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進大戈壁還要往東走八十多裡,遇到第一片胡楊林往南轉,之後約二十裡的路程就到了。”
現在一行人走的還是戈壁外圈荒地,也就是說,距離安陵國駐紮地點至少還有百裡。易宸璟鬆了鬆領口,抬頭看驕陽如火不禁頭暈目眩:“帝都還是寒冬,這裡已經比夏日還熱了。”
“漠南一年四季都是這種溫度,隻有綠洲附近涼爽一些,水源也十分充足,所以主君纔想奪下那裡。”說起安陵國的未來目標,蘇瑾琰完全冇有保密的意思,好像那些事本就與他無關。
在乾燥炎熱的荒漠裡組建軍隊、開創新國,易宸璟實在無法理解寧惜醉的舉動。從蘇瑾琰口中聽來的各種訊息總會讓他吃驚詫異,有關寧惜醉的身份,有關封無疆多年以來積累的可觀資源,以及安陵國的遠大理想。
的確如白綺歌所說,寧惜醉是個不同尋常的人,他聰明冷靜,擅謀算、會推測,性格更是淡如水、穩如石,再加上異族出色相貌,的確可以說是近乎完美的男人。
不過,這不代表寧惜醉可以搶走他所愛之人。
“加快速度,爭取天黑之前進入大漠!”易宸璟回身向後麵裝備整齊的士兵一聲高喝,兩千餘人的隊伍齊齊迴應呼聲震天,為首者,遙國老將蕭百善。
嘹亮喊聲驚起戈壁上啄食著動物腐屍的禿鷲,張開翅膀繚繞飛起,怪叫一聲,直奔著大漠中心那片綠洲飛去。然而還不等飛到目的地,一直長箭提前結束了它的旅程,那支寒鐵箭頭鋒銳無比,兩個小字清晰刻於其上。
盧牧。
“這是你名字?”蘇不棄拾起禿鷲拔下箭,看到箭頭的字時略有一絲驚訝。
“嗯,其實我叫盧牧,飛渡是我的字。”盧飛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咧開嘴露出潔白牙齒,“彆看我粗魯俗氣,我爹可是當過師爺的文人,隻可惜傳到我這裡就斷了,冇那天分。”
誰家家長裡短曆史典故蘇不棄並冇有興趣,就好像被拉來比試射箭一樣,若非盧飛渡軟磨硬泡實在煩擾,蘇不棄絕不會擠出時間跑到外麵。
白綺歌和寧惜醉的婚事已經拖了很久,終於在封無疆的逼迫下有所進展,雖然兩個人都不是太情願,下麵士兵和追隨的臣民卻都十分期待——畢竟白綺歌是從遙國搶來的太子妃,這等長臉麵的事自然喜聞樂見。
從蘇不棄手中接過餘溫尚存的禿鷲,盧飛渡習慣性撇嘴:“你又贏了,怎麼還一臉被人欠錢的模樣?主君那麼喜歡笑是不是因為天天看著你太壓抑啊?”
盧飛渡多話是出了名的,而蘇不棄少言寡語世所罕見,這兩人碰到一起,一個變著法兒想讓對方開口說幾句話,另一個就隻能皺著眉,把話嘮似的青年將軍當做不存在。
“喏,禿鷲肝我拿走給軍師配藥,剩下的你處理。”自作主張地分配好任務,盧飛渡拇指朝後指了指寧惜醉所住石屋,“聽說禿鷲眼珠泡酒可以壯陽補氣,給主君弄一些吧,三日後就是主君和三小姐完婚的日子,可彆大半夜丟了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