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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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走過去,拍拍黎家明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說道:
“黎醫生,你輸了。
你應該不會認不到路吧?要不要我送送你?”
黎家明臉色鐵青,咬著牙正要說什麼,衛生所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都圍在這兒搞啥名堂?”
眾人回頭一看,一箇中年男人走進來,四十來歲,瘦長臉,戴著副眼鏡,手裡夾著個公文包,一臉正經。
正是副村長趙喜順。
“趙村長來了!”
“趙村長,你給評評理!”
人群讓開一條道,趙喜順走進來,掃了一眼李大牛,又看了看黎家明,眉頭皺起來。
“黎醫生,啷個回事?”
黎家明看見他,跟見了救星似的,趕緊湊過去:
“趙村長,你可來了!
這李大牛,跑到我衛生所來鬨事,搶我的病人,還要趕我走!”
趙喜順看向李大牛,臉色沉了下來:
“大牛啊,你看看你,真有這回事?”
李大牛聳聳肩:
“趙村長,可不是我鬨事。
是這老爺子病了,黎醫生治不好,然後跟我打賭,說我隻要把人治好了,他就捲鋪蓋走人。
大夥兒可都聽見了,不是我瞎說。”
“對,是有這麼回事。”
“是黎家明親口給大牛打的賭。”
“我可以作證!”
聽到圍觀村民七嘴八舌的一通嚷嚷,趙喜順臉色沉了下去。
他看了看那個老頭,臉色紅潤,站得穩穩噹噹的,看著確實冇啥毛病,應該真的是被李大牛給治好了。
趙喜順連忙擺擺手,製止了村民的嚷嚷。
跟著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官腔,對李大牛說道:
“大牛啊,不管你們剛纔到底打冇打賭,不過呢,黎醫生可是上麵派下來的駐村醫生,是組織上安排的。
你一個老百姓,不能隨便趕人走,這是規矩。
明白嗎?”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當著大傢夥的麵說話不算話,也太不要臉了。”
趙喜順瞪了說話的那人一眼,板著臉道:
“什麼說話不算話?!組織上的人,不是誰想趕就能趕走的!”
跟著轉頭看著李大牛,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大牛啊,你現在既然醫術恢複了,就該和黎大夫一起,把我們村的醫療衛生建設好。
而不是窩裡鬥,搞這些上不得檯麵的名堂!
你爹當年在我們村裡行醫,那是德高望重,你得跟他學學,彆給李老先生丟臉!”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話裡話外的意思,明擺著——黎家明有組織撐腰,你李大牛算個什麼東西?
黎家明站在趙喜順後頭,腰桿子一下子硬起來了。
他扶了扶眼鏡,嘴角又翹起來,那種得意勁兒,跟偷著雞的黃鼠狼似的。
“趙村長說得在理。”
他慢悠悠地開口,
“大牛啊,咱們都是為了村民的健康,不能搞對立嘛。
你要是想來衛生所幫忙,我可以跟上麵申請,讓你當個臨時工,給我打打下手。
這也是趙村長的意思嘛。”
趙喜順點點頭:“這個可以考慮。”
李大牛看著他們一唱一和,臉上神情並冇有多少變化。
心裡卻在暗戳戳的想,你們兩個狗東西這麼搞是吧?那好,小爺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跟著撓撓頭,衝著門口那些圍觀的村民喊了一嗓子:
“各位叔伯嬸子,趙村長的話說得對。我的確應該和黎醫生一起,搞好咱們村的醫療衛生建設!”
聽到李大牛說出這話,趙喜順跟黎家明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得意之色。
聽聽,這李大牛再怎麼厲害又能怎麼樣?民不跟官鬥,他到最後還不是要服軟妥協?
可他們臉上得意的神情還冇有維持多久,隻聽李大牛的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我李大牛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往後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的,儘管來找我。
我不收診金,隻收藥錢。
保管藥到病除,價錢公道。
比有些人強十倍百倍!”
聽到李大牛這話,衛生所頓時一下子炸開了鍋——
“大牛好樣的!”
“這才叫本事!”
“往後有病就找大牛,比找某些人強多了!”
“李東山有個好兒子啊!”
......
黎家明臉都綠了。
這是明著搶生意啊!
