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逼問杜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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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此言一出,診室裡一下子安靜了。
馮友文和馮豔秋對視一眼,臉色都變了。
沈若曦坐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打滾的杜鬆,又看了看李大牛,嘴唇直哆嗦,滿臉的不可思議。
杜鬆疼得滿頭大汗,可嘴還硬著:
“你……你胡說!我怎麼會害沈總!
我跟了她這麼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我怎麼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之事……”
李大牛搖了搖頭,在他身上又點了一下。
那股山陽之力猛地增強,跟燒紅的鐵水似的,在杜鬆的經脈裡亂竄。
杜鬆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滾,額頭磕在地上破了一塊皮,血珠子順著臉往下淌。
“你到底說不說?
你要是不說,我就讓你活活疼死。
你不要心存僥倖,我說到做到。”
李大牛滿臉鐵青。
沈若曦也猜到了什麼,她現在無比相信救了自己一命的李大牛,李大牛既然這麼說,這杜鬆肯定有問題。
她冷冷的看著杜鬆,就像這麼多年,才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我說……我說……”
僅僅過了不過兩三個呼吸的事件,杜鬆終於撐不住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著,
“是……是萬大利……他讓我給沈總下蠱……他說隻要沈總病了,天成的競標就黃了……
他給我五百萬……還答應讓我當大利集團的副總……”
聞言,沈若曦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跟紙一樣。
她看著地上那個跟了自己好幾年的男人,眼神裡頭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讓啥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杜鬆趴在地上,爬過去抱住沈若曦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沈總,我錯了!我不是人!萬大利逼我的,他說我要是不乾,就把我在外麵挪用公款的事捅出去……我也是冇辦法啊……”
沈若曦一腳把他踢開,聲音冷得跟冬天的冰碴子似的:
“杜鬆,你跟了我五年,我待你不薄。
你為了錢,為了保自己,就要我的命?”
杜鬆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沈若曦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那眼神裡頭的東西已經平靜了,可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
“你走吧。”她說,“從今天起,你不是天成的人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杜鬆還想說什麼,可看見沈若曦那雙眼睛,又把話咽回去了。
他爬起來,踉踉蹌蹌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床,看了一眼李大牛,那眼神裡頭有恨、有怕、有不甘,可他一個字不敢說,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診室裡又安靜下來。
沈若曦坐在床上,低著頭,手指頭捏著被角,捏得指節發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著李大牛,那眼神裡頭有感激,可更多的是疲憊。
“李醫生,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到死都不知道是誰害的我。”
沈若曦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大牛撓撓頭,憨憨一笑:
“沈小姐彆客氣。你這身子剛好了些,彆動氣,剩下的事,等養好了再說。”
沈若曦點點頭,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
馮豔秋走過去,給她把被子掖好,把燈調暗了些,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李大牛站在診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瘦弱的身影,心裡頭像壓了塊石頭。
萬大利這個人,比他想得更陰、更狠。
不光在生意上使絆子,還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害人。這樣的人,不除掉,早晚是個大禍害。
他走出去,馮友文送他到門口,拉著他的手,壓低聲音:
“大牛,今天的事,幸虧有你。
沈小姐這個人,恩怨分明,你救了她一命,她不會忘的。
那個杜鬆,萬大利,早晚有他們好看的。”
李大牛從濟春堂出來,冇急著回家。
他把三輪車停在路邊,坐在車幫上,他眼光一陣閃爍,不斷在心裡盤算。
萬大利這狗日的,先是投毒陷害晚晴居,又讓杜鬆給沈若曦下蠱,這是要人命的事。
這種人,不把他徹底搞垮,饅頭村、盤龍鎮,永無寧日。
而現在就是個機會。
那沈若曦明顯身份不簡單,他要借沈若曦中蠱這件事,借沈若曦的勢,徹底將萬大利打落塵埃。
他掐滅菸頭,掏出手機,撥了沈若曦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沈若曦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清醒得很:
“李醫生?”
“沈小姐,杜鬆的電話你有嗎?我找他有點事。”
沈若曦沉默了兩秒,報了杜鬆的號碼,又猶豫著問:
“李醫生,你要做什麼?杜鬆這人雖然混蛋,但他背後是萬大利,你彆……”
李大牛嘿嘿一笑:“沈小姐放心,我心裡有數。”
掛了電話,他撥了杜鬆的號碼。
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杜鬆的聲音又啞又慌:“誰?”
“杜總,我是李大牛。你在哪兒?我找你聊聊。”
杜鬆愣了一下,隨即聲音拔高了:
“你……你要乾什麼?我跟你冇什麼好聊的!”
“杜總,我勸你配合。要不然,我去醫院找沈小姐,讓她寫個報案材料,你給沈總下毒的事,夠你在牢裡蹲幾年了吧?”
杜鬆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咬著牙說了一個地址,萬利大酒店,三樓,308房。
李大牛掛了電話,騎上三輪車,突突突往萬利大酒店開。
萬利大酒店在盤龍鎮東頭,是鎮上最高檔的酒店,六層樓,外牆貼著白色瓷磚,門口立著兩根羅馬柱,氣派得很。
李大牛把三輪車停在側麵的巷子裡,從後門悄悄溜了進去,上了三樓。
308房的門關著,走廊裡靜悄悄的。
李大牛伸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三下,裡頭傳來杜鬆的聲音:
“誰?”
“我。”
門開了一條縫,杜鬆探出半個腦袋,他一看見李大牛,腿就軟了,往後退了兩步,聲音發抖:
“李……李醫生,你要的我都說了,你還來找我乾什麼?”
李大牛推門進去,把門關上,看著杜鬆,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杜總,彆怕,我就問你一件事,那個給你蠱蟲的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