩抹紅暈，羞澀地道：“要不，今晚……公子留下來，陪著我們姐妹，好不好？”
“不可。”
洛子君立刻拒絕，一本正經道：“男女授受不親，在下與兩位姑娘萍水相逢，纔剛剛認識，怎麼能住在一起？若是讓人知道，豈不會汙了兩位姑孃的清白？不可，不可。”
白白立刻眨巴著大眼睛道：“我們不怕……不怕汙……”
“時候也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擾兩位姑娘休息了。”
洛子君冇有理她，拱手告辭。
你不怕汙，我還怕呢！
我怕蛇！
他準備趕緊離去。
深更半夜，與兩條蛇妖待在一個屋子，對方又目光灼灼地想邀請他一起睡覺，能不害怕嗎？
還是白天再來吧。
他轉身向著大門口走去，心頭暗暗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公子，不要走嘛……”
白白連忙追在後麵。
青青也抱著劍，眸中閃爍著寒芒，跟在後麵，卻不知為何，突然摔了一跤，立刻又爬起來，繼續抱著劍，一臉的冷若冰霜。
洛子君連忙加快了腳步。
“吱呀……”
誰知他剛打開大門，準備逃離時，突然見門外站著一個人，正抬起手，準備敲門。
“姐……姐姐？”
洛子君頓時僵在原地。
洛嬌容站在門外，一手拎著燈籠，一手正抬起手準備敲門，看到他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冷笑一聲道：“好你個洛子君，買書買到這裡來了！這是什麼地方？你偷偷摸摸來這裡做什麼？說！”
而在她的後麵，李正山也來了。
還有王嬸。
當洛子君的目光看過去時，王嬸尷尬一笑，連忙道：“嬌容侄女，你們忙，我得趕快回去了。”
說罷，挑著東西，匆匆離開。
“洛子君！你給我說，你偷偷來這裡乾嘛？你是不是……”
“公子，彆走嘛……”
正在此時，兩名模樣俏麗，一白一青的嬌小身影，從院裡追了過來，俏生生地停在了洛子君的身後。
然後眨著單純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她。
洛嬌容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她愣了愣，眨了眨眼睛，然後抬起了手裡的燈籠，看向了那兩名小小的少女，先是目光一亮，隨即又麵露疑惑。
洛子君連忙解釋：“姐姐，這兩位姑娘，是我剛認識的朋友。我剛剛出來買書，剛好路過，所以就過來看看她們。”
洛嬌容冇有理他，一把把他推到一邊，走近了那兩名少女，繼續認真地打量起來。
“姐姐，你聽我解釋……”
“你閉嘴！”
“姐夫，你聽我解釋……”
“我聽不見。”
洛子君隻得轉身道：“白白姑娘，青青姑娘，你們幫在下解釋一下。”
白白冇有理他，低下頭，對著洛嬌容盈盈施禮，羞澀道：“姐姐。”
洛子君：“？？？”
青青抱著劍，一臉冷若冰霜，也道：“姐姐。”
洛子君：“……”
洛嬌容怔了怔，問道：“兩位姑娘，你們……幾歲了？”
白白溫婉一笑，輕聲道：“年方十八。”
場中頓時安靜了一下。
洛嬌容眨了眨眼睛，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她這嬌小的身子和稚嫩的臉蛋兒，然後又看了一眼她平平的胸口。
接著，又看向了另一個嬌小的身子和稚嫩的臉蛋兒，以及那巍峨的胸口。
“真的十八？”
她似乎不太相信。
白白眨著單純漂亮的大眼睛，萌萌地點了點頭道：“嗯嗯，真的十八。”
李正山在後麵低聲道：“可能長的比較小。”
洛嬌容的臉上，頓時喜笑顏開，連忙拉著她的小手道：“你叫白白？”
白白笑道：“嗯，她叫青青。”
洛嬌容滿臉笑容，語氣溫和：“那你與我家子君，是如何認識的？你們是什麼關係？”
“姐姐……”
“你閉嘴！”
“姐夫……”
“你閉嘴！”
洛子君：“……”
白白羞澀地看他一眼，低著頭道：“或許是緣分吧，我與妹妹昨日剛來臨安城，就遇到了許……洛公子，要是冇有他，我們姐妹就要流落街頭，餓死了。我……我其實不想住在這裡，我想……”
“你閉嘴！”
洛子君見她目光看過來，立刻下意識地喝道。
洛嬌容柳眉一豎，眼睛一瞪，立刻怒喝道：“李正山！把這小子帶走！現在，立刻，馬上！”
“好叻！”
李正山立刻把小舅子強行拉走。
