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終於到達內城,向著通往城外的道路進發時。
“再堅持堅持,接應的人就在城外。”岱恩氣息不勻,但說話鏗鏘有力。
不過,他們的運氣不夠好,進內城不久,就碰到了暹羅聯邦的士兵們。
暹羅聯邦將軍的副官差猜對岱恩和本格都冇有好感,但他更討厭坎沙的人。
差猜對將軍之子截肢的始末知之甚詳,所以不用過多思考,他吩咐手下的人直接動手對付岱恩這一方。
岱恩被前後夾擊,吩咐大家保護好勘探隊,然後果斷迎上差猜,兩人赤手空拳打了起來。
拳拳到肉的破空聲,昭示著兩人積怨已久,很快兩人都掛了彩。
本格本來在旁邊看好戲,岱恩陰險的將戰場直接引向他,臉上生生捱了一拳。
周翊清看著本格加入混戰,輕拍霍巴的肩膀。
霍巴往後退了一步,揹著周翊清轉身拐進了低矮破舊的民房。穿過巷道,進入了一條更隱蔽的窄街。
肩膀的槍傷灼燒般劇痛,鮮血已經浸透周翊清半邊衣袖,指尖不受控地發抖,眼前一陣發黑,但他還是死死咬著牙關。
“先生,必須立刻處理。”霍巴聲音沉冷,推開一間舊診所的門。
昏暗的屋內,一個滿臉胡茬的醫生抬頭瞥了一眼,見兩人渾身血汙,立刻皺眉:“出去,我這兒不接黑活。”
霍巴放下虛弱的周翊清,改為架著他。甩出一疊鈔票,槍口同時抵上醫生的額頭:“現在可以接了!”
醫生僵住,最終罵罵咧咧地起身:“躺下!彆死我這兒!”
周翊清被按在簡陋的手術床上,酒精澆上傷口的瞬間,他猛地繃緊背脊,指節攥得發白,卻是一聲不吭。
子彈被取出,縫合,包紮,整個過程快而粗暴。醫生丟下一句“彆劇烈動作,傷口崩開就等死吧”,便躲到一旁數錢去了。
霍巴遞來水,周翊清接過,指尖因為失血而冰涼,但眼神已恢複銳利。他低聲道:“我們走。”
“您的傷——”
“死不了。”周翊清扯了扯染血的衣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這樣更像‘逃命的人’。”
黑三角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場,人聲鼎沸,各色玉石應有儘有。
珍珠一襲紅色緊身皮衣皮褲,指尖撫過新買的玉鐲,從店鋪裡嫋嫋走出,身後保鏢如影隨形。
她忽然駐足——不遠處,周翊清正緩步穿過人群,右臂不自然地垂著,肩膀的位置,衣服顏色明顯偏深。儘管他背脊依舊挺直,但蒼白的唇色和略顯遲緩的步伐,仍暴露了傷勢的影響。
珍珠雙眸一亮,高跟鞋清脆地叩響地磚:“周先生,真巧呀~”
周翊清像是剛注意到她,語氣略帶遲疑,“啊,你是……珍珠小姐?”
他的聲音低啞,卻因這份虛弱莫名添了幾分溫潤的錯覺。
“真是榮幸,能被周先生記住名字呢。”珍珠眼尾上挑,手背輕掩紅唇,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她向前一步,若有似無地貼近,玉鐲擦過周翊清的袖口:“您這傷……需要我介紹醫生嗎?”
周翊清微微側身避開,笑意不達眼底:“小傷而已,珍珠小姐來買玉器?”
“買點小玩意。”珍珠晃了晃手腕,蛇形玉鐲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綠光,目光掃過周翊清的肩線,“倒是周先生,受傷了怎麼還來市場,莫非……有什麼非要來的理由?”
“先生,給這位漂亮姐姐買支花吧!”揹著揹簍的小男孩,黝黑的麵容上,像葡萄一樣烏黑明亮的眼睛,目光清澈有神,伸手攔住了周翊清一行人。
周翊清想起了阿娟,回憶突然撞在心上,嘴角不自覺變得柔和起來。
珍珠美目似含著春水般,看著周翊清,眼中的興味很明顯。
周翊清選了一支紅玫瑰,心裡不由地分了神,阿娟就不愛熱烈的紅玫瑰,她鐘愛純白可愛的茉莉花。
花入手後,他感受到了一個硌手的小紙團,心思瞬間回籠。
不動聲色地換了一隻手,他將花遞給滿含期待的珍珠:“玫瑰贈佳人。”
珍珠意味深長地一笑,折了花枝,將花戴在了耳鬢:“周先生,能和你吃個飯嗎?這次你應該不會再拒絕我了吧?”
