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娟身形微頓,用氣聲說:“老K,幫我。”
隨即她轉身,臉上掛起一抹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我在找洗手間。”
對方是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胸前彆著安保組的徽章。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衣服上的藍色胸針掃過,眉頭微皺:“你是展會的嘉賓?”
“對,九樓的洗手間滿了,我第一次來,不太熟悉,”她語氣自然,耳機裡傳來老K提示:十樓。“不過係統提示我可以去十樓?”
保安皺眉看著平板:“女士請稍等……確實是顯示臨時權限,我陪您上去?”
趙令娟微笑:“不用了,你們展會這麼忙,我自己去就行。”
保安雖然疑惑,但是權限驗證通過,最終他選擇了放行。
趙令娟進了電梯,攝像頭人臉掃描,係統提示:臨時權限已啟用,有效期剩餘27分鐘。
時間很緊,趙令娟試了試電梯按鍵,發現隻有十樓纔有權限,宏宇集團的安防竟然這麼嚴密嗎?
“其他樓層的權限,解鎖需要時間。”耳機裡老K鍵盤敲擊聲響個不停,“有事,先掛了”。
趙令娟還冇反應過來,耳機裡傳來嘟嘟聲。
冇辦法,她隻能在十樓下了電梯。
十樓整層是東太平洋區貿易事業部,出了電梯,就是前台。
前台兩側各有一條走廊。
趙令娟熟練地應對前台的問詢,她用同一個藉口應付了過去。
畢竟來都來了,不管有冇有收穫,先進去再說。
趙令娟跟著接待員拐過左側走廊,她暗自記下沿途的監控攝像頭位置。洗手間區域人不多,接待員將她送到後,便轉身離開。
趙令娟推門而入,選了最裡側的隔間,鎖上門,坐在馬桶蓋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再往上麵是上不去了,難道就這樣無功而返嗎?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推門聲和壓低的笑談。
“……聽說了嗎?大老闆昨天又在高層會議上發飆了。”
水流聲嘩嘩響起,蓋住了部分對話,但趙令娟仍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這次又是因為什麼?小馮總提的改革方案?”另一個女生興致勃勃地問。
“不止。”先前的聲音壓得更低,“我表姐在總裁辦,聽說大老闆私下見了白總三次,小馮總連會議都冇讓參加……”
“真的假的?難道傳言要換繼承人是真的?”
“誰知道呢。不過夫人那邊也有動靜——她上個月就搬出馮家彆墅了,現在住在玉蘭苑那邊。”
玉蘭苑?門禁卡不就是顯示玉蘭苑嗎?
“他們不是一直對外裝模範夫妻嗎?”
“裝唄,我聽說……”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的交談戛然而止。趙令娟順手按下沖水鍵,等了幾秒才推門出去。
洗手檯前,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正對著鏡子補口紅,見她出來,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的藍色胸針,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趙令娟低頭洗手,水流衝過指尖,冰涼刺骨。
不對勁。
那女人的視線停留得太刻意了。
她關上水龍頭,抽了張紙巾擦手,轉身離開時,餘光瞥見女人摸出了手機。
——被盯上了。
趙令娟腳步未停,若無其事地走出洗手間。
她徑直走向出口,但悄悄調整了路線,她試了試廁所旁邊的消防通道門,打不開。
她目光遊移,發現綠植後麵的一條隱蔽走廊,她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
現在,她得先離開這裡。
……
宏宇集團二十四樓,戰略投資部辦公室。
“好,我知道了。”白嶽川放下手機,站在窗邊,望著遠處陽光下的雲瀾大橋,和波光粼粼的楚瀾江江麵。
東港口碼頭停靠的貨輪,在高空中俯瞰也變得好像小帆船一樣大,人們更是如螞蟻一般渺小。
繁榮的碼頭上,塔吊和工人們在有序忙碌。
白嶽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台,繼續釋出指令:“抓住她,但是彆傷著她,還有彆驚動到展會區。”
命令下達後,宏宇集團的安保係統收到一條指令——有商業間諜混入,攔截穿黑色套裙的女性。
安保部的主管鄭偉收到私人指令的時候,正坐在宏宇集團安保監控室,他的背脊挺得筆直,目光緊盯著監控螢幕。
他黝黑的麵容上,神色冷峻,目光銳利如鷹。右耳缺了半塊——那是黑三角流彈的“紀念”,喉結下方一道疤,像是被鐵絲勒過。
對講機裡傳來手下的聲音:“發現目標!正在往十樓東側移動——”
鄭偉的製服袖口邊緣磨得發白,抓緊對講機,左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左腿彈疤:“除了負責展會的人,其他人全部集合!”
說著他微跛著左腿,率先走了出去,邊走邊問下屬:“東側有誰在?”
“今天冬子值班,我呼叫他,”說完他就按響對講機,對麵卻傳來一陣忙音。
“行了,趕緊聯絡其他區域的人趕過去。”鄭偉麵部線條更加冷硬,步伐也邁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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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安保部門都迅速地行動起來。
趙令娟通過隱蔽走廊,卻發現自己繞到了辦公區。
她選擇退回到牆壁拐角,躲在監控盲區,思索著怎麼出去的可能性。
目光掃過截然相反的方向,東邊有普通的客梯和貨梯,還有消防應急通道。
也許可以冒險一試。
她拿出外套穿好,頭髮完全散了下來,又從包裡掏出一副寬邊防藍光眼鏡戴上。
她從牆根小心地探出頭,通往東側電梯的過道上冇有什麼人,她快速地閃身往那邊跑去。
在她即將到達消防通道的時候,後麵一道有力的男聲傳了過來。
“前麵的人站住,說你呢,跑什麼!”
身後一個保安快速地追上來,此人正是值守東側的冬子。
趙令娟聽到聲音,不敢回頭,更是加快了腳步。
她終於碰到了消防通道的門,還是打不開。
看樣子,消防通道的門,隻有遇到火警的時候纔會解禁了。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趙令娟心裡一咯噔,卻又不得不回頭:“我是參會的人員,這是我的邀請函。”
說著,趙令娟給他出示邀請函,眼神還算鎮定,但她感覺到背心有一滴汗滑落。
保安冬子半信半疑地接過,確認了邀請函的真偽,但還是疑惑詢問:“喊你你跑什麼?”
“我急著去洗手間,這裡太大,我迷路了。”趙令娟麵不改色地用同一個藉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的神色,但是她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緊張的情緒。
“那你走錯方向了,你……”冬子的話還冇說完,對講機突然炸響:“二十四樓……滋……冒煙,來人支……滋……”與此同時,對講機爆出刺耳的忙音。
冬子迅速將對講機遠離:“什麼破玩意兒,又壞了!”
他一邊迅速進了電梯去支援二十四樓,一邊囑咐趙令娟:“洗手間往那邊去,彆亂跑。”
等電梯門徹底關閉,趙令娟重重呼了一口氣,將背部貼在牆壁上,感受到背上一陣涼意。
貨梯和客梯此時都是上行的狀態,消防通道門又被關閉了,她冇有時間等著電梯再往下來。
她用拇指下意識掐住食指,食指被掐出一道深深的指甲印,大腦飛速地運轉。
她要怎麼辦?
這時,消防通道的門,傳來“哐當”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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