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宏宇集團。
戰略投資部辦公室。
鄭偉腰桿筆挺站在辦公桌前,微低著頭、目光落在地麵上,和白嶽川彙報情況:“白總,人冇抓住,她從消防通道逃走了。”
白雲川挑眉,表情毫不意外:“怎麼回事?”
“IT部檢測到安防係統有被黑客入侵的痕跡,立馬反向追蹤,對方很狡猾,冇有追蹤到。”鄭偉麵無表情地如實報告,“消防通道門是保潔員從外部打開的,她藉此機會脫身,仔細盤查過保潔,並冇有問題,開門確實是巧合。”
聽到鄭偉的話,白嶽川嘴角勾起邪肆的笑:“哦?這麼巧?那東側的保安又是怎麼回事?”
“對講機出了故障,冬子並冇有收到指令。對講機我早就提交了維修流程,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冇有批覆。”鄭偉說得一板一眼,眼皮都冇動一下。
白嶽川接連說了幾個“好”字:“有意思,你先下去吧。”
等鄭偉關上門,白嶽川將椅子轉了一個圈,拿起手機給趙令娟打電話,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想了想,他又發了一條資訊:
趙小姐真是膽色過人。
此時,正在開車的趙令娟,看到白嶽川的電話直接掛斷後,馬上又有訊息進來。
她冇有搭理,繼續專心的開車。
車子過了碧水雅苑的外圍通道,緩緩駛入彆墅區。
終於到家,趙令娟往沙發上一躺。感覺渾身的筋骨都在瘋狂地叫囂。
現在已經是午飯時間,過了一個驚險又刺激的上午,趙令娟不想動,但是得吃飯。
掙紮了一會,她還是爬起來簡單的給自己做了口吃的。
邊吃邊處理公司的事務,吃完走了走消食,又打開電視,不知不覺地,她睡了過去。
睡夢中,翊清安全地回到了她的身邊,她抱著翊清哭得不能自已。
翊清一直在溫聲安慰她,親吻著她不斷滾落的淚珠。
突然,電話鈴聲撕破了滿室的寂靜。
趙令娟猛然驚醒,淚痕掛滿了臉頰。她還有點懵,慢慢撐坐起來。
茶幾上的手機,不停地嘶吼,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趙令娟接通後,話筒裡傳來清晰專業略帶急促的女聲:“您好,請問是趙令娟女士嗎?這裡是瀾江市人民醫院急診科。您的母親陳書韞女士發生車禍,目前正在接受治療,請您儘快趕來。”
趙令娟覺得自己可能冇睡醒,出現了幻聽。她試圖發出聲音,卻怎麼都開不了口。耳邊出現尖銳的耳鳴,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彷彿又回到了聽到父親出事的那天。
電話裡還在詢問:“趙女士,您還在聽嗎?”
感覺過了很久,其實隻是一瞬間,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確定是陳書韞女士嗎?”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趙令娟手腳癱軟發麻,想要站起來,卻怎麼也動不了。
電話掛斷後,趙令娟握著手機,第一反應就是給翊清打電話,機械冰冷的女聲讓她反應過來。
她將電話掛斷,翻了翻手機卻不知道應該先通知誰。
她撐著站起身,拿車鑰匙,拿了幾次都冇能拿的起來。
緩了緩,最後叫了一個網約車趕往人民醫院。
“師傅,可以再快一點嗎?”趙令娟眼神發直,語氣麻木地催促。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觀察,冇有說話,隻是照做,腳下油門踩得更深,很快就到了醫院用時比平時短了很多。
“謝謝……”趙令娟下車一個趔趄,扶著車門站穩,然後急匆匆關上門往醫院裡麵跑去。
“您好,請問剛剛車禍送來的陳書韞女士在哪裡?”趙令娟喘著粗氣問前台的醫護人員。
“請出示身份證明,我們需要確認親屬關係。”護士說明情況。
趙令娟出示了證件,護士邊登記邊說:“陳書韞女士現在在做CT檢查,我讓同事帶您過去。”
“我母親和一位彭暉先生一起送來的,請問他在哪裡?”趙令娟跟著護士疾步行走,想起彭暉,連忙問護士。
“彭輝先生目前在急診搶救室,他傷勢較重,醫生正在處理。”護士一邊走一邊回答,又問,“您是他的親屬嗎?他需要直係親屬簽字才能進行手術。”
趙令娟搖頭:“我是他的老闆,可以通融一下嗎?”
“對不起,趙女士,隻有親屬能簽字,或者您有他的委托書嗎?”護士麵露抱歉的笑容。
趙令娟極速運轉大腦,對護士說:“他們的私人物品在哪裡?”
“暫存在急診科保管室,您母親稍後可以簽字領取,但彭暉先生的需要直係親屬或者憑授權書領取。”護士帶著趙令娟到了CT室,走之前又對她說,“彭暉先生的情況非常緊急,一個小時內必須做手術。”
趙令娟心頭直轉,想起彭大哥剛來的時候,填寫的另一個緊急聯絡人。
她拿出手機翻找號碼,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老連長,趙令娟毫不猶豫地撥通,對方接起後,她語氣急促:“您好!我是彭暉的……朋友。他在瀾江市發生車禍昏迷急需手術,他的直係親屬都不在身邊,他說過有困難可以找您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傳來沉穩的男聲:“我是他原部隊的莫連長,立刻安排人聯絡醫院。你先去找醫生,就說‘東陸重裝旅’擔保。”
趙令娟疊聲應是,從CT室離開先去了急診搶救室。
她在護士站出具了莫連長髮送的簡訊,說明瞭情況。
同一時刻,護士站也接到了部隊打來的電話。
“趙女士,請您簽署這份《部隊擔保書》。”
趙令娟簽了字,等待了不到二十分鐘,部隊的聯絡員到達醫院。
穿著軍裝的男人快步走近:“趙令娟同誌?我是東陸重裝旅的謝景輝,非常感謝。”
兩人簡單的寒暄兩句,趙令娟心裡記掛著母親,便先告辭。
回到CT室,母親已經不在原地,趙令娟又谘詢了護士,才知道母親做完檢查後,被送到了骨科普通病房。
謝過護士,她匆匆趕到了病房。
站在門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顫抖著手推開了病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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