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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臨行佈局與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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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前將軍府的議事廳內氣氛肅穆。

黑夫、魏相、韓起、墨翟四人分坐兩側,中間的長案上攤開著晉國全境地圖和淮泗戰場態勢圖。趙朔站在地圖前,背後牆壁上懸掛著那套新鍛造的隕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澤。

“都到了。”趙朔冇有轉身,“墨翟先生,隕鐵箭的進度。”

墨翟起身:“一夜趕工,製出三百支箭鏃。已全部裝配在特製的重弩箭上,今日午後可運抵黃河水師營地。但將軍,三百支……遠遠不夠。”

“不需要多。”趙朔終於轉過身,眼中佈滿血絲,顯然又是一夜未眠,“用它們擊沉齊軍的指揮船就夠了。黑夫。”

“末將在!”

“從黑潮軍中挑選三十名最好的弩手,全部配雙馬,即刻出發去黃河渡口。在那裡接收箭矢後,換乘快船順流而下,五日內必須抵達淮泗前線。”趙朔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水陸並進的路線,“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正麵作戰,是狙殺。專打齊軍的令旗船、噴火船指揮艙。”

黑夫眼睛一亮:“擒賊先擒王!末將明白!”

“不,”趙朔搖頭,“你留下。讓副將趙武去。”

“將軍!”黑夫急了,“趙武那小子才二十——”

“邯鄲需要你。”趙朔打斷他,目光掃過魏相和韓起,“我今日午後啟程去舟城,少則半月,多則一月才能返回。這段時間,邯鄲的內政軍事,由魏相大夫主理,韓起大夫輔之,黑夫將軍執掌城防和黑潮軍。”

三人同時愣住。

魏相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趙大夫,這……外臣畢竟是魏氏宗主,執掌邯鄲軍政恐有不妥。韓起大夫年輕有為,又是韓氏嫡子,不如——”

“韓起有更重要的事。”趙朔看向年輕的大夫,“你去秦國的行程提前。帶二十名護衛,以商談鹽鐵貿易為名,實則去見嬴渠梁和他推薦的衛鞅。我要你親眼看看秦國的變法動向,評估衛鞅這個人。記住,不是招攬,是觀察。”

韓起深吸一口氣,鄭重行禮:“韓起必不負所托!”

“至於魏大夫,”趙朔走到魏相麵前,深深一揖,“我知道這要求過分。但眼下邯鄲,論資曆、論能力、論人心,唯有您能穩住局麵。新政推行的草案您已看過,若有疑慮可暫緩,但兩件事必須做:一是清丈田畝,統計邯鄲周邊所有無主之地;二是開設匠學堂,招收平民子弟,教授冶鐵、木工、算術。”

魏相看著趙朔,這位一夜定邯鄲的年輕人此刻眼神疲憊卻堅定。他忽然想起欒書臨終前的托付,想起那夜地牢裡趙朔說的話——“我要的是強晉,不是霸晉”。

“好。”魏相最終點頭,“趙大夫既信得過魏某,魏某必竭儘全力。隻是……邯鄲初定,人心未安。您這時候離開,若有宵小作亂……”

“所以黑夫要留下。”趙朔看向黑甲將軍,“我撥你五百黑潮軍精銳,再加三千邯鄲守軍。記住三條軍令:第一,宵禁時間提前到戌時,違者拘捕;第二,所有進出邯鄲的商隊必須查驗貨物,尤其是鐵器、硝石、硫磺;第三——”他頓了頓,“若有卿族敢趁機作亂,不必請示,先斬後奏。”

“末將領命!”黑夫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墨翟這時開口:“將軍去舟城,要帶多少人?”

“五十精騎,輕裝簡從。”趙朔說,“但要帶上一件東西——那套隕鐵甲。”

眾人一怔。

“將軍,隕鐵甲總共才三套樣品,您帶一套走,萬一有戰事……”黑夫急道。

“正因為它是樣品,我纔要帶。”趙朔走到盔甲前,撫摸那片片幽黑的甲葉,“墨翟先生,禽滑厘,你們跟我一起去舟城。海底古城若真有秘密,我們需要最懂技術的人在場。”

墨翟和剛進門的禽滑厘對視一眼,同時躬身:“謹遵將軍令。”

---

午後,邯鄲南門。

五十名騎兵已列隊完畢,人人雙馬,馬鞍旁掛著長弓、勁弩和三日份的乾糧。趙朔換上普通的皮甲,外麵罩著深色鬥篷,那套隕鐵甲被打包裝在特製的木箱裡,由兩匹馱馬揹負。

魏相、韓起、黑夫等人送到城門外。

“最多一月。”趙朔翻身上馬,“一月之內,無論事成與否,我必返回。在此期間,若有緊急軍情,可用信鴿傳書至舟城——範蠡先生那裡有最好的鷂鷹,能跨海傳信。”

魏相遞上一卷封印好的帛書:“這是給沿途各城守將的手令。憑此令,將軍可在任何晉國城邑調取補給,征用驛馬。”

趙朔接過,塞入懷中。他最後看了一眼邯鄲城牆上飄揚的趙氏旗幟——那是三日前剛剛換上的,黑色底,赤色紋,象征烈火與鋼鐵。

“走了。”

馬蹄聲起,煙塵飛揚。五十餘騎如離弦之箭,沿官道向南疾馳而去。

黑夫望著遠去的煙塵,忽然低聲對魏相說:“魏大夫,您說將軍為什麼非要親自去?派徐瓔和墨翟去不就行了?”

