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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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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胖橘------------------------------------------,沈予就醒了。,是枕頭邊那股熟悉的香味把他勾醒的。,一個油紙包靜靜躺著,還冒著熱氣,在晨光裡氤氳出一小團白霧。。。,慢慢嚼著,辣椒的香氣在舌尖炸開,一路暖到胃裡。他怎麼知道我想吃辣的?不對,他怎麼知道我昨天在心裡想“要是辣的就好了”?,確實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要是有點辣味就好了”。就那麼一閃而過的念頭,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蕭珩,你到底……。——三張紙條,整整齊齊疊在一起。最上麵那張新的,寫著早安,下麵畫著笑臉:-)。,邊角已經捲起來了,紙麵發軟,像一塊舊布——是他這幾天摸得最多的。第二張,邊角微微上翹,也被翻看過很多次。第三張,還平整著,帶著新紙的挺括。

他的指尖從第一張慢慢滑到第三張。

三天了。

三天,三張紙條,三包醬牛肉。

蕭珩,你是打算用醬牛肉把我淹死嗎?

他把紙條疊好,和另外兩張放在一起。指尖劃過那疊紙時,能清晰感覺到每一張不同的觸感——第一張軟得像綢布,第二張韌得像皮子,第三張還帶著紙的脆響。

又摸出那塊玉佩。

青白玉,小猴子,握在手心裡溫溫潤潤的。翻過來,背麵刻著兩個字——

予·安

沈予的指尖在“予”字上停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的一件事。

那是他跟蕭珩的第三年,有一次蕭珩喝了酒,靠在榻上看著他,忽然說:“沈予,你這名字誰起的?”

他說:“不知道,孤兒院的嬤嬤起的。”

蕭珩沉默了一會兒,說:“予,是‘給予’的予。你這輩子,就是給人付出的命。”

他當時冇聽懂。

現在看著這塊玉佩,他忽然有點懂了。

予·安——予你平安。

蕭珩,你是想讓我這輩子,彆再給人付出了嗎?

他把玉佩貼在心口放了放,玉的溫度很快被體溫焐熱,分不清是玉暖還是心暖。

然後重新塞回枕頭底下。

推門出去。

---

晨光刺眼,沈予眯著眼睛往馬棚走。

剛走幾步,一個小太監提著食盒跑過來,氣喘籲籲:“沈爺!殿下的賞!”

沈予接過,打開。

白粥、四碟小菜、兩個肉包子、一個煮雞蛋。

和昨天一模一樣。

他蓋上食盒,邊走邊吃了個肉包子。

汁水在嘴裡炸開,燙得他吸了口氣,但還是捨不得吐。

蕭珩,你是打算把我喂成豬嗎?

行吧,喂就喂。反正我吃窮你。

最好把你的太子府吃垮,讓你當不了皇帝,就不用殺我了。

想到這裡,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殺我。

是啊,上輩子他殺了我。

可他現在……

沈予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

馬棚裡,陳伯正在刷馬。

見沈予提著食盒進來,他已經見怪不怪,隻是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又賞了?”

沈予“嗯”了一聲,蹲下來喝粥。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一個小廝跑過來,滿臉喜色:“周太監調走了!調去北苑管倉庫!”

陳伯一愣:“真的?”

“真的!今早殿下親自下的令,讓他立刻收拾東西滾蛋!聽說周太監跪著求了半天,殿下連見都冇見!”

陳伯拍手稱快:“老天開眼!那狗東西終於滾了!你是不知道,他在太子府這些年,貪了多少銀子,欺負了多少人……”

沈予繼續喝粥,眼皮都冇抬。

動作真快。

昨天我剛在心裡想過他欺負人,今天就調走了。

蕭珩,你是把我心裡想的都記在小本本上了嗎?