洛子君回頭威脅：“白白姑娘，你要是敢亂說話，我……唔……”
李正山立刻捂著他的嘴，快速把他拉走。
等到了巷口。
李正山方忍不住低聲問道：“子君，老實交代，你上次舌頭被咬，全身被咬，是不是剛剛那兩個小姑娘咬的？”
洛子君頓時急道：“怎麼可能！”
李正山嗤笑一聲道：“怎麼不可能？全身都被咬，肯定不止一個人。姐夫做捕頭這麼多年，很懂察言觀色，那兩個小姑娘剛剛看你的眼神，明顯就想把你吃掉，剛剛還在你後麵撒嬌，喊你今晚彆走呢。”
“……”
洛子君嘴角抽搐。
李正山又低聲道：“不過那兩個小姑娘，看起來是真的小，你老實跟姐夫說，她們到底幾歲？放心，姐夫不跟你姐姐說。”
洛子君冇好氣地道：“白的一千歲，青的五百歲。”李正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想說就算了，反正幾歲都行，都能成親，大不了晚點再要孩子。”
與此同時。
洛嬌容正與白白相談甚歡。
“好姐姐，我和青青真的可以去你們家住嗎？可是，洛公子剛剛好凶的，他會不會打我們？”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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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纔是一家之主！那小子要是敢凶你們，敢打你們，我打不死他！”
“好姐姐，我想吃包子。”
“嗬嗬，回去我就給你包，保管你吃個夠！”
“好姐姐，白白好開心。”
“開心就好，還有一個問題。子君前幾日，身上有些牙印，是不是你們……嗬嗬，我就是隨便問問，不說也沒關係。”
“是我們，是我和青青咬的。”
“果然如此……哼，那小子既然與你們都那樣了，竟然還偷著藏著，不敢對我們說，簡直太不像話了！”
“好姐姐，我餓了。”
“走，回家吃飯去！姐姐給你做好吃的。”
一白一青立刻跟在洛嬌容的後麵，出了小巷。
來到巷口時。
洛嬌容瞪著某人道：“金屋藏嬌，不想讓人知道是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洛子君，要不是姐姐今日發現，告訴你，我洛家的臉麵都要被你丟完了！”
“姐姐……”
“你閉嘴！聽我說！”
“……”
“王嬸已經看到了，那個大嘴巴估計明天就要到處亂傳，說你在外麵養女人也就算了，就怕說你……哼，就怕說彆的不好聽的話。到時候，說不定整條街上的人都盯著你，隻要你一來，或者隻要白兒和青兒一出門，他們都會指著你們脊梁骨議論……所以，我決定，今晚就帶白兒和青兒回家住。”
“姐姐……”
“你閉嘴！家裡我做主，你姐夫都不敢吭聲，你敢不服？”
“……”
“走吧，先回家！以你那王嬸的性子，估計把水果挑回家後，就直接端著飯碗帶著其他人來圍觀了……”
話剛說完，後麵突然傳來了王嬸的聲音：“嬌容啊，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去？”
幾人轉頭一看。
王嬸果然端著一個大碗，一邊吃著，一邊快步走來。
在她身後，跟著四五個端著碗吃麪的婦人，目光灼灼地看著那一白一青兩道嬌小的身影，滿臉興奮的表情。
“快跑！”
洛嬌容臉色一變，立刻拉著白白和青青逃跑，轉頭笑道：“王嬸，我們要回家了，這兩個小姑娘是我們家的親戚，不是彆人。”
說罷，直接跑了起來。
洛子君也嚇了一跳，連忙跟姐夫一起跑。
李正山苦著臉道：“子君，你這下可把我們害慘了，明日一出門，估計都要問我。”
洛子君無語。
想想也正常。
這個年代，婦人們冇有任何娛樂項目，每天除了新鮮的八卦，的確冇有什麼好娛樂的了。
五人匆匆逃進了小巷，回到了家。
洛嬌容氣喘籲籲地道：“洛子君，你……你今晚要是不把這件事給我說清楚，明日我……我就無顏出門！”
說清楚？
怎麼說清楚？
洛子君看向了那兩條蛇妖。
白白對著他羞澀一笑，雙眸亮晶晶的，看起來心頭正在偷偷開心著。
真是條傻蛇！
不知道到時候等你知曉了我是假許仙，你還笑得出來嗎？
洛子君心頭暗暗冷笑。
“小環，生火做飯！”
洛嬌容進了門，立刻準備先做飯。
餓著誰，也不能餓著自家弟弟傷害過的小姑娘。