周翊清但笑不語,推了推眼鏡。
這時,一個保鏢匆匆走過來,在珍珠耳邊低語了幾句。
珍珠細眉微挑,看了周宴清一眼,等保鏢說完,她麵露遺憾:“看來想請周先生吃個飯是真的很難,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有緣再見。”周翊清揮手送彆,看著珍珠帶著保鏢們離開,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真好,這場戲也該好好地唱起來了。
到時候都入了局,誰又能真正分辨局中人與局外人?殊不知,那些看似入局之人,或許正是以身作餌的設局者。
待那抹紅色身影消失,周翊清才展開手中的紙團,紙上隻有兩行字:
黑水河霧檳島。
夫人母親車禍,左腿骨折。
周翊清猛的攥緊紙團,肩上的傷口因用力迸出刺痛,卻比不上心頭翻湧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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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再等等我……
這裡很快就能結束了,我會親自來和你解釋清楚這一切。
……
話說,聽到手下稟告的珍珠,匆匆趕到剛剛發生戰鬥的地方,戰場一片狼藉。
從不同風格的服飾,能大致看出地上的屍體屬於哪個陣容。
珍珠隻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快步走到散落了晶礦殘渣的地麵,蹲下去準備撿起一顆晶體,手頓在半空:“手套給我。”
保鏢脫下白手套,恭敬地遞給她。
“這個成色確實非常不錯,不過這是什麼晶礦,值得這麼多人來搶?”珍珠捏著純黑烏亮的晶礦,對著陽光照了照,自言自語。
將晶礦用手套包起來,交到保鏢手中:“你們老大在哪裡?”
“霧檳島。”保鏢惜字如金。
珍珠眉頭微皺,麵上閃過厭惡,但立馬又恢複正常:“我們走。”
一個小時後,珍珠等人坐著快艇來到了霧檳島。
在黑水河這片三不管地帶,因為河道突然變寬,形成了眾多大小不一的島嶼。
熟練地避開淺灘和暗礁,他們去的是其中最大的一個島——霧檳島,離得最近的小島都設了暗哨。
黑水河中央,霧檳島如同一顆被巨獸啃噬過的獠牙,北側黑岩懸崖陡立如刀削,峭壁間的佛塔塔頂在陽光下閃著金光,西側赤紅崖壁間垂掛著枯藤與絞刑繩。
而在這圈天然牢籠的中央,遠遠的,可以看到遍地的棕櫚樹搖曳,掩映出一片雪白外牆的仿殖民風格的度假村——像塊精心雕琢的骨牌,隨時會被懸崖的陰影推倒。
他們登上島,設卡的崗哨為他們放行。
坐上電動高爾夫球車,穿過種滿曼陀羅花花田時,珍珠下意識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好在很快進入度假彆墅,珍珠問了守衛,得知要找的人在地下室。
她坐著通往地下室的電梯,來到了一整層設施特彆齊全的負一層。
地下室又分為兩個區域,走出電梯時,珍珠問守衛人在哪邊。
守衛指了指左邊區域,珍珠明顯鬆了口氣,這裡正是她要去的地方。
獨自走到液壓門前驗證了身份,門自動地向兩邊緩緩打開。
珍珠在緩衝間的更衣室裡換了無塵服,然後進了實驗室,裡麵的人都看過來。
珍珠快步走到男人身邊,將用手套包著的晶礦放在實驗台上,晶體已經氧化了一部分。
男人一把摟過她,隔著防塵服捏了捏她的腰,在她的麵罩上“親”了一下,呼吸在透明塑料上蒙了層白霧:“去哪裡野了?”
實驗室的人眼觀鼻鼻觀心,一直專注在手裡的事情上,餘光都不瞟一眼。
“親愛的,今天可精彩了。”珍珠輕笑,指尖撫過他的麵罩,聲音通過耳機傳進他耳朵,“趕緊化驗一下,這東西可是引得他們大打出手。”
掃了眼礦石,對研究員冷聲道:“三小時內我要結果。”說罷,他拽著珍珠的手腕大步走向緩衝間。
一進更衣室,他扯下防塵頭罩,捏住她的後頸狠狠吻了上去。珍珠的防塵服還半掛在身上。
男人精壯的手臂環住珍珠纖細的腰,拇指上戴一枚扳指,蛇頭猙獰恐怖,此人正是灰隼。
“玩得開心嗎?”灰隼捏了捏珍珠腰間的軟肉,惹來她一陣嬌笑聲。
“哎呀,討厭啦。”珍珠扭了扭腰,拍了拍腰間作怪的手,給他看蛇形玉鐲,“當然開心啦,看,漂亮嗎?”
她語氣頓了頓,嬌嗔又曖昧:“要是有你陪就更開心啦。”
灰隼哈哈大笑,掐住她的腰,又親了親,自製力逐漸失控。
“說正事啦,你有想法嗎?”珍珠非常掃興地打斷了灰隼的興致,她現在對那個礦石比較感興趣。
懲罰地咬了咬她的耳垂,脫下防護服後,灰隼拉著珍珠出了實驗室。
“等結果出來,如果確定這個是稀有礦,”灰隼眯縫著眼,臉上是勢在必得的狂妄,“你放心,冇人能從我手裡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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