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十人繼續前行,漸漸地太陽西斜,大家發現了一個山洞,王小光帶著劉景榮和大柱去觀察地勢,並親自動手給狼下套,挖陷阱,栓子則帶大家撿了足夠一夜燃燒的乾柴,大家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每人5發子彈,一把刺刀,而王小光、麥苗、王門閂和林大頭各帶一把大刀,姚套栓帶了副錘鑿,本是方便大家攀崖的,劉景榮帶了3包狼毒,勉強也算武器,此外,這次還配了3個手榴彈。劉景榮趕快分配了下去,大家各司其職,按照安排進行輪流休息。
劉景榮照例又是第一個睡下的。入夜後,青姑再次進入劉景榮的夢鄉,隻是這一次,青姑衣衫不整,頭髮淩亂地來向劉景榮求助,劉景榮也十分詫異,青姑這才說:“你們進狼穀,我不放心,就跟隨過來,沒想到這裏的一處山崖竟藏著不少孤魂野鬼。他們想要我,我一路逃到這兒,多虧了你的曼陀羅花粉,不然我就……”
“這麼危險的地方,你就別過來了。你來也難幫啥忙,俺都聽你的,準備打狼了。”劉景榮一陣揪心,他也怕青姑的鬼魂再有閃失,自己可對不起綉娘。
“今晚半夜狼群分三撥,由頭狼帶領著來吃你們。不要上山坡,到平地上和它們鬥。”青姑說完就消失了。
“青姑,青姑……”劉景榮大聲喊著,旁邊的栓子被嚇醒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搖醒他說:“三哥,醒醒,你是不是做夢了?”
劉景榮被栓子叫醒,發覺自己已經睡醒,就晃晃頭,醒醒神,然後說:“栓子,啥時候了?”忽然意識到栓子不會看星象斷時間,苦笑一下。
“馬上子時了。”守夜的麥苗回答。
“弟兄們,快起來,狼群要來了。”劉景榮大驚之餘,立即叫大家起來:“晚了咱們可就成狼糞了。”
“啊?”大家猛一聽就是一愣,但想起上次劉景榮在關山那次,都立即爬起來,檢查好槍支彈藥和大刀,篝火的火勢還不錯,他們打算依險而守。
“大家帶上火把和柴火,趕快下到平地上。”劉景榮對大家說:“弟兄們,信俺一回,俺不會把兄弟們和自己的命當兒戲的。”
大家這下都愣了,劉景榮的辦法完全不合常理,別說對付狼群了,就連對付鬼子都要守住天險,以爭取更大的勝算,可大家去平地,完全就失去了優勢,也就這時,王小光趕快說:“大家聽葫蘆的,趕快走。”
過了大概一刻鐘(15分鐘),大家來到了山穀平地的中央,劉景榮和大家再把火點上,熊熊的火光帶來了溫暖,大家不再發愣了,卻偶爾有人打著哆嗦。
“大家看那兒。”栓子指著大家剛剛離開的山坡說:“咋那麼多藍光?”
“是狼群。”大柱此時也險些嚇出一身冷汗,他這時才明白劉景榮看似不合常理的安排原來是這麼正確。此時,大家白天留的陷阱已經被狼群破解或繞開了,不少藍眼睛盯向這邊,而且上下顛簸地迅速移動。大柱當即拉開保險,推彈上膛,瞄準兩顆藍光的正中間,“啪”的一槍,響徹山穀的槍聲中,一顆子彈迅速而準確地擊穿目標,兩顆藍光立即消失。大柱得手後,給大家說:“照狼的眼睛中間打。”
“馬上結成戰鬥陣型,交替射擊。”王小光說:“大刀也準備好。”
“啪啪啪……”隨後的槍聲響成一片,槍響後,就有幾隻狼倒地,更多的狼則前仆後繼地奔向大家。姚栓柱對著狼眼密集的地方扔了枚手榴彈,“轟隆”一聲,幾隻狼被彈片炸碎。把其他地方的狼倒是嚇了一跳,但還是繼續衝擊。
“刺殺!”大柱大喊:“兩人一組,一個人掩護,一個人刺殺。”
劉景榮和姚套栓一組,大柱和栓子一組,王小光和麥苗一組,根根和林大頭一組,王門閂和侯安一組,相互背靠背,拿著大刀的人還一手拿起火把。狼群很快衝到大家跟前了,速度真的比鬼子快得多,人狼大戰隨即展開。
大家雖然是在戰場上拚殺過來的,但這次還是不免有些害怕和吃力,一個人用火把和刀片扛著狼的進攻,另一個人用刀刺入狼群的肚腹,不等捅死第一隻狼,第二隻狼就已經撲過來,每隻狼都是麵目猙獰,口吐臭氣,涎水不止地衝來。
大柱刺死一隻狼後,把狼向前一送,其他狼立即撲上去亂啃,吞下幾口肉就立即衝來,沒多久,就被啃成一副血淋淋的白骨。
大家也是頭皮發麻,感覺太駭人了。更駭人的是,沒過多久,根根被一隻狼咬住了脖子,林大頭正要救他時,被幾隻狼衝撞倒地,然後被狼群胡亂撕咬,一時之間,兩個人都血肉模糊,大家趕快靠攏救助,才發現二人已經被咬得斷了氣,手上緊緊握著刀。大家明知救不了他們的命,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得他們的全屍。過了10幾分鐘,大家好賴擋住狼群的第一次衝鋒,不等大家喘口氣,劉景榮趕快掏出一包狼毒,讓大家把粉末撒在刀身上,這時他趕快往火堆裡加柴火。隨著一聲得意而悠長的“嗚……”狼群再次衝鋒,隻是,這次狼群是一齊衝鋒,分頭咬大家的胸、腰和腿,擺明瞭讓大家顧頭不顧腚。
