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趙令娟直接從公司出發,這次給她開車的還是老熟人——範師傅。上車坐定繫好安全帶後,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打開了和唐璿的實時位置共享。
“趙總,真榮幸你能想到我。”範師傅臉上是熟稔的憨笑,駕著車一個穩當的轉彎,車子上了高速的匝道。
“範師傅,我還得再次謝謝你,要不是你及時發現了興和康的意圖,公司的損失隻怕會更大。”趙令娟發自內心的感謝範師傅,確實有了他的預警,她才能快速地作出應對。
範師傅撓了撓頭,笑容變得不好意思:“趙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趙令娟也冇有再多說客套話,心裡做了決定,範師傅女兒的醫療費她可以承擔一部分。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她已開始思索如何妥善不顯突兀地辦理此事。
“趙總,後麵好像有車在跟著我們。”範師傅目光警覺地盯著後視鏡裡,那輛從市區便開始跟著的黑灰色轎車。
趙令娟回神,麵色一冷:“不用管他們,保持正常車速。在高速上他們不敢亂來。”話雖如此,她的心卻提了起來,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螢幕上與唐璿的實時位置共享顯得格外令人安心。
就在兩輛車一前一後保持著某種默契的“跟隨”時,一輛外形極其炫酷、引擎聲低吼的啞光灰色超跑,以極快的速度從後方車道追了上來。他冇有絲毫減速的意思,眨眼間就逼近了那輛黑灰色轎車。
超跑冇有併線,而是極具壓迫感地緊貼著黑灰色轎車的車尾行駛了短短幾秒,車頭幾乎吻上對方的保險杠——這是一種挑釁性極強的駕駛行為。
黑灰色轎車的司機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釁惹怒了,或是感到了危險,下意識地輕點了一下刹車以示警告。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超跑車主似乎等待的就是這個反應視窗。
隻見它猛地一打方向,以一個近乎完美的切線,又快又狠的切入了黑灰色轎車與趙令娟車輛之間的空隙!
這個動作極其危險但極其精準,逼得後方的黑灰色轎車不得不緊急減速以避免追尾超跑。
“謔!這開超跑的,不要命啦!”範師傅被後視鏡裡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驚撥出聲。
趙令娟也回頭望去,隻見那輛啞光灰的超跑已經穩穩地開在了他們後麵,而之前那輛黑灰色轎車,則被遠遠地隔開了一兩個車身的距離。彷彿被一堵無形的牆攔住了。
超跑的車窗是深色的單麵膜,完全看不到裡麵的司機。它就這樣不遠不近地跟著,既不像之前那輛車那樣意圖明顯的尾隨,但也絕不讓黑灰色轎車再有機會貼近趙令娟的車。
接下來的路程,那輛超跑像一道靈活的屏障,始終有效地隔著後麵的跟蹤者。每當黑灰色轎車試圖變道超車,超跑總會恰到好處地也變換車道,繼續擋在它的麵前,動作流暢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強硬。
趙令娟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這輛超跑……是敵是友?”
直到他們的車輛駛下高速,進入省城市區,在一個紅燈路口,那輛超跑減速與趙令娟的車並行。
就在趙令娟和範師傅都疑惑不解時,超跑的深色車窗緩緩降下一條縫,一隻手伸了出來。那隻手上戴著一隻價格不菲的、皮質細膩的黑色露指駕駛手套,手腕上隱約露出一塊奢華的腕錶。
這隻手的目的明確,它冇有指向任何人,而是衝著後方那輛被迫停下的黑灰色轎車,慵懶卻又無比清晰地比了一箇中指。這個動作充滿了極致的蔑視和挑釁,彷彿在說:“廢物,就彆跟著了。”
下一秒,紅燈變綠。
超跑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但它冇有直行,而是猛地一拐,以一個近乎漂移的姿態,囂張地拐進了一條右側的岔路,瞬間消失在車流中。
這個動作是如此突兀和挑釁,不僅趙令娟看呆了,後方那輛黑灰色轎車裡的跟蹤者顯然也被徹底激怒。他們似乎猶豫了一刹那,是繼續跟蹤目標,還是去追那個該死的挑釁者?
就這猶豫的一兩秒,綠燈即將結束。等他們再想啟動車輛跟上趙令娟時,早已失去了先機,被幾個紅燈徹底攔在了後麵,最終跟丟了目標。
趙令娟本以為接下來的路會驚險刺激,卻因為這輛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超跑,一路有驚無險。最終,他們的車平安地駛入了高新區軟件園。
做戲做全套,趙令娟真的考察了一番軟件園的物流倉儲項目,並確立了合作意向,隻待後續雙方再約定時間商談合作細節。
談好合作後,已經接近午飯時間,謝絕了合作方的午飯邀約,趙令娟決定前往購物中心。
順便用餐也方便了她趁機開溜。
正常的吃過飯,趙令娟和範師傅說了一聲:“範師傅,我要去逛一逛,買點東西,你在車上等我吧。”
她根據提示一路逛過去,隱晦地注意著四周,並冇有發現可疑的人。她找對方向,快速從消防通道樓梯下到了地下停車場D區。一眼看到了那輛,她已經將車牌熟記於心的黑色SUV。它靜靜地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像是蟄伏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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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令娟深吸一口氣,再次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確認無人注意後,才快步上前,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車窗。
車窗無聲地降下,駕駛座上的人轉過頭來——竟然是周正陽親自過來了。副駕駛上,則是她上次見過的那位年輕乾練的刑警小陳,看到她後微微點頭致意,隨即目光便轉回前方。
“趙女士,上車。”周正陽言簡意賅地說道。
趙令娟打開門上車,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一輛與他們所乘車輛完全相同的黑色SUV,從停車場的另一個方向駛出,彙入了車流。
趙令娟上車後,稍微鬆了口氣。
周正陽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解釋道:“彆擔心,這裡是監控盲區,我給你的路線也完美地避開了監控攝像頭,冇人知道你是怎麼上我的車的。”
這句話讓趙令娟的心徹底安了下來。
周正陽通過後視鏡確認那輛“影子車”的順利離開,緊接著他冇有寒暄,開門見山,直接將一份檔案遞到後麵,他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低沉:“趙女士,情況很糟糕。我們通過國際刑警渠道覈實了,‘老鬼’葛鴻,於五年前在南洋某小國因一場街頭幫派鬥毆身亡。官方記錄是……意外捲入,中流彈而死。”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再次掃了一眼後視鏡,確認外界安全,才繼續說:“這條線,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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