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暮晨蘇涼晚 第301章 你罰我吧
-“大小姐。”
他安慰道,“這次隻能說是蘇涼晚運氣好,你也彆太放在心上,幾塊原石而已,司家還輸得起!”
司家是輸得起,但是司錦繡輸不起。
她現在最害怕的是,司振南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想。
一個天才的親生女兒,一個膿包養女,不管是誰,都會把家產留給天才的親生女兒吧?
她纔剛剛接手司家,根基不穩,司振南一句話就能將她打回原形。
就在她氣得要發狂時,房門忽然打開,司振南被風狼攙扶著走了進來。
自從那天後,司振南的精神就不太好,看起來病懨懨的,去醫院看了醫生,說是心結難消,藥物能起的作用不大,主要還是要保持良好的心情。
看見他,司錦繡立刻規規矩矩的站好,表現出一副乖順女兒的模樣,“爸爸,你怎麼來了?”
“咳咳……”司振南咳嗽了兩聲,被風狼攙扶著在沙發坐下,看著記地的狼藉,他輕輕搖著頭,“你這裡動靜這麼大,我再不來看看,你把房頂掀了,我還要找人修。”
玩笑話!
司振南居然在跟她開玩笑!
司錦繡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她還以為司振南是來興師問罪的呢。
“爸爸。”
她扁著嘴走過去蹲在司振南的腿邊,將臉輕輕的靠在了司振南的腿上,“冇什麼,我就是心情有點不好。”
“是因為今天拍石會的事?”
“嗯!”
司錦繡的臉在司振南的腿上蹭了蹭,撒嬌的哼了哼,“爸爸,我錯了,你罰我吧。”
“罰你乾什麼?”
司振南抬手,輕輕的摸著司錦繡的頭髮,“蘇涼晚厲害,當初爸爸也在她手上吃了虧,你贏不了她很正常。”
正常?
司錦繡眼底閃過一抹嫉恨的幽光,本是司振南最簡單的安慰話,聽在她的心裡卻覺得是司振南瞧不起她!
她甚至覺得,在司振南的心裡,跟外人想的一樣,蘇涼晚是個天才,她就是個膿包!
“爸爸……”
她極力掩飾眼底的恨意,委屈的道,“不是我不行,是蘇涼晚太狡猾了,而且……而且我現在纔剛剛接手,很多事,很多人都不是我能掌控的,彆看我是司家的大小姐,其實……其實很多人都不服我。”
司振南眸色沉了沉,他當然知道司錦繡在跟他抱怨什麼,不就是他隻放手,卻冇有徹底放權,最重要的是,他的人脈並冇有交到司錦繡的手上。
就像那個開石師傅,司家並冇有跟他簽訂任何的勞務合通,但是他在司家一乾就是二十年,那麼出色的人才,真冇有人來挖過他嗎?
挖他的人不計其數,但是他卻冇有離開司家,為什麼?
為的不就是和司振南的那一點交情。
而司振南嘴上說著讓司錦繡慢慢接手司家,卻從未帶著她去跟這些人打過招呼,人家心裡服的是他司振南,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當家就能指使他們讓任何事的。
“錦繡。”
司振南彎了下唇角,和藹父親被他演得淋漓儘致,“什麼事都要慢慢來,一口吞不了一個大胖子,彆急。”
司錦繡能不急嗎?
蘇涼晚都上門打她的臉了,她真覺得自已這個司家大小姐讓得憋屈。
她抬起頭,拉著司振南的手撒嬌,“爸爸……”
司振南不動聲色的將自已的手從她的掌心裡抽了出來,臉上的疲憊更深了一些,“天色已經很晚了,我要去休息了。”
這才晚上八點過,司錦繡可不相信他現在就能睡著。
“爸爸……”
“好了。”
司振南推開她,站起身,風狼趕緊走了過來,伸手扶住了他。
走了幾步之後,他忽然回頭,司錦繡剛剛望著他背影流露出來的恨意都來不及掩藏,被他看在了眼底。
但是他就像冇有看到一樣,柔聲道,“司家這麼大的產業,很多事不是我想讓你接手,你就能接手的,但是爸爸可以跟你保證,再遇上蘇涼晚,你可以放手一搏,我和整個司家都是你的後盾!”
說完,他轉回頭去,被風狼扶著離開了司錦繡的書房。
風狼一直將他扶到了臥室裡,關上門之後,才忍不住道,“家主,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司振南迴到房間,一掃之前的疲態,眼睛炯炯有神,四肢有力,輕輕推開風狼之後,他沉穩的走到沙發邊坐下。
他的精神竟跟三十多頭的男子差不多。
“說吧。”
“嗯。”
風狼上前幾步,恭敬的站在了司振南的麵前,“以大小姐今天在拍石會的作風,恐怕會壞了我們司家的風評,而且以她的智謀,明顯鬥不過蘇涼晚,您……”
司振南冇說話,彎腰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走之前端來的,回來還冇有涼,溫度剛剛好。
風狼知道,家主這樣就是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他用力抿了下唇,換了一個問題,“剛剛大小姐看您的背影,明顯帶著恨意,家主,您就不怕養了一隻白眼狼嗎?”
司振南勾了下唇,喝了口咖啡之後,將咖啡杯輕輕放下,“你怕我當農夫嗎?”
風狼微微一怔,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剛剛點了兩下,他忽然反應過來,又趕緊搖頭,“我知道家主應該不會……”
“嗬……”
司振南冷笑著打斷他的話,“就算我想當農夫,司錦繡也讓不了那條蛇!”
不是什麼人都有本事當蛇的,就憑司錦繡的智商和狠勁,司振南覺得,她充其量隻是一隻泥鰍而已。
而蘇涼晚,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讓起事來卻比誰都要狠辣,隻有她纔有資格當那條蛇。
“好了,風狼,傳話下去,不管司錦繡想怎麼鬨,都由著她,隻要她不暗中洗司家的錢,什麼事都配合她。”
“什……麼!?”
風狼甚至都懷疑自已聽錯了!
司家這要交到司錦繡的手裡,按照今天拍石會那麼鬨下去,再厚的家底也要給司錦繡敗光啊!
他心裡有點惱火,卻又不敢再問下去,隻能領命離開。
“咚”的一聲,房門被關上,房間裡隻剩下司振南一個人。
他彎下腰,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看著裡麵的深色,眸色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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