小環看著突然出現的一白一青兩個漂亮小姑娘，愣了一下，心頭暗暗道：好漂亮的兩個小妹妹啊。
她連忙進了廚房，幫忙做飯。
“姐夫……”
“我不聽你狡辯！”
“不是姐夫，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我們家這麼小，而且這麼窮……”
話還冇說完，洛嬌容突然從廚房探出腦袋怒道：“那你出去住！你不是有錢了嗎？偷偷去給人家租房子，金屋藏嬌，每晚偷偷去約會，給人家買包子買人，那時候怎麼不喊窮了？”
“姐姐……”
“你閉嘴！”
洛嬌容不讓他說話，進了廚房，繼續做飯。
“哎……”
洛子君歎了一口氣，又看了那兩條蛇妖一眼，皺起眉頭，心頭暗暗思忖著。
事已至此，看來已無法再拖延下去。
不如就趁此機會，與這條白蛇成親，完成任務？
可是……
腦海中，不由自主，再次浮現出了這裡的一張張麵孔來。
任務完成，就代表著要離開了。
“真的要離開嗎？”
他看著正在院中劈柴的姐夫，又看向了廚房裡那道忙碌的身影，又看向了灶台後正在燒火，被火焰映照的小臉紅紅的小丫頭，然後，又想起了師姐，師父，又想起了那取下頭上金釵，一雙纖纖玉手捧著她所有家當的美麗女子，以及書院的那群狐朋狗友……
“公子……”
“你閉嘴！”
白白走過來，想要跟他說話，被他狠狠瞪了一眼，立刻委屈地撅起小嘴，眸中噙著淚光。
青青眯了眯冰冷的眸子，一股寒意落在他的身上。
洛子君此刻心頭的各種念頭和情緒翻江倒海，腦中一片混亂，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李正山在一旁道：“子君，不要對人家那麼凶嘛。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要認，冇做也要認。”
洛子君一愣，看向他道：“姐夫，什麼叫冇做也要認？”
李正山“哢”地劈開了一塊木頭，這纔看向他道：“你現在已經影響了人家的名譽和清白，包括你自己的。而且人家模樣也不差，你現在又到了成親的年紀，所以，你應該明白你姐姐的意思。”
洛子君看向了那兩條蛇妖。
白白大眼睛裡噙著晶瑩的淚水，委屈地撅著小嘴，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青青冷若冰霜，寶劍陷入胸前深深地溝壑裡，身後的及腰長髮，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著。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對著兩名少女道：“我不是許仙。”
話一出口，他心頭忽地抽搐。
有後悔，有如釋重負，有解脫，也有其他複雜難明的情緒……
“我……我不在乎。”
白白噙著眼淚，輕聲道。
李正山卻是一愣，放下了手裡的斧頭，道：“子君，你剛剛說什麼？”
“冇說什麼。”
洛子君轉身離開，去了後院。
月光皎潔，香四溢。
一陣夜風掠過，枝頭的瓣，紛紛揚揚，開始凋零。
他在台階上坐下。
看著夜色，看著月光，怔怔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
當他起身，去了前院時，發現白白正坐在石桌前，整顆小腦袋幾乎埋進了桌上的大碗裡，兩邊香腮高高鼓起，正在專心地吃著碗裡的東西。
青青則抱著劍，站在旁邊，依舊冷若冰霜。
洛嬌容看向他，臉色變得緩和，眉頭皺了皺，開口道：“子君，姐姐問過白兒和青兒的心意了，她們願意留在這裡。你……”
洛子君又看了一眼她那親切而熟悉的臉頰，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都聽姐姐的。”
洛嬌容目光動了一下，道：“姐姐冇有逼你，可以讓她們在這裡先住著，等她們再長幾年，等你們培養了……”
“不用了。”
洛子君臉色平靜，目光看向了那兩條蛇妖，淡淡地道：“成親吧，儘快。”
夜空上，一團烏雲悄悄遮住了月亮。
小院中，突然安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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