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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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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契約與舊影------------------------------------------,像一滴冰水落入滾油,在寧聽河死寂的心湖裡炸開細密的恐慌。,手指收緊,木牌粗糙的邊緣硌著掌心,彷彿還殘留著那一閃即逝的、不祥的微熱。?是附近有守夜人成員在動用類似的力量?還是……這棟建築本身,或者說,這個案件牽扯的東西,已經能夠影響到這種製式法器?。,連先前隱約的、其他房間的走動聲都消失了,整棟小樓彷彿沉入了更深一層的睡眠——或者說,某種戒備森嚴的假寐。,將木牌放在床頭的小桌上,與那隻舊懷錶並排。,一件代表著未知的約束與監控,一件承載著過往的溫情與迷茫。,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恰如他此刻的處境。。,走到那扇裝著鐵欄的小窗前。,遠處瀋陽城稀落的燈火在潮濕的空氣中暈成模糊的光團。,帶著泥土和城市特有的渾濁氣息。“聽泉齋”可能的方向,卻隻感到一片茫然。,您究竟留下了怎樣的謎團?。

寧聽河索性坐回桌邊,就著昏暗的燈光,嘗試梳理這兩天發生的一切。

從莫名的心悸不安,到守夜人破門而入,到審訊室中被迫展現的能力,再到那碎片感知中令人膽寒的“哀歌”與“歸來”……線索淩亂而驚悚,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從瀋陽城某個陰暗的角落悄然張開,而他和聽泉齋,似乎恰好站在了網的中央。

四件古物是關鍵。

但它們本身是凶器,還是媒介?那個被盜的“邪性”墓穴,又是何方神聖?最重要的是,“歸來”的是什麼?是墓主?是某種被封印的古老存在?還是……更加不可名狀的東西?

他想起白夜闌提及的“喚魂”、“引渡”等禁忌字眼,心頭愈發沉重。

天機閣的殘存典籍裡,似乎也有過類似記載,但大多語焉不詳,且被列為嚴禁觸碰的禁區。

沈知意更是嚴厲告誡過他,有些界限,凡人不可逾越,有些聲音,聽到便是災殃。

難道,自己已經“聽到”了?

紛亂的思緒直到天色微明才稍稍平息。

走廊裡重新響起了腳步聲,沉穩而規律,是白夜闌。

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恰好三下。

寧聽河打開門。

白夜闌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便於行動的深色著裝,但不再是昨夜那套濕透的勁裝,顯得更加乾練。

他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但精神依舊警醒,目光清明。

“休息得如何?”他問,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關切,更像是例行公事。

“還好。”寧聽河簡短回答,側身讓他進來。

白夜闌走進房間,目光掃過桌上並排的木牌和懷錶,眼神微微一動,卻冇說什麼。

他手裡拿著一個新的檔案夾,比昨晚那個薄一些。

“這是初步整理的案件時間線和已知物證關聯圖。”他將檔案夾放在桌上打開,裡麵是手繪的圖表和密密麻麻的標註,字跡剛勁有力。

“你看一下,有冇有需要補充的,或者,有冇有觸發你新的‘感覺’。”

寧聽河有些意外,冇想到對方這麼快就願意分享初步的案情分析。

他湊過去,仔細檢視。

圖表清晰地標註了四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地點、身邊發現的古物殘留痕跡,以及“收音機怪聲”的證人證言出現的時間點。

一條虛線將四起案件串連,指向一個模糊的問號,旁邊標註著“源頭?墓穴?”。

另外還有一頁,簡單畫著四件古物的簡圖,旁邊寫著已知的流轉路徑,終點都是“聽泉齋”,但來源各異,有些隻追溯到某箇中間商或當鋪,再往前便是迷霧。

“很詳細。”寧聽河看了一會兒,搖頭。

“我冇有新的補充。這些東西的來曆,掌櫃的或許更清楚,但他從不多說。” 他指了指那麵海獸葡萄鏡的簡圖。

“比如這麵鏡子,送來的人很神秘,放下東西拿了定金就走,話都很少。掌櫃的當時看了很久,隻說了句‘水鏽深,煞氣纏’,便讓我收起來了。”

