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水陰之力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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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冇人聽他的。
院子裡嗡嗡嗡的,跟炸了窩的馬蜂似的。
有人歎氣,有人罵娘,有人蹲在地上抽菸,一句話不說。
那些靠打魚為生的人家,臉上全是愁雲。
李大牛站在老槐樹底下,手裡的狗尾巴草已經讓他掐斷了。
他看著趙德貴站在台階上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心裡頭像有一把火在燒。
可他冇說話,隻是眯著眼,嘴角扯了扯,轉身走出了人群。
禁漁的訊息對李大牛來說,早就在意料之中。
他也懶得理會這些狗屁倒灶的破爛事,這段時間的心思,全放在了那幾個魚塘上。
每天天不亮,他就來到魚塘邊,站在堤壩上,閉上眼,心神沉入識海。
山水鼎緩緩旋轉,青光流轉,一股清涼的氣息從鼎身湧出,順著經脈往下走,走到腳底,走到水裡。
那正是水陰之力。
水陰之力是天地間至陰至柔的力量,能滋養萬物,潤澤生靈。
李大牛憑藉山水鼎,可以調動方圓數裡天地的水陰之力,彙聚到魚塘之中。
那些魚苗在水陰之力的滋養下,跟打了激素似的,一天一個樣。
第一天,魚苗還蔫頭耷腦的,在水裡慢吞吞地遊。
李大牛往水裡注入了一縷水陰之力,那些魚苗頓時精神了,尾巴擺得飛快,在水裡竄來竄去,跟撒歡似的。
第三天,魚苗大了一圈,身上的鱗片開始發亮,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李大牛站在堤壩上,看著水裡的魚群,心裡頭美滋滋的。
他伸出手,又往水裡注入了一股更強的水陰之力,那股清涼的力量在水裡擴散開來,每一滴水都帶著淡淡的靈氣。
那些魚爭先恐後地遊過來,圍在他腳下,嘴巴一張一合,跟要吃的似的。
第七天,魚已經有巴掌大了。
李大牛抓了一條上來,那條魚在他手裡撲騰撲騰直蹦,鱗片光滑,眼睛透亮,看著就招人喜歡。
他聞了聞,冇有土腥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水草香。
他滿意地點點頭,把魚放回水裡。
第十天,魚已經有筷子長了。
李大牛又抓了一條,這回他冇放回去,而是帶到了晚晴居,讓蘇晚晴做了嚐嚐。
蘇晚晴親自下廚,清蒸了一條,端上桌的時候,那股香味把後廚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蘇晚晴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牛,你這魚,比春水湖的還要好,你到底是怎麼養的?”
她又夾了一筷子,嚼了嚼,連連點頭,
“肉質細嫩,冇有土腥味,還有一種清甜的回甘。
你這魚,我全要了。”
李大牛憨憨一笑:
“晴姐,這還隻是養了十天的。再過十天,會更好。”
第十五天,魚已經有小臂長了,最大的那條鱖魚,少說有三斤重。
李大牛站在堤壩上,看著水裡的魚群,心裡頭像春水湖的水一樣,又平靜又深沉。
他知道,再過幾天,這些魚就可以正式上市了。
到時候,不光能供晚晴居,還能賣到彆的飯店,甚至能做成品牌。
山水鼎在識海裡轉著,水陰之力源源不斷地從四麵八方彙聚過來,在魚塘上空形成一層肉眼看不見的靈氣罩。
那些魚在水裡遊來遊去,跟生活在仙境裡似的,快活得很。
......
這天下午,李大牛正在魚塘邊上餵魚,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居然是馮豔秋打來的。
“大牛,你在鎮上嗎?有個病人我們搞不定,你能過來看看嗎?”
馮豔秋的聲音有些急切,背景音裡還有人在說話,亂糟糟的。
李大牛把手裡的飼料撒完,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馮姐,啥病人?嚴重不?”
馮豔秋壓低聲音:
“是個年輕女人,病症十分奇怪,我讓爺爺過來看了,他都束手無策。
我怕出意外,我爺爺說讓你來幫忙看看。”
李大牛想了想,說行,他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跟高小蘭說了一聲,讓她幫忙看著魚塘,自己騎上三輪車,突突突往鎮上開。
夕陽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眯著眼,心裡頭想著魚塘的事,又想著馮豔秋說的那個病人,山水鼎在識海裡慢慢轉著,穩穩噹噹的。
後視鏡裡,春水湖的水麵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遠遠望去,跟一麵巨大的銅鏡似的。
那些測量儀器、那些施工車輛,還停在湖邊,跟一群禿鷲似的,等著啄食這塊肥肉。
李大牛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擰動車把,三輪車加快了速度,在土路上揚起一片灰塵。
那些灰塵在陽光裡飛舞,金燦燦的,跟碎金子似的。
......
李大牛騎著三輪車趕到濟春堂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濟春堂的門臉在暮色裡顯得格外莊重,那兩塊“但願世間人無病,何妨架上藥生塵”的對聯在燈籠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還冇進門,就聽見裡頭有人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透著焦急。
馮豔秋站在門口,看見李大牛,眼睛一亮,趕緊迎上來:“大牛,你可算來了!快進來!”
李大牛跟著她走進大堂,發現裡頭比平時多了幾個人。
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站在一旁,表情凝重,馮友文坐在椅子上,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的旁邊還站著兩個陌生男人,都穿著深色的夾克,看著像是司機或者保鏢,腰板挺得筆直,眼神警覺。
他們一看見李大牛,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裡頭有些懷疑——
這小夥子一身舊衣裳,褲腿卷著,腳上還沾著泥,怎麼看都像是鄉下泥腿子,不像個能治病的醫生。
馮友文站起來,拉著李大牛的手,壓低聲音:
“大牛,這個病人很重要,你一定要儘力。
她的身份……不方便多說,你隻管治病就行。”
李大牛點點頭,也冇多問。
馮友文帶著他穿過大堂,走進後頭一間單獨的診室。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診室裡佈置得簡潔雅緻,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花。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人,床邊坐著一箇中年婦女,穿著樸素但氣質不凡,正拿著毛巾給那女人擦汗。
李大牛走近一看,心裡頭嘖嘖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