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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排筵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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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望春樓的三個月,白天是兢兢業業的掌櫃,晚上則開始不斷收集整理白天的資訊。他試圖弄清楚整個地府的架構,可是在這裏沒看見任何有用的媒體,書籍。他認為賬房老周是個老江湖,多次試探口風,也沒有得到有用的資訊。不是他不說,而是老周來自清末亂世,對吳天所說的一些詞語概念壓根就聽不懂。

綜合來到地府這幾個月的所見所聞,現在整理出的資訊少的可憐:

第一、地府是指包含閻羅十殿在內的常規地域的官稱。但是,隻是“陰間”的一部分。位置大約在陰間的中心。陰間是相對陽間和天庭的官稱,是三界之一。陰間包含更廣泛的未知地域。玄黓城是除枉死城之外的十二座“枉死城”附城之一,閻羅殿直接管理。

第二、十殿閻羅隻是中層管理者,除了受天庭管轄,地府應該還有高層。地藏王菩薩?聽著不像統治者……

第三、這裏沒有太陽,“白天”有月亮,晚上有星星。花草樹木靠月光生長。這裏所有的物產都是來自南方大平原和東方大平原。地府沒有四季,隻在固定的地方有固定的氣候。比如“歸墟之眼”隻有寒冬。

第四、陽間的人離世,死法不同,結局不同。比如:正常陽壽耗盡,要經過“十八關”程式,而“地獄”隻是其中一關。走完程式就可以重新投胎,或者進入十八層地獄服刑。

枉死城的居民則不同,枉死者更像個意外,一個BUG。枉死城的設立是最能體現三界之中公平公正的地方。然而,即使將凶手緝捕歸案審判服刑,對於枉死者也隻是個安慰而已。因為,因此而失去的就這樣永遠失去了,所以,張君才會說枉死者想要的公平公正隻是個“妄念”。也正是因為如此,有些枉死者即使“報仇雪恨”了,還是意難平,也因此徘徊不去,不願再去投胎。地府沒有用強,而是允許其留下,而理論上,這些枉死城的居民是永生的,這纔是枉死城需要不斷擴容的根本原因。

這日午後,吳天在公事房裏喝茶,一壺“冰島”還沒喝透,賬房老周敲門進來,滿臉的笑意:“恭喜吳掌櫃,賀喜吳掌櫃,馬上就要升為吳香主了!”吳天壓住心跳,請老周坐下喝茶。

“老朽有個熟人在曲舵主府上當差,今早傳出訊息,三日後在咱們望春樓舉行入幫儀式。”

“我人輕言微,何德何能當此重任,怕是戲言吧!”

“吳掌櫃就不要謙虛了,放眼望去,舍您其誰呢?!哈哈哈……”

當晚,付半成領著付金剛過來吃飯。現在,吳天已經知曉付金剛是付半成的堂弟,年齡相差五歲。因為他兩個本是江南人士,身材不顯,加之衣著裝扮,初次見麵時,吳天以為他倆不過是少年老成。

“想必吳掌櫃已經聽說了吧?”

付半成笑眯眯的遞過來一支煙卷。吳天趕緊接過來,又遞過去一支“天庭”,又給付金剛遞過一支,付金剛連聲道謝。

“不能是真的吧?我這點能力,實在是有負重托啊……”

“哈哈哈……吳兄不必客套了從我們相識那天起,我就知道吳兄你定是個大才!”

“如果……真有那麽一點成績的話,那都是付香主您的提攜!”

“打鐵還需自身硬!吳兄就不必自謙了!”

“這杯敬付香主,感謝您的知遇之恩!”

“敬吳掌櫃!敬吳香主!”