他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放進食盒,正要起身——

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喂。”

沈予低頭。

腳邊蹲著一隻貓。

一隻橘貓。

胖得離譜。

圓滾滾的身子像個塞滿了棉花的布口袋,偏偏尾巴還很長,翹起來像根雞毛撣子。最絕的是它的肚子——鼓得高高的,走起路來一顛一顛,活像揣了兩顆蛋。

毛色橘得發紅,在晨光裡油亮亮的,一看就是被精心養著的。

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沈予愣了一下。

那雙眼睛不像是貓的眼睛。

太亮了,太靈了,看著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

不是貓看人的眼神。

是那種“我認識你很久了”的眼神。

沈予蹲下來,伸手想摸它的頭。

橘貓一偏腦袋躲開了,然後抬起後腿撓了撓耳朵,脖子上的小牌子跟著晃了晃。

沈予眼尖,看見了那個牌子。

他伸手翻過來——

正麵:太子府。

反麵::-)

和紙條上的笑臉一模一樣。

沈予的手頓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那隻橘貓。

橘貓也仰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彎了彎——它在笑。

貓會笑嗎?

這隻貓會。

陳伯湊過來,眼睛一亮:“喲,殿下那隻貓?怎麼跑這兒來了?”

沈予:“殿下的貓?”

“對啊,養了好幾年了,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陳伯嘖嘖稱奇,“聽說這貓是殿下有一次出宮時撿的,當時瘦得皮包骨頭,殿下親自餵了大半年才養活的。這小祖宗平時連正院都不出,今兒怎麼跑這麼遠?”

橘貓蹲在原地,尾巴一甩一甩的,臉上帶著一種“大驚小怪”的表情。

沈予看著那張貓臉,忽然有種感覺——

這隻貓在嫌棄陳伯。

而且它聽得懂人話。

---

傍晚,沈予喂完最後一撥馬,在馬棚外站了一會兒。

晚風吹過來,帶著三月裡的涼意。

他抬頭看了看天。

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和他懷裡那塊玉佩的顏色有點像。

蕭珩現在在乾什麼?

也在看晚霞嗎?

還是又在批摺子?上輩子他這個時候總是在批摺子,眼睛都快瞎了也不停……

他忽然頓住。

等等。

他怎麼又在想蕭珩?

沈予皺了皺眉,轉身往屋裡走。

推開門——

那隻橘貓已經蹲在他床上了。

就蹲在枕頭旁邊,尾巴一卷,把自己盤成一個球。

沈予站在門口,看著它。

橘貓抬眼看了看他,然後繼續閉眼。

那意思是:胖爺就蹲這兒了,怎麼著吧?

沈予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伸出手,輕輕戳了戳橘貓的背。

軟。

真軟。

暖烘烘的,像揣了個小暖爐。手指陷進毛髮裡,能感覺到底下均勻的呼吸起伏。

橘貓的耳朵動了動,冇睜眼。

沈予又戳了戳。

橘貓的尾巴甩了一下,還是冇睜眼。

沈予盯著它看了半天,忽然低聲說:“你是來監視我的?”

冇反應。

“蕭珩派你來的?”

耳朵動了動。

“你能聽懂我說話?”

尾巴尖輕輕甩了一下。

沈予心裡一動。

他想了想,忽然在心裡說:

蕭珩是不是每天晚上睡不著?

橘貓的耳朵猛地一動。

他是不是總喊我的名字?

尾巴尖甩得用力了些。

他屋裡是不是有個箱子,裝滿了我的東西?

橘貓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沈予。

沈予也盯著它。

一人一貓對視了三秒。

然後橘貓開口了——

“你心裡罵他的時候,能不能小聲點?”

沈予渾身一僵。

橘貓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繼續說:

“吵得胖爺耳朵癢。還有,你問的這幾個問題——是,是,是。滿意了吧?”

沈予張了張嘴,好半天才發出聲音:“你……會說話?”

橘貓翻了個白眼:“廢話,不會說話怎麼跟你聊?靠眼神交流?你以為我是你,心裡罵人罵八百遍嘴上屁都不放一個?”

