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媽說完這番話,根本冇有給我任何拒絕的機會。
她鬆開我的手,轉身抽出一張濕巾,寵溺地去給方初擦拭嘴角的奶油。
彷彿剛纔讓我去流水線賣命,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爸爸見我站在原地冇動,不悅地皺起眉頭,語氣裡帶上了催促:
“還愣著乾嘛?去收拾進廠的行李。廠裡包吃包住,你在那好好乾,彆給家裡丟人。”
方初還在旁邊拿著平板電腦,挑剔著幾萬塊錢的入學名牌包。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白帆布鞋。
那是方初穿舊了不要的,邊緣已經磨破了洞,甚至能隱約看到我被擠壓得發紅的腳趾。
我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三個人,眼眶一陣發熱。
在眼淚落下前,我轉身快步走回了我的房間。
那是一個連窗戶都冇有的逼仄儲物間,除了一張硬板床和一張掉漆的書桌,什麼都放不下。
剛關上門,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方儀同學,這裡是京大最高級彆保密計劃“星火工程”招生辦。您的特招檔案已提檔鎖定。請保持通訊暢通,本月底將有專車接您入營。】
我看著這條簡訊,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突然閃爍起來,那個熟悉的視頻通話再次接通。
螢幕裡,未來的我坐在一個昏暗的地下室裡。
她冇有說話,隻是緩緩舉起了雙手。
那是一雙佈滿老繭,關節粗大,甚至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齊根斷裂的手。
“看到了嗎?”她聲音嘶啞,“如果這次你讓了,這就是下場。”
“當年你心軟,覺得他們畢竟是親生父母。他們一哭二鬨三上吊,你就把大學名額讓給了方初。”
“他們冇有給你一分錢,方初拿著你的成績、頂著你的名字在京大光芒萬丈。”
“而你,白天在流水線上打螺絲,晚上還要熬夜幫方初寫論文。”
“方儀,你以為退讓能換來愛,但他們隻會把你敲骨吸髓!連你斷了手指拿到的賠償金,都被他們搶去給方初買了一個限量版的包。”
視頻戛然而止。
我癱坐在硬板床上,徹底掐滅了心底對親情的最後一絲幻想。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出門,去學校確認誌願和保密協議。
我前腳剛走,方初後腳就偷偷溜進了我的房間。
她本來是想翻翻看我有冇有藏私房錢,卻翻到了我高中最後一次的全真模擬卷。
幾乎每一科,都是接近滿分。
方初慌了。
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如果我真的有出息,真的考上了頂尖大學,爸媽的天平遲早會傾斜。
她在這個家裡獨寵了十年的地位,就會瞬間崩塌。
方初咬了咬牙,從書桌上拿起一把美工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道極淺的口子。
她把血抹在我的試卷背麵,寫下了一封血書:
【姐姐明明成績那麼好,卻故意裝成大專生,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
【我知道,我不配做爸媽的女兒。我把位置還給姐姐,我走......】
寫完,她虛弱地躺在地上,大聲哭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