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問題……”
林川繼續問道,“聽上去,二皇子似乎穩操勝券,可他為何遲遲不動手?陛下不是已經重病臥床,無力打理朝政?”
作為穿越而來之人,林川對朝堂權謀的認知確實有限。
但他有著超越時代的洞察力。
任何看似明朗的局勢背後,必定藏著更深層的博弈。
徐文彥聞言,眉頭一揚。
這位年輕的將軍雖非朝堂出身,看問題的眼光卻相當毒辣。
“將軍此問,正是關鍵所在。”
徐文彥沉吟片刻,說道,“二皇子之所以按兵不動,原因有四!”
“其一,名分大義。”
他伸出一根手指,“太子是陛下親立儲君,名正言順監國。二皇子若貿然動手,便是謀逆。屆時不僅天下人心不服,就是暗中支援他的藩王,也未必敢明目張膽跟著造反。”
“其二,軍中人心。”
徐文彥伸出王身上不斷加註——
一旦豫章王最終妥協,豫章軍隨之起兵,吳越軍便將陷入絕境。
縱有通天本領,也難挽狂瀾。
由此可見,此番盛州之行,雖然症結顯於京城,但根治的良方,恐怕要在這千裡之外的棋局上尋找了。
“徐大人分析得透徹。”
良久,林川開口道,“二皇子確實佈下了一盤大棋。但再精妙的棋局,也有其命門所在。”他抬起眼,望向徐文彥,“大人認為,當前最關鍵的節點在何處?”
徐文彥沉吟片刻,謹慎回答道:“表麵上看,是豫章王的態度。他若倒向二皇子,吳越軍便大勢去矣。但老朽以為,真正的關鍵,或許在於時間。”
他迎著林川的目光,“二皇子在等陛下……而我們在和二皇子搶時間。”
“大人說的沒錯。”
林川點點頭,“二皇子雖然占了先機,但咱們未嘗沒有後發優勢。”
“後發優勢?”徐文彥一愣。
林川笑了笑:“我們在豫章軍地界上演的那出戲,不能草草收場。光是展示力量還不夠,得讓每個環節的價值最大化。”
徐文彥目光一亮:“將軍請明言。”
“王維護地方安定!可是……”
他微微皺眉,“如此是否太過明顯?豫章王豈會不知這是離間之計?”
“要的就是這個‘明知’。”
林川冷笑一聲,“他知道咱們在離間,可二皇子不知!我們越是明目張膽地拉攏,二皇子對豫章王的猜忌就會越深。這潭水越渾,豫章王就越不敢輕舉妄動。這是陽謀。”
徐文彥沉思片刻,緩緩點頭:“妙啊!那麼王也會很困惑!”
林川笑起來,“不光要重賞趙烈,還要重賞淮陽守將王奎及其上司許州衛指揮使,將他們‘平定東平軍挑釁’之功大肆宣揚!”
“明白了!”
這下徐文彥立即領會了深意,“不僅要賞,還要大張旗鼓地賞。讓其他觀望的將領看到,效忠東宮不僅有名,更有利可圖。這是做給天下武將看的,也是做給豫章王看的!”
“沒錯!豫章王搖擺不定,咱們就讓他看看,手下都成了東宮的人,他還能怎麼選!”
徐文彥感歎一聲:“將軍此計……甚毒!甚妙!”
林川擺擺手,將話題一轉:“然而,僅穩住北線尚不足以致勝。吳越軍裝備精良,卻與東平軍打的有來有往,想必是被牽扯了精力……”
徐文彥若有所思:“將軍是說……亭山判軍?”
“對!”林川點頭道,“吳越王之所以不敢全力應對北麵壓力,皆因其南境有亭山叛軍牽製。”
徐文彥沉默下來。
林川說的沒錯。
那支亭山叛軍自從起事之後,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已經在江南拿下了多座城池。
的確是吳越王的心腹大患。
林川繼續道:“我聽聞……亭山軍內部分裂嚴重?”
徐文彥精神一振:“正是。亭山軍已分為兩派,雙方為爭奪大權已火並數次。”
他頓了頓,疑惑道,“將軍莫非想插手叛軍之事?這恐怕引火燒身。”
“非也。”林川搖頭,“叛軍內部矛盾,正是吳越王的機會,也是我們的機會。若我們能助吳越王以極小代價平息內亂,甚至將這股勢力化為己用,不僅解其後顧之憂,更將贏得吳越王的信任。”
徐文彥皺起眉頭:“話雖如此,可、可叛軍勢大,如何能輕易平息?”
林川笑道:“這件事,或許我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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