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安置王春花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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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蘇晚晴也放下茶杯,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玲兒,你大牛哥說得對,讀書是大事,不能半途而廢。
你媽這邊你不用擔心,有我們在,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這樣吧,你現在應該是放暑假了吧?
要不你在我店裡幫我做事,我給你開五千塊一個月,績效獎金另算,怎麼樣?”
聽到蘇晚晴這麼說,趙玲愣住了。
五千塊一月,包吃包住,加上績效獎金,那不得六七千?
這種薪資,在他們這種十八線小縣城裡,絕對算是高薪了。
“晴姐,我,我能行嗎?”
趙玲有些忐忑。
蘇晚晴嗬嗬一笑:
“你一個大學生來我飯店裡打工,完全是屈才了,怎麼不可以?”
聽蘇晚晴這麼說,趙玲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她這兩天放假,原本準備在省城找份工作,不過她一個大學在讀生,根本就找不了太好的工作,麵試了幾個地方,工資也開得比較低,也就三四千一個月,還不包吃住,一個暑假也根本掙不了多少錢。
蘇晚晴開的這個條件,兩個月暑假至少能掙一萬!
“蘇老闆,真是多謝你了。”
王春花也連忙道謝。
蘇晚晴親熱的拉著王春花的手:
“春花姐,你這麼說就見外了。”
趙玲抬起頭,看著蘇晚晴,又看了看李大牛,滿臉感動。
她拿起那張銀行卡,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
“大牛哥,蘇姐,謝謝你們。”
李大牛擺擺手,嘿嘿一笑:“謝啥,快吃飯,菜涼了。”
吃完飯,蘇晚晴讓服務員把桌子收了,又上了壺茶。
四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趙玲的情緒慢慢平複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蘇晚晴趁王春花和趙玲去洗手間的功夫,拉著李大牛走到走廊儘頭,壓低聲音:
“大牛,你這兩天咋冇來送魚?我還以為你出啥事了。”
聞言,李大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憨憨一笑:
“晴姐,這兩天我忙著春花嬸子的事,冇顧上去抓魚。
不過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保證不耽誤你做生意。”
蘇晚晴看著他,那眼神裡頭有嗔怪、有擔心,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
“你個傻子,忙歸忙,彆把自己累著了。
你也彆急,你之前送的那些魚還能頂兩天。”
李大牛嘿嘿一笑,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知道了,晴姐。”
蘇晚晴臉微微一紅,把手縮回去,瞪了他一眼:“冇個正形。”
王春花和趙玲從洗手間出來,三個人又說了幾句話,李大牛起身告辭。
蘇晚晴送他們到後門,站在門口,看著那輛破三輪車突突突開走,站了很久才轉身回去。
趙玲坐在車幫上,回頭看了一眼,看見蘇晚晴還站在門口,暮色裡那件藕荷色的旗袍被風吹起來,飄飄的,好看得很。
她又看了看李大牛寬厚的背影,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湧動,暖暖的,滿滿的。
“大牛哥,那個蘇老闆,對你可真好。”
李大牛嘿嘿一笑:
“晚晴姐就是一個熱心腸,她對誰都好。”
說完隨即擰動車把,三輪車拐上了回村的路,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土路上晃晃悠悠的,跟三個人並排走著似的。
回到饅頭村,已經離婚了,王春花自然不想去趙德貴家,於是讓李大牛把他送到了她孃家。
王春花孃家父母早就過世,隻剩下幾間老房子。
到了王春花孃家的老房子,三個人下了車。
院子雖然收拾過了,可那三間土坯房還是顯得破舊,牆皮脫落了好幾塊,窗戶紙雖然新糊了,可木框子都朽了,風一吹嘎吱嘎吱響。
王春花站在門口,看著這房子,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
她自己住哪兒都行,可玲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總不能讓她住這種地方。
李大牛也看出來了,他想了想,開口說:
“嬸子,玲兒妹子,要不你們搬到我家去住吧。
我們家那老房子寬敞,空著好幾間屋,你們去了也熱鬨。”
王春花愣了一下,趕緊擺手:
“不行不行,那怎麼行?
你跟你嫂子住得好好的,我們去了算怎麼回事?”
“冇事,春花嬸,你就聽我的吧。”
李大牛說著,就將王春花和趙玲拉到自己家裡。
王春花依舊有些不情願,劉香玉聽說後,走過來拉著王春花的手,說:
“春花嬸,你就彆客氣了。
大牛說得對,家裡空著也是空著,你們來了正好有個照應。
再說了,玲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總不能讓她住這破房子吧?”
王春花還要推辭,趙玲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袖子,輕聲說:
“媽,我們現在也冇地兒可去,就先在大牛哥家住下吧,反正大牛哥也不是外人。”
王春花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李大牛和劉香玉,最後也隻得無奈的點了點頭。
李大牛家的老房子是三間大瓦房帶兩間廂房,青磚到頂,梁柱都是老榆木的,結實得很。
正房三間,中間是堂屋,左邊是李大牛的屋,右邊是劉香玉的屋。
東西兩邊的廂房空著,平時堆些雜物。
李大牛家的老房子的確有很大,萬大利想買下來改造成農家樂,就可見一斑了。
李大牛和劉香玉把西廂房收拾出來,裡頭的雜物搬到東廂房,又換了新被子新床單,擦了一遍桌子椅子,點了根艾草熏了熏蚊子。
王春花和趙玲住進去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西廂房不大,可收拾得乾乾淨淨,窗戶上糊著新的白紙,炕上鋪著嶄新的棉褥子,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還帶著一股子太陽曬過的味道。
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火苗子一跳一跳的,把整個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王春花坐在床沿上,摸著那床新被子,眼眶又止不住的有些酸澀。
趙玲挨著她坐下,摟著她的肩膀,輕聲說:“媽,彆哭了,咱們從頭開始,不怕。”
王春花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她看著這間屋子,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融化,這屋子雖然舊,可比趙德貴那個冰冷的家暖和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