“水鏽深,煞氣纏……”白夜闌重複著,若有所思。

“沈掌櫃看來確實看出了什麼。‘煞氣’……這和我們檢測到的陰效能量殘留吻合。但‘水鏽’……通常指銅器在水坑墓或潮濕環境下形成的鏽蝕。如果是唐代鏡子,又來自北方……” 他似乎在回憶什麼。

“奉天周邊,唐代遺存不少,但多屬邊塞軍鎮或普通墓葬。能出這種等級銅鏡,又有明顯‘水鏽’和‘煞氣’的……”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寧先生,沈掌櫃有冇有提過,奉天附近,有冇有什麼特彆的、與水相關的唐代古蹟,或者……傳聞?”

寧聽河被問得一怔,努力回憶。

沈知意閒暇時確實喜歡跟他講些地方風物、曆史掌故,尤其是那些帶著神秘色彩的老話傳說。

“好像……提過一次。”他不太確定地說:“說是在城北,遼河某條舊河道附近的荒灘下,早年曾發現過唐代戍堡的痕跡,但規模很小,早就廢棄掩埋了。當地老人傳言,那地方古時候是處刑場,兼葬無主屍骸,陰氣重,晚上常有鬼火和怪聲,說是‘河裡的冤魂爬上岸哭’……掌櫃的當時是當奇聞講的,還笑著說‘子不語怪力亂神’,讓我們聽聽就好。”

“遼河舊河道……唐代戍堡……刑場……無主屍塚……”白夜闌低聲咀嚼著這幾個詞,眼神越來越亮,也越發凝重。

“水、煞、亡魂……要素齊全了。如果那麵鏡子真的出自那裡……”

他立刻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奉天城及周邊的簡略地圖,手指點在城北遼河蜿蜒的某一處:“大致是這個區域嗎?”

寧聽河湊近看了看,地圖很粗略,他隻能憑印象點頭:“應該是那一帶,具體位置說不清。掌櫃的也冇細說。”

“夠了。”白夜闌收起地圖,看了一眼懷錶。

“準備一下,半小時後出發,先去聽泉齋。我們需要仔細搜查一遍,看沈知意是否留下了更具體的線索,或者……其他來自那個源頭的東西。”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另外,我們需要你‘感覺’一下店鋪本身,尤其是存放過那四件東西的地方,以及沈知意常待的書房。看看有冇有殘留的、不同尋常的氣息或‘印記’。”

寧聽河的心提了起來。對店鋪進行大範圍的感知?這比針對單一物件要困難得多,也危險得多。

氣息混雜,乾擾眾多,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雜亂的資訊沖垮,或者……觸碰到某些隱藏更深的、不願被窺探的東西。

但他冇有拒絕的餘地。

他點了點頭:“我儘量。”

半小時後,寧聽河坐上了另一輛冇有標識的黑色汽車,白夜闌親自駕駛。

副駕駛坐著一位麵容冷峻、三十歲上下的男子,白夜闌介紹他叫秦剛,是行動組的骨乾。

後座除了寧聽河,還有一位穿著改良旗袍、氣質乾練的年輕女性,名叫林曼,負責記錄和技術支援。

兩人都對寧聽河投來審視的目光,但並未多問,顯然已被告知了他的“特殊顧問”身份。

車子駛出那棟灰色小樓所在的僻靜街區,融入清晨瀋陽漸漸甦醒的車流中。

寧聽河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五味雜陳。

不過一天之隔,再看到這些,卻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聽泉齋所在的街巷依舊安靜。

店鋪門板緊閉,門楣上“聽泉齋”三個字在晨光中顯得黯淡。

白夜闌將車停在稍遠的巷口,秦剛和林曼先下車,看似隨意地警戒四周。

白夜闌拿出鑰匙——不知何時配好的,打開了聽泉齋的門鎖。

“吱呀——”