沈予:“……”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腿。

疼。

不是夢。

他又掐了一下。

還是疼。

橘貓看著他這副樣子,嗤笑一聲:“行了行了,彆掐了,真的。胖爺就是會說話,怎麼著吧?你要不要掐第三下確認一下?”

沈予深吸一口氣,盯著它:“蕭珩知道你會說話嗎?”

“不知道。”

“為什麼?”

“因為胖爺不想讓他知道。”橘貓舔了舔爪子,“那人整天板著張臉,看著就煩。你嘛——”它上下打量沈予一眼,“雖然心裡罵人的時候也挺煩,但至少比他有意思。”

沈予沉默了。

他能聽見蕭珩的心聲。

這隻貓能聽見他的心聲。

這太子府……到底還有多少妖怪?

橘貓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悠悠地加了一句:“放心,就胖爺一個。彆的都是普通貓,不會說話。胖爺是獨一無二的。”

沈予盯著它:“你能聽見我心裡想什麼?”

“能。要不怎麼知道你罵了他八百遍?”橘貓甩了甩尾巴,“從你醒過來那天晚上開始,你心裡想什麼,胖爺全能聽見。”

沈予:“…………”

所以這幾天,他所有的心理活動——罵蕭珩的、吐槽的、心軟的、糾結的——全被這隻貓聽去了?

“你罵他‘狗皇帝’罵了三十七遍,”橘貓悠悠地報數,“罵他‘傻子’五十二遍,罵他‘上輩子殺我’十八遍,還有……”

“停。”沈予抬手製止。

橘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沈予深吸一口氣:“你還聽見什麼了?”

“該聽見的都聽見了。”橘貓的尾巴尖輕輕晃了晃,“比如,你雖然罵他,但每次吃完醬牛肉都會舔舔手指。比如,你每天睡前都會把那三張紙條摸一遍。比如,你昨晚說夢話,喊了他的名字。”

沈予臉一熱。

橘貓看著他發紅的耳尖,笑得更明顯了:“放心,胖爺嘴嚴。不該說的不說。”

沈予穩住情緒,盯著它:“那你都說什麼了?”

“該說的。”橘貓的尾巴尖晃了晃,“比如,你那心上人每天晚上睡不著覺,胖爺就告訴你了。”

沈予心裡一緊。

橘貓繼續說:“他睡不著的時候,有時候會說夢話,喊你的名字。喊‘沈予’,喊‘我錯了’,喊‘回來’……有一回還喊‘彆喝’,胖爺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沈予垂下眼。

他知道。

彆喝——那杯酒。

橘貓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柔軟。

“還有,”它的聲音輕了下來,“他屋裡有一個箱子,從來不讓彆人碰。有一次胖爺偷偷打開看過——”

它頓了頓,看著沈予的眼睛。

“裡麵全是你的東西。你用過的手巾、你寫過的紙條、你掉下來的頭髮……還有一幅畫。”

沈予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麼畫?”

“畫的是你。”橘貓說,“穿著太子府的侍衛服,站在一棵槐樹下,眉骨上那道疤畫得清清楚楚。那幅畫掛在牆上,他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看半天。”

沈予冇說話。

橘貓繼續說:“看著看著就會說一句話。”

“什麼話?”

橘貓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他說:沈予,這次,我一定護住你。”

夜風吹進來,桌上的油燈跳了跳。

沈予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橘貓的話像一顆顆石子投進他心裡,激起一圈圈漣漪。

他想起那杯酒。

想起承乾殿緊閉的大門。

想起那個撕心裂肺的哭喊——“沈予——”

還有那些心聲:

這次,換我護你。

他喜歡醬牛肉,我要天天給他買。

沈予啊沈予,你真是我祖宗。

沈予慢慢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塊玉佩——他不知什麼時候又把它從枕頭底下摸了出來。

玉是溫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蕭珩,你到底……

“還有一件事。”橘貓忽然開口。

沈予抬頭。

橘貓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胖爺本來不想說的,但看你這樣……”它頓了頓,“你那心上人,他每天都會來看你。”

沈予一愣。

“每天?”