魏相捋著鬍鬚,眼神深邃:“因為他要親眼看看,那能‘引天雷’的東西究竟是什麼。趙朔這個人……他不信神,不信命,隻信自己看到、摸到的東西。海底古城、雷石、天外隕鐵——這些超出認知的事物,若不親自驗證,他睡不著。”

“可這也太險了……”

“險?”魏相苦笑,“黑夫將軍,從趙氏滿門被屠那日起,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險棋。區別隻在於,以前是為活命,現在……是為了知道這世界到底有多大。”

兩人轉身回城。城門口,幾個商販正排隊接受查驗,守城士兵嚴格執行著新頒佈的禁令。

邯鄲的日常,在血腥之後艱難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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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趙朔一馬當先。

從邯鄲到東海之濱,正常行程需要十五日。但他給這支隊伍的時間是十日——這意味著每天要奔馳超過兩百裡,中途隻能換馬歇人。

第一天傍晚,隊伍抵達黃河渡口。

渡口守將是黑潮軍舊部,早已接到命令備好了渡船。眾人剛下馬,禽滑厘就拉著墨翟跑到渡口工坊裡——那裡有他提前派人送來的一套小型冶煉爐具。

“將軍請看!”禽滑厘興奮地指著一個陶罐。罐裡盛著半罐黑紅色的粘稠液體,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猛火油?”趙朔皺眉,“舟城不缺這個。”

“不是普通的猛火油。”墨翟用鐵棒攪動液體,它竟像活物般纏繞上鐵棒,“我加了隕鐵粉和硫磺,試驗了十七次纔得到的配方。它燃燒時溫度極高,而且……黏附極強。”

他取出一小勺,滴在木板上,用火折點燃。火焰瞬間騰起,不是常見的橙黃色,而是妖異的藍白色。更可怕的是,火焰竟順著木板紋理自行蔓延,水潑上去反而助長火勢。

“水澆不滅。”禽滑厘說,“必須用沙土掩埋。將軍,如果把它用在戰場上……”

趙朔盯著那團藍火,心中卻是一沉。這樣的武器一旦擴散,戰爭將變得何等殘酷?

“配方銷燬。”他忽然說。

“什麼?”禽滑厘愣住。

“我說,這配方隻限你、墨翟先生、我知道。”趙朔一字一頓,“絕不可泄露,更不可量產。禽滑厘,你記住,有些東西造出來容易,但一旦失控,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禽滑厘張了張嘴,看著趙朔嚴肅的表情,最終低頭:“滑厘明白了。”

墨翟卻若有所思:“將軍是擔心……瀛洲秦人也在研製類似之物?”

“他們連噴火船都有了,走得比我們更遠。”趙朔望向東方黑暗的海平麵,“所以我才必須去海底古城。如果那裡真有雷石,我們必須知道它是什麼——不是為了用它,是為了知道彆人用它時,我們該怎麼應對。”

夜風吹過河麵,帶來深秋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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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千裡之外的淮泗前線。

泗水東岸的第二道防線是由木柵、壕溝和土壘組成的簡易工事。舟城水師的戰船在河麵上排成新月陣型,船上的床弩全部對準對岸。

主將樓船內,範蠡站在舷窗前,望著對岸連綿的齊國營火。三天了,田乞冇有發動強攻,隻是不斷派小股船隊騷擾,像是在等待什麼。

“先生。”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

範蠡轉身。偃半躺在艙室的床榻上,胸口纏著厚厚的麻布,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睛已經恢複了神采。

“你該休息。”範蠡走回榻邊。

“睡不著。”偃咳嗽兩聲,每咳一下都牽動傷口,痛得眉頭緊皺,“齊軍在等什麼?他們有兵力優勢,為什麼不強攻?”

範蠡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卷海圖:“因為他們在等海上來的援軍。”

海圖攤開,上麵標註著幾個紅點。其中一個紅點旁寫著小字:瀛洲艦隊,預計十日內抵達琅琊。

“瀛洲秦人……”偃猛地撐起身子,又痛得倒抽冷氣,“他們真要和齊國聯手?”

“不是聯手,是利用。”範蠡指著海圖,“田無宇答應割讓琅琊嶼給瀛洲秦人作為基地。作為交換,瀛洲艦隊幫助齊國拿下淮泗,打通南下的水路。各取所需。”

偃盯著海圖,忽然問:“先生,您說趙將軍會來嗎?”

“會。”範蠡說得篤定,“他已經出發了。”

“您怎麼知道?”

範蠡走到舷窗前,望向西北方向的夜空。那裡,一顆流星正劃過天際。

“因為他和我是一類人。”範蠡輕聲說,“麵對未知的危險,不會躲,隻會迎上去看清它到底是什麼。隻有這樣,才能真正戰勝恐懼。”

艙外傳來腳步聲。徐衍推門而入,手裡拿著剛剛收到的鷂鷹傳書。

“範先生,邯鄲來的信。”徐衍臉色凝重,“趙將軍親率五十騎已出發,十日內抵達舟城。另外……他帶上了徐瓔說過的‘避火陣’圖。”

“避火陣?”偃困惑。

徐衍看向範蠡,兩人眼神交彙,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憂慮。

那陣圖需要活祭。

而趙朔,知道這件事。

“準備迎接吧。”範蠡最終說,“等趙朔到了,就該決定……要不要下那個海底了。”

艙外,夜潮拍打著船體,聲音沉悶如鼓。

像是某種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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