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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停車坐愛楓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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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張紙展開。

“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生處有人家……”

謝文斌起初還撚著山羊鬍,口中輕輕吟著前兩句,可讀到第三句“停車坐愛楓林晚”時,他腦中懵了一瞬,手指一頓,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紙麵。

周圍眾人還沉浸在方纔“家書藏袖裡”的沉重之中,聽見這聲異動,紛紛抬眼望過來。

張雲山皺起眉頭。

方纔那幾首詩,已經讓他心頭有些泛酸,此刻見謝文斌這副模樣,忍不住冷笑一聲。

料想又是些故作高深的句子,謝老偏要裝出這副驚世駭俗的模樣。

他放下茶盞,帶著幾分戲虐語氣笑道:“謝老何必賣關子?莫非這最後一首,還能壓過方纔的邊關詩去?”

在他看來,前兩句“寒山石徑”“白雲人家”,不過是寫些尋常的山水景緻,比起方纔那“烽燧連寒霧”的蒼茫勁力,實在落了下乘。

謝文斌像是沒聽見他的話,嘴唇哆嗦著,幾次想開口,都被喉嚨裡的哽咽堵了回去。

“謝公!謝公?”

張雲山嗤了一聲,不耐煩地伸手,一把將詩稿從謝文斌手中拽了過來。

他抖開紙頁,清了清嗓子,念出聲來:

“遠上寒山石徑斜,

白雲生處有人家。

停車坐愛楓林晚,

霜葉……”

原本還有些戲虐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張雲山的臉龐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煞白如紙。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最後那句“紅於二月花”上,越看越心驚。

雅間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張雲山僵在原地,方纔那副指點江山的得意蕩然無存。

他自幼浸在詩書中,太州文壇無人敢說比他更懂秋詩,可此刻這短短二十八字,像一把刀,剖開了他所有的自負。

他寫過“寒露染楓林,秋風掃殘紅”,自詡寫儘了秋意蕭瑟,可“紅於二月花”五個字,竟將深秋的霜葉寫出了春日繁花的熾烈。

從未有人如此寫秋景!!!

怎會有人如此寫秋景?!!

“張公子?快唸啊!”

旁邊傳來催促聲,眾人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都按捺不住伸長了脖子。

“霜葉……紅於……二月花……”

張雲山唸完最後一字,渾身力度頓失,詩稿飄落在地。

他想起自己昨日苦吟的“寒露打殘荷,秋風卷敗葉”,隻覺得那些句子粗鄙得像地上的爛泥,和這句“紅於二月花”一比,根本不配稱之為詩句。

“嗡——”

彷彿一道驚雷在雅間炸開。

謝文斌第一個反應過來,踉蹌著撲過去撿起詩稿,對著燈光一字一句地看,嘴裡反複唸叨:“紅於二月花……霜葉紅於二月花!”

世人寫寒露,無非是“寒”“冷”“蕭瑟”,誰曾想過,深秋的霜葉竟能比二月春花更豔?

這哪裡是寫秋景,分明是把絕境中的生機寫活了!

“這……這意境……”

旁邊一個戴方巾的才子喃喃自語,“前兩句鋪陳山徑悠遠,後兩句陡然一轉,以花喻葉,以暖襯寒,舉重若輕,渾然天成……”

“不止!”謝文斌連連搖頭,“你看這’坐愛’二字,不是’停馬’,不是’駐足’,是‘坐愛’!何等從容,何等沉醉!彷彿那楓林晚照就在眼前,讓人忍不住想席地而坐,與這霜葉共度晨昏!”

一個白鬍子老秀才仰天長歎:“我讀詩七十年,從未見過有人把秋景寫得這般……這般昂揚!’停車坐愛’四字,看似閒適,實則是與天地爭輝的豪情啊!”

“何止是豪情!”

旁邊一個才子激動得滿臉通紅,“這詩裡藏著的是世道人心!誰道秋來儘蕭瑟?霜葉敢勝二月花!這哪裡是詠景,分明是在說,越是苦寒處,越要有向陽心!”

眾人轟然應和,先前還圍著邊關詩歎息的人們,此刻心境全然變了。

是啊,連霜葉都能紅過春花,那遠在邊關的將士,怎會熬不過這寒露?

張雲山呆立在原地。

周圍此起彼伏的讚歎聲,字字句句都像巴掌一樣抽在他臉上。。

他引以為傲的“上佳”之作,在這“紅於二月花”麵前,竟連提鞋都不配。

這詩沒有生僻字,沒有華麗辭藻,卻像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從寒山小徑到白雲人家,再到那漫山紅透的楓林,最後以“紅於二月花”收尾,將整個寒露時節的意境推向了極致。

他緩緩望向四周。

那些平日裡追捧他的才子,此刻都圍著謝文斌手中的詩稿,爭相傳閱。

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心頭翻湧起一陣莫名的煩躁。

謝文斌將詩稿高高舉起,對著周遭眾人朗聲道:“諸位!此詩一出,今年太州寒露詩會,怕是要讓這’霜葉紅於二月花’,蓋過所有風頭了!當為頭彩!”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要知道,今年的寒露詩會佳作頻頻,卻沒有一首當得起頭彩二字。

謝老先生能有此評價,怎能不讓人吃驚。

謝文斌目光轉向龜奴:“快!把這三位作者,都請上來。”

龜奴一愣:“三、三位?”

“對啊!”謝文斌舉著手中的三份詩稿,“一首頭彩,兩首上佳,把這三首詩的作者,全都請上來。”

“謝公,這三首詩,是一個人寫的。”

“什麼?這三首……出自一人之手?”

謝文斌腦中“嗡”的一聲,“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不是三首,是四首。”

龜奴笑道,“方纔那首鷓鴣天,也是這位爺寫的。”

眾人瞠目結舌。

謝文斌猛地將四首詩稿在案上鋪開。

從《鷓鴣天》的“柴門犬吠”,到孤旅詩的“山月殘”,再到邊關詩的“不敢問”,最後是“紅於二月花”。

四首詩並排放著,墨跡相同,筆跡相同,意境卻截然不同……

《鷓鴣天》的筆觸帶著煙火氣的溫潤,每個字都像是從田埂上長出來的;孤旅詩的筆鋒忽然變得疏朗,帶著股天地任我行的灑脫;邊關詩的情緒驟然收緊,“藏袖裡”“不敢問”幾個字的墨色格外濃重,像是用血淚凝成;而二月花的筆畫,如寒山小徑,到最後一句時,彷彿能看見漫山楓葉在紙上燃起來。

“自古詩人,各有其長。”

謝文斌喃喃自語,“或長於豪邁,或專於沉鬱,或工於婉約,或擅於曠達……便是有大家之才,也多是在一類風格裡登峰造極,何曾有人能這般……這般隨心所欲!”

旁邊的白鬍子老秀才連連點頭:“是啊!老夫讀詩一輩子,見過專寫田園的,見過專寫邊塞的,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在一盞茶的功夫裡,從田埂寫到邊關,從寒夜寫到春光,而且每一首都能寫到極致!”

“這……這簡直是……”

一個戴方巾的才子縱聲長歎,“天縱奇才!”

雅間外的迴廊上,早已擠滿了聞訊而來的文人。有人踮著腳看案上的詩稿,有人低聲誦讀起來。

謝文斌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抓住龜奴的胳膊:“樓下那位……究竟是何許人也?”

龜奴被他抓得生疼,連忙道:“看著像個外地客商……第一首有署名……”

他手忙腳亂翻出第一首《鷓鴣天》。

眾人仔細看去,這才發現右下角寫了幾個字:

西隴衛,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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