經過這三個月的相處,吳天和付半成的關係已經很融洽了。吳天自地獄“歸墟之眼”修行出來,最大的變化就是沉穩。彷彿真的脫胎換骨一般,以前的孟浪變成了莊重,以前的隨性改為慎重。吳天以前不喜歡這種性格的人,覺得雖然表麵看起來溫文爾雅,實際上多少有幾分陰鷙……可一想到自己所在的這個環境,自己背負的愛恨情仇,就覺得謹慎是必須的。

今天之所以對付半成如此客氣,那是因為他無意中聽到老周和別人的對話,他並沒有看見對話的鬼是哪個,他隻聽清了這一句:

“姓付的讓位姓吳的,姓曲的讓位姓付的……”

吳天分析,如果自己能坐香主的位子,肯定是付半成一手促成的。而付半成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又是如何坐到現在的位子的?在最近三個月的時間,吳天並未見他做出什麽大事情,或者顯著的成績,一切都平平淡淡的。而食客口中的各種江湖傳說,都在指向近幾年頻繁出現的紅色影子——它們多次假冒銀狼幫的弟子生吞遊魂野鬼,甚至隻要是落單的鬼,都有可能被他們直接生吞。銀狼幫的“收魂令”牌,那是經過閻羅殿製作並賦予其特殊能力的容器,可以容納遊魂野鬼的魂魄,此牌甚至能夠甄別遊魂野鬼和城內合法居住的鬼身。

這裏說的遊魂野鬼,是指魂魄不全的鬼身,他們或遭受打擊,或生病,丟失了三魂七魄中的“屍狗”和“爽靈”,無法找回,致使他們行為不端,或發狂主動攻擊別的鬼身。銀狼幫眾收了遊魂的魂魄後,會就地掩埋其屍身。然後到城裏陰兵營房裏上交令牌,換取新的令牌。而那些生吞遊魂野鬼魂魄的紅色影子隻能是在修行什麽邪惡功法……

最近幾日,城外剛發生了兩起“生吞遊魂”案。可並沒有傳出銀狼幫對此的反應。唯一蹊蹺的事就是那晚的羽箭夜襲案,可是自那晚之後,再無有關此案的任何聲響。

三日後,銀狼幫玄黓城分舵舵主曲步平親臨望春樓。玄黓城九大堂口左右一十八位香主,攜眾多弟子將食坊街整條大街占滿。玄黓城歐陽城主安排自己貼身的師爺到場祝賀。陰兵營呼延大將軍則帶領司隸典軍兩大校尉親臨。更不要提玄黓城有頭有臉的,爭相攜重禮前來祝賀。吸引了玄黓城大波鬼眾前來看熱鬧,於是各種做小買賣的也前來尋找商機,挑擔的,挎籃的,推車的,背袋的……彷彿隻要望春樓一有風吹草動,就成了玄黓城的喜慶節日。

付半成隻得安排付金剛帶領一眾弟子,協助鬼差進行街麵疏導,又臨時劃定買賣的攤位,停車拴馬的場地……

吳掌櫃安排人把二樓茶館全部改為臨時餐位。

經過美食節和鬥茶會以後,吳掌櫃的朋友幾乎遍天下了,他們聞訊而來,都過來祝賀,禮品更是堆滿了櫃台,負責登記的老週一個勁苦笑——根本來不及登記,來賓放下禮物,才一抱拳,就被後來的擠開了。

吉時已到,自望春樓大門兩側綿延數十丈,都擺上了鞭炮。一時間響聲連城一片,鮮紅的鞭炮碎屑漫天飛舞,大街上鬼眾喧嚷也響成一片,一時景象蔚為壯觀。門旁的兩台戲班,笙簫管笛齊奏,花旦長長的水袖上下翻飛,惹得陣陣喝彩之聲。

望春樓大堂,一十八張桌子一字長蛇排開,頂頭坐著舵主曲步平,兩旁是一十八位左右香主。聽著外麵的鞭炮聲逐漸落下去,曲舵主長身站起,作了個羅圈揖,場麵立刻安靜下來。

“諸位大人,各位好朋友,鄙幫一向承蒙地府庇佑,江湖朋友抬愛,方有今日之小小成就,曲某代唐總舵主及上下數千弟子在此謝過!”言罷,雙手端起一碗酒,環敬一圈,一飲而盡!仿若長鯨吸水,甚是豪情!

大家群起叫好!

曲舵主放下酒碗,雙手虛按,群聲略低。

“今日,銀狼幫設下宴席,一是與各位至親好友相聚一場把酒言歡。再一個是鄙幫有兩件事情,特請朋友們見證。”

曲舵主轉頭對站在身後的人說:“有請吳天吳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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