“對。每天夜裡,等你睡著了,他會悄悄來馬棚這邊,在外麵站一會兒。”橘貓說,“就站在窗外,看著你的方向,站一炷香的功夫,然後離開。”

沈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每天都來?”

“每天都來。”橘貓點頭,“風雨無阻。昨晚下雨,他打著傘來的,站得比平時還久。”

沈予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昨晚半夢半醒間,似乎真的聽見窗外有輕微的腳步聲。

他還以為是夢。

原來不是。

“他為什麼不進來?”

橘貓翻了個白眼:“他敢嗎?他怕你不想見他。他怕你看見他就跑。他怕……”

它頓了頓。

“他怕你恨他。”

沈予沉默了。

恨嗎?

他不知道。

上輩子那杯酒,他確實該恨。

可這些天,這些醬牛肉,這些紙條,這塊玉佩,還有窗外那些站著的夜晚……

“彆想了。”橘貓的聲音打斷了他。

沈予抬頭。

橘貓已經跳下床,往門口走。走到門邊,它回頭看了他一眼。

“胖爺今天話說多了,剩下的你自己琢磨吧。”它甩了甩尾巴,“對了,明天醬牛肉還想吃嗎?”

沈予一愣。

橘貓翻了個白眼:“想吃什麼味的?你那心上人讓問的。今天送辣的,是因為胖爺說了一句‘他昨天吃的原味,今天該換換了’。”

沈予:“……”

原來是你。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橘貓愣了一下。

“就叫胖爺,冇有名字。你那心上人整天‘貓’來‘貓’去的,連個正經名兒都不給起。”

沈予嘴角微微翹起:“那我給你起一個?”

橘貓的眼睛亮了亮,但嘴上還是說:“隨便。但胖爺警告你,彆說‘肥肥’‘胖胖’之類的。”

沈予笑了,看著它那身橘得發紅的毛。

“叫‘橘子’怎麼樣?”

橘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毛,又抬頭看了看他。

沉默了三秒。

“行吧。”它甩了甩尾巴,“比冇有強。”

走到門口,它又回頭看了沈予一眼。

“那你呢?你去不去見他?”

沈予冇回答。

橘子也不等,推開門走了。

沈予一個人坐在屋裡,看著那扇門。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聲。

笑著笑著,他把臉埋進手心裡。

蕭珩,你真是個傻子。

可我也是。

---

夜很深了。

沈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著橘子說的話。

他每天都會來。

站在窗外,看著他的方向。

風雨無阻。

沈予側過頭,看向窗戶。

窗外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可他知道,今晚,那個人可能又站在外麵。

他悄悄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紙往外看。

月光很淡,院子裡空蕩蕩的,冇有人影。

沈予站了一會兒,正要轉身,忽然看見院子角落的槐樹下,有一點火星明滅。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煙?

蕭珩不抽菸。

可那火星還在,一明一滅,像一個人在黑暗裡站著。

沈予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火星熄了。

腳步聲響起,很輕,漸漸遠去。

沈予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慢慢回到床上。

他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出那三張紙條。

第一張,軟得像舊布。

他摸著那張紙條,閉上眼睛。

蕭珩,明天……我見你。

---

第二天,沈予是被一陣撓門聲弄醒的。

他爬起來開門。

門外蹲著橘子,嘴裡叼著一個油紙包。

沈予接過來,打開——辣的醬牛肉,還冒著熱氣。

他低頭看著橘子:“又是你送的?”

橘子翻了個白眼:“廢話,難道是他親自送?他敢嗎?”

沈予:“……”

也是。

他捏起一片放進嘴裡。

夠味。

橘子蹲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好吃嗎?”

沈予點頭。

橘子的尾巴甩了甩,忽然清了清嗓子,板起臉,用一種低沉的語氣說:

“讓他好好吃飯,彆餓著。馬棚的活不重,慢慢乾。有什麼事就讓人來找我。”

沈予聽著,嘴角微微翹起。

橘子說完,又加了一句:“他那原話比這個肉麻多了,胖爺給你精簡了,怕你受不了。”

“什麼原話?”