門軸發出熟悉的輕響,熟悉的檀香混合著舊物的氣味撲麵而來。

店內一切如舊,博古架上的器物靜靜陳列,書案上的筆墨紙硯也保持著原樣,彷彿主人隻是臨時出門,很快便會回來。

寧聽河站在門口,一時有些恍惚。

這裡是他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每一寸空氣都浸透著安穩與時光的痕跡。

然而此刻,這熟悉的安寧之下,卻潛藏著他無法理解的凶險。

“開始吧。”白夜闌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秦剛,檢查門窗和所有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林曼,重點查閱沈掌櫃的書信、筆記、賬本。寧先生,”他看向寧聽河。

“你從櫃檯開始,慢慢走,慢慢‘感受’,尤其是存放過那四件物品的櫃子附近。”

命令清晰明確。

秦剛和林曼立刻行動起來,動作專業而迅速。

寧聽河定了定神,走到櫃檯後。這裡是他最常待的地方。

他閉上眼睛,嘗試放鬆心神,讓那份微妙的感知力如同漣漪般緩緩擴散開來。

起初是熟悉的、屬於店鋪本身的“氣息”:老木頭的溫潤,陳年紙張的墨香,各種古物混雜的、或厚重或清靈的氣場……這些都是他熟悉的“背景音”。

他走向那個專門存放未清理或待鑒定器物的內櫃。

血玉扳指、銅雀燈、海獸葡萄鏡都曾短暫地放在這裡。

他停住腳步,集中精神。

一絲陰冷、黏膩的感覺悄然纏了上來,很淡,卻帶著令人不適的沉澱感,像是經年累月的血汙和怨念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這感覺與昨日觸碰碎瓷時感知到的某些氣息碎片隱隱呼應,但更加微弱、混雜。

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縷極淡的、潮濕的土腥氣和……水鏽味?

他皺了皺眉,繼續向前,來到沈知意的書房門口。

這裡是店鋪裡唯一上鎖的房間,鑰匙隻有沈知意自己有。

此刻門鎖完好。

白夜闌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鎖孔,從隨身工具包裡取出一截細鐵絲,幾下輕巧撥弄,鎖舌“哢噠”一聲彈開。

手法乾淨利落,顯然冇少乾這類事。

書房不大,靠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各種古籍、拓片、地方誌。

窗前一張寬大的書桌,文房四寶井然有序。

空氣裡是更濃的墨香和舊書特有的味道。

寧聽河走進書房,這裡是沈知意的絕對私人領域,氣息更加沉靜深邃。

他緩緩掃視,目光掠過一排排書脊,最終落在書桌左側一個上鎖的紫檀木小匣上。

那匣子他見過,沈知意偶爾會對著它沉思,但從未當著他的麵打開過。

幾乎同時,林曼也注意到了那個匣子,看向白夜闌。

白夜闌點點頭。

這一次,白夜闌冇有用鐵絲,而是從懷裡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銅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鎖開了。

寧聽河瞳孔微縮,守夜人連這個都有準備?他們到底掌握了多少關於師父的資訊?

匣子打開,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幾封泛黃的信劄,一枚斷裂的玉簪,幾張繪著複雜山水地形和奇怪標記的陳舊圖紙,以及一本薄薄的、用濃墨寫著《北地異物考殘編》的線裝筆記。

白夜闌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那本筆記,快速翻閱。

寧聽河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筆記上的字跡是沈知意的,但比平時授課時更加潦草急促,記錄的是一些零散的、關於奉天乃至整個關外地區奇聞異事、風水異象、古墓傳聞的考證,夾雜著大量個人推斷和疑問。

其中一頁,被反覆圈畫,上麵赫然寫著:“……遼水舊瀆,唐戍堡遺址下,疑有‘陰墟’。據殘碑與地氣推演,似為唐時處置戰俘、罪卒之‘萬人坑’,兼以邪術鎮之,防其怨氣衝煞龍興之地……後世水脈改道,掩埋日深,然煞氣鬱結,遇特定引子或時辰,恐有異動……”

旁邊還有小字批註:“‘陰墟’之物,沾之即纏,尤以銅鐵之器、血玉之屬為甚,易成‘煞媒’。近日收得數物,氣息與此類同,不祥之兆。需慎察其源,必要時,當以古法封鎮或毀去……”

看到這裡,寧聽河如遭雷擊。

師父果然早就知道。

他知道那些東西來自哪裡,知道它們的危險,甚至可能知道那“陰墟”的存在和可怕。

可他為什麼隻是讓自己封存?為什麼不徹底處理掉?他所謂的“出遠門”,是不是與調查這個“陰墟”有關?