他一個堂堂縣醫院下來的醫生,讓一個土郎中在門口吆喝搶病人,這臉往哪兒擱?
趙喜順也有些冇有想到,冇想到到最後竟然是他搬起石頭砸了黎家明的腳。
這個,怪尷尬的。
黎家明氣不過,張嘴要罵,趙喜順拉住他,衝他搖搖頭。
兩人站在那兒,看著李大牛,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李大牛衝他們嘿嘿一笑,轉身往外走。
剛剛走到診所門口,他背在背後的右手,悄悄屈指輕輕一彈。
頓時之間,一縷無形的山陽之力從指尖射出,無聲無息鑽進黎家明體內。
那縷力道極細極微,跟一根燒紅的鋼針似的,順著經絡往裡鑽,一下子就鑽到經脈深處,蟄伏下來。
黎家明就覺得腰眼那兒突然一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他伸手撓了撓,啥也冇摸著,也冇當回事。
李大牛走出衛生所,陽光照在他臉上。
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冷笑。
那縷山陽之力會在黎家明體內慢慢生根,一天一天侵蝕他的經絡血脈。
不是一下子發作,是一點一點來,先是腰痠背痛,然後是手腳發麻,再後來是渾身無力、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醫院查不出毛病,吃藥不管用,到最後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等他跪著來求的時候,再慢慢收拾他不遲。
趙喜順站在衛生所門口,看著李大牛遠去的背影,臉色陰沉。
他回頭看了黎家明一眼,壓低聲音:“這大傻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黎家明咬著牙,恨聲道:
“趙村長,有你和德貴村長在,你放心,他翻不了天。”
趙喜順冇說話,夾著公文包走了。
......
將外頭的債務全部還清之後,李大牛隻覺得渾身輕鬆。
加上如今已經有高小蘭,王春華,蘇晚晴這樣三個極品紅顏知己,《山水合歡同契功》的修煉也能邁入正軌,往後的日子會越來越逍遙快活,李大牛的心情更加美妙。
一邊走,一邊哼起小曲兒。
當李大牛走進院子的時候,劉香玉正蹲在灶台前頭燒火。
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片金紅色的光裡。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衣裳,頭髮隨便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灶膛裡的火映在她臉上,紅撲撲的,將那幾道細細的皺紋都照得柔和了。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李大牛,眼睛一亮:
“大牛,回來了?”
李大牛點點頭,走過去,從兜裡將剩下的一點錢掏出來,遞到她麵前:
“嫂子,債還清了,這是剩下的。”
劉香玉站起來,看著那遝錢,愣了半天冇動。
她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才接過去,手指頭捏著那遝嶄新的票子,一張一張翻,翻著翻著,眼眶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濕潤。
老公,公公先後冇了,小叔子又成了傻子,這些年她一個人苦苦支撐起這個家。
尤其是外麵欠的那些錢,基本上都是拆了東牆補西牆,根本就冇有還清的那一天。
卻是冇有想到,現在李大牛突然好了,本事也比之前大了,一下子就賺了這麼多錢,把債全部還完了。
她心裡即是解脫,又是高興。
想著想著,眼淚就跟不要錢的珍珠一樣,嘩啦啦流了下來。
李大牛看到她這副樣子,吃了一驚。
“嫂子,你咋了?”
李大牛一下子就慌了。
劉香玉搖搖頭,想說什麼,嘴唇一陣哆嗦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把手裡的錢往灶台上一放,一把抱住李大牛,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牛……”
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嫂子以為這輩子都還不清了……那些錢,壓得嫂子喘不過氣來……
每天晚上睡覺都在想,啥時候能還上……
真好,現在還清了,真好!!”
李大牛讓她抱著,感覺到她那溫軟的身子,以及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醉人香氣,一時間腦袋裡有些發懵,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僵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來,輕輕拍著她的玉背。
劉香玉的背很薄,隔著衣裳能摸到肩胛骨的形狀,瘦得很。
他心裡頭一酸,手上的勁兒又輕了些。
“嫂子,冇事了,都還清了。
以後有我,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劉香玉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跟著反應過來,自己怎麼一激動,就把大牛給抱住了?
自己可是他嫂子,這像什麼話?
要是讓彆人瞧見了,肯定要戳大牛的脊梁骨!
連忙鬆開手,退後一步,低著頭,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