“啪啪”幾聲槍響,又是幾隻狼被擊斃,但還是擋不住來勢洶洶的狼群。情急之下,王門閂拿起鍋,栓子拿起鍋蓋,當成了護盾,擋在大家前麵,大家也藉機發起衝鋒,給狼群來了個措手不及,大家對著狼群一陣砍殺,狼毒增加了刀的威力,很多受傷的狼很快中毒身亡。卻是誰都沒佔到便宜,而麥苗也被狼群拖走撕咬,很快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地戰死。
“麥苗!”王小光這次是眼紅了,看到一直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麥苗死得這麼慘,而且沒死在打小鬼子的戰場上,反而死在狼群的嘴裏,就不由得怒髮衝冠,揮舞著大刀和火把和狼群拚命。
“小光,大家都快體力不支了。”劉景榮喘了兩口氣說:“趁大家還有力氣,趕快……背上兄弟們……上樹。”
劉景榮揹著根根,王門閂揹著林大頭,大柱背上麥苗趕快走到樹旁,兩人一組地上樹。劉景榮揹著根根,上樹很困難,栓子就先爬上樹,然後遞下繩子。劉景榮被栓子拽著上了樹。還不等他們休息,群狼來到了樹下,它們苦於自己不能上樹,隻能麵目兇狠地對著樹上呲牙咧嘴,但一直在樹下徘徊著。
“嗚……”的一聲狼嚎嚇壞了劉景榮,奇怪的是狼嚎是從背後傳來的,他正奇怪呢:要知道自己可是在樹上啊。不等他反應過來,背後就遭到一下撞擊,雖然他還揹著死去的根根,不至於被撞傷,但倆人還是被撞得掉了下去。因為下落時後背還有根根,劉景榮就背朝下地落下來了。他的目光正好看著天空,隻見點點星光下,一條狼的身軀向一側劃過。劉景榮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狼是從樹後的山坡上衝下來,把自己撞下樹的。
“噗通”一聲,劉景榮和根根一起落到地麵上,根根剛死不久,身上還沒有變硬,他在劉景榮身後,剛好成了他的墊子,可這一撞擊也讓他環抱著劉景榮的雙手鬆開,劉景榮趕緊起身,竟發現自己的槍和大刀都不在了,侯安見狀,趕快給他扔一把大刀,自己也趕快從樹上下來了。
狼群這下更加得意,對著眼前的兩人露出狡黠的笑容,它們圍攻劉景榮和侯安,樹上的人見狀,也趕快在機會合適的時候對著狼開槍。劉景榮和侯安也和狼群一陣打鬥,過了好幾分鐘,才把看見的狼都消滅了。劉景榮和侯安去收拾根根的屍體,這時,忽然背後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把他們都撞得倒了地,倆人預感大事不妙,就趕緊一骨碌爬起來,倆人剛剛起身,肩膀上就有什麼東西搭上了。
“狼搭肩,別回頭!”大柱趕緊大聲喊著,然而為時已晚,侯安下意識地回頭看,正好露出了脖子,被狼口一下咬住,他自知已經不可能活命,就用大刀對著自己的身後猛捅,捅一下,後背就感到一陣血流湧出,而自己的脖子被咬的更緊,疼痛感也越來越強,但他依舊不間斷的向後捅著刀。就這樣,一人一狼一起倒地,都抽搐著。
劉景榮親眼看著這一幕,想起那個入伍後跟自己學認字,聽自己講故事的兄弟就這樣死在狼口,不免起了和狼同歸於盡的想法。他大聲喊著:“侯安,我也拚了。”
就在這時,令他畢生難忘的詭異一幕發生了:已經死去的根根竟然突然直挺挺地站起身,對著劉景榮頭頂的狼口就是一刀。劉景榮已經嚇得三魂出了七竅,剛剛還想拚命的勁頭都被眼前奇異的景象嚇得呆住了。劉景榮感受著頭頂狼口中汩汩流出的鮮血,竟然也嚇呆了,一人一狼呈現瞭如此詭異的姿勢,劉景榮還夾在中間,額頭已經滿是冷汗,頭頂滿是鮮血。
一陣風吹過,劉景榮這纔想起來,趕快對著根根跪拜說:“根根兄弟,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如果有一天俺到了雪花山,一定找到你的家人,照顧好他們。”說完,劉景榮對著根根拜了四拜。
說來也怪,不知道是不是根根真的聽到了,根根的屍體向右側一倒,和刺入狼口的狼一起倒下。“噗通”一聲,劉景榮也趕緊起身,拿起大刀,在栓子的幫助下爬上樹。
“糟了!”大柱說:“剛剛根根捅死的應該是狼王,它一死,其他狼隻怕更瘋了。”
“啥?”劉景榮很不解:“不是狼王一死,其他的狼都逃跑了嗎?”
“你個書獃子。”大柱大罵:“你睜眼看看,狼就是野獸,沒人性,狼王死了,它們就隻管吃肉,到嘴邊的肉都不吃,那就不是狼了。”
“那侯安和根根……”劉景榮看著救下自己的倆人眼看就要被狼群分吃,他不由得痛心。
“啪啪……”就在這時,狼群的兩側響起了密集的槍聲,本就所剩不多的狼群很快就被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