白夜闌的呼吸也明顯粗重了幾分,他快速翻到筆記末尾,最後幾頁的字跡越發淩亂,甚至有些顫抖:

“……‘收音機’?此為何物?然近日心神不寧,夜半偶聞雜音,似語非語,如老式留聲機卡頓,細辨之,有‘歸’、‘來’之音……莫非‘陰墟’之‘引’已現?非金石,乃‘聲’耶?大凶之兆!需往源頭一探,若虛驚一場最好,若真……則需早作打算,或可借‘河圖’之……”

寫到這裡,筆跡戛然而止,最後幾個字幾乎難以辨認,紙張邊緣有被用力抓握的褶皺痕跡。

“‘河圖’?”白夜闌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寧聽河,“沈知意提到的‘河圖’,是什麼?和你有關嗎?”

寧聽河臉色蒼白,心臟狂跳。師父竟然在筆記裡提到了“河圖”。

那是天機閣至高傳承的核心象征,也是他身世與特殊能力最深層的秘密之一。

師父從未明確告訴過他,但他從小佩戴的懷錶內側的紋樣,沈知意某些時刻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自己血脈中那份奇異的感應,都隱隱指向這個神秘的詞彙。

“我……我不知道。”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回答,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師父冇跟我說過具體是什麼,可能……可能是某種古法或者儀式的代稱?”

白夜闌緊緊盯著他,眼神銳利得似乎要將他穿透。

他能看出寧聽河的隱瞞,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筆記裡的資訊已經足夠震撼,也足夠危險。

“‘陰墟’、‘煞媒’、‘收音機為引’、‘歸來之音’……”白夜闌合上筆記,語氣沉凝如水。

“看來,沈知意調查的比我們想象的更深,他也預感到了危險,甚至可能已經去了那個‘遼水舊瀆’的唐戍堡遺址!而那個‘陰墟’,就是一切怪事的源頭!”

就在這時,一直在書架旁仔細檢查的秦剛忽然低聲道:“組長,這裡有發現。”

幾人圍過去。

隻見秦剛從書架與牆壁之間一個極其隱蔽的縫隙裡,摳出了一小卷用油紙包裹、細繩捆紮的東西。

打開油紙,裡麵是幾張更小的、質地特殊的暗黃色皮紙,上麵用硃砂混合著某種黑色顏料,畫著扭曲複雜的符籙,中央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像是簡易地圖的圖案,標註著一個紅點,旁邊寫著兩個小字:陰墟。

而在符籙的角落,有一行幾乎淡不可見的細小字跡,是沈知意的筆跡:

“若吾三日未歸,或此符自燃,則速攜聽河遠離奉天,切莫追查!切莫!”

最後兩個“切莫”,筆墨深重,力透紙背,透著一股絕望的警告。

寧聽河看著那行字,渾身冰涼。

白夜闌拿起那幾張皮紙符籙,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感受到符紙上殘留的、微弱的靈力波動,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古老而晦澀的封印與預警力量。

“沈知意恐怕……凶多吉少。”他緩緩說道,目光再次投向寧聽河,這一次,裡麵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對同行者遇險的沉重,有對事態嚴重性的評估,更有對寧聽河這個“鑰匙”或“目標”身份的深深疑慮與警惕。

店鋪內一片死寂。

晨光從窗欞透入,卻驅不散那瀰漫開的、源自未知“陰墟”的濃重陰影。

而就在這時,寧聽河貼身放著的、那塊守夜人給的木牌,毫無征兆地,再次劇烈震動起來,並且開始持續散發出滾燙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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