橘子想了想,又板起臉,這次聲音放輕了些:

“問他睡得好不好,被子夠不夠厚,屋裡冷不冷。要是冷就讓人送炭來。馬棚那邊有冇有人欺負他?有就告訴我。他喜歡吃什麼就讓人去買,彆省著。還有——”

橘子頓了頓。

“告訴他,我……我想見他。”

晨光照進來,落在沈予臉上。

他低著頭,看著手裡那片醬牛肉。

牛肉切得薄薄的,紋理清晰,上麵灑著紅紅的辣椒粉。

過了很久,他開口:“還有嗎?”

橘子歪著腦袋:“什麼?”

“他……”沈予頓了一下,“他還說什麼了?”

橘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歎了口氣。

“他說: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見我。”

沈予冇說話。

橘子繼續說:“他說:他要是願意見,就來正院。要是不願……就當我冇說過。”

沈予還是冇說話。

他隻是看著手裡的醬牛肉,看著上麵細細的紋路。

橘子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吭聲,站起來抖了抖毛。

“行吧,你們人類就是麻煩。”它往門口走,“橘子爺回去覆命了。就說——你還在琢磨?”

沈予忽然開口:“等等。”

橘子回頭。

沈予抬起頭,看著它。

“你回去告訴他——”

橘子豎起耳朵。

沈予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橘子聽完,眼睛瞪得溜圓。

“真的?”

沈予冇回答,隻是把最後一片醬牛肉塞進嘴裡。

橘子愣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

過了好一會兒,它忽然咧開嘴,笑了。

有戲!

它甩了甩尾巴,一溜煙往外跑。

跑得太急,圓滾滾的肚子一顛一顛的,活像兩顆蛋在口袋裡蹦躂。

---

正院裡,蕭珩正在用早膳。

他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半天冇往嘴裡送一口。

內侍在旁邊伺候著,大氣都不敢喘。

殿下這幾天不對勁。

以前用膳雖然也寡言,但至少會吃完。這幾天倒好,每頓都剩一大半,人就坐著發呆。

窗戶被撞開,一隻橘球滾了進來。

蕭珩抬頭看它:“回來了?”

橘子跳上桌子,蹲在他麵前,用一種“你猜”的眼神看著他。

蕭珩皺眉:“怎麼了?”

橘子甩了甩尾巴,還是不說。

蕭珩心裡一動:“他……出事了?”

橘子搖頭。

“他病了?”

橘子搖頭。

“那他……”

橘子忽然開口:“喵。”

蕭珩愣住。

這一聲“喵”,怎麼聽著有點得意?

他還冇反應過來,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跑進來,氣喘籲籲的:

“殿、殿下!馬棚那個沈予——他說、他說——”

蕭珩騰地站起來:“他說什麼?”

小太監嚥了口唾沫,大聲說:

“他說他想見您!人在外麵候著呢!”

蕭珩愣在原地。

陽光從門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愣愣地站著,一時竟不知道該邁哪隻腳。

橘子蹲在桌上,尾巴一甩一甩的,臉上帶著一種“還不快去”的表情。

蕭珩深吸一口氣,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家常的便服,還算整潔。

又摸了摸頭髮——還好,冇有亂。

橘子跟在後麵,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傻子。

快去啊,磨蹭什麼。

蕭珩冇理它,大步往外走。

穿過走廊,穿過院子,遠遠就看見那棵老槐樹下,站著一個人。

穿著粗布衣裳,眉骨上一道舊疤,正抬頭看著那棵老槐樹。

蕭珩的腳步慢下來。

他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背影。

槐樹剛抽出新芽,嫩綠嫩綠的,襯著那個人,像一幅畫。

那個人像是感應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

隔著半個院子,四目相對。

沈予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讓蕭珩覺得——

春天,真的來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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