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經查廣戍將軍白綺歌通敵叛國,將我軍糧草輜重送與亂黨,並時時勾結蓄謀侵吞大遙疆土。皇上龍威聖明,特下旨廢除白綺歌廣戍將軍之職,即刻由南信郡郡守負責押送回帝都,聽候發落。”
南信郡守是個腦滿腸肥的男人,一手捏著蓋有皇帝玉璽的信件,一手不停在滾圓的肚子上揉搓著,看起來可笑至極。
隻是,這時誰還能笑得出?
蕭百善沉不住氣,黑著臉色怒氣沖沖:“這當真是皇上旨意?”
“有皇上印璽章子在,我還能糊弄你不成?”南信郡守撇撇嘴,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軍爺,您們都是爺,要什麼我們這些郡縣父母官就得勒緊褲腰帶給您們省出來,我們就是螻蟻,就是您看都懶得看的渣滓,我哪敢騙您老人家?可是皇上有令,下麵誰敢不從?讓我們來抓廣戍將軍去帝都那是苦差事,我們還不願乾呢,您總得體諒體諒,也讓我們這些小渣滓小螻蟻彆太為難吧?”
一口一個爺叫得歡快,語氣裡卻冇有半點恭敬之意,蕭百善如何聽不出南信郡守嘲諷之意?再看看硃紅大印加蓋的信件,終是無話可說。
“既然是皇命,那就冇有不從的道理。”白綺歌不想看蕭百善左右為難,返身回帳內取來主將印璽交給蕭百善,朝著怒火糾結的老將軍深深鞠躬,“這段日子多謝蕭將軍勞心幫忙,綺歌心內感激不儘。今日一彆不知何時還能再見,希望蕭將軍能時常記起我說的,戰或不戰,蕭將軍三思。”
“白將軍放心,末將定會儘快找出證據為將軍挽回清白,絕不教白將軍蒙受冤屈!”蕭百善深吸口氣,轉向南信郡守時仍是一臉凶狠,“白將軍是我大遙太子妃,誰敢故意刁難加害,我蕭百善第一個不會饒他!”
南信郡守嚇得一哆嗦,渾身肥肉亂顫,嚥了口口水憋了半天氣方纔能結結巴巴開口:“該、該怎麼辦都、都按規矩,我和她無冤無仇,害、害她做什麼?”
蕭百善冷哼,握著佩劍故意弄出巨大響動,眼珠子瞪溜圓。
其實也怨不得蕭百善脾氣暴躁,廣戍軍吃著皇糧還要從附近郡縣索取酒肉蔬菜和部分軍餉,郡縣高官們自然不待見,積怨由來已久。白綺歌身為獲罪的廣戍將軍又恰好交由郡守押送,蕭百善怎能不擔心她在路上會被這群人欺負?若不是遙皇命他駐守南陲接替白綺歌為主將,他恨不得一道護送白綺歌直至帝都。
等白綺歌收拾好東西交付印璽,南信郡守迫不及待催促上路,一副沉重枷鎖搬到麵前,眼看就要往白綺歌頭上罩去。
哎呦一聲慘叫,搬枷鎖的南信郡官兵被一腳踢到數步之外跌得頭破血流,蕭百善握著劍橫眉冷目站到白綺歌身前,聲勢如虎:“我朝律法,二品以上官員可免枷鎖押送,白將軍是廣戍將軍,位列從一品武官,你也敢亂套什麼枷!”
“軍爺是氣糊塗了吧?”南信郡守又氣又怒,壓著嗓音冷笑,“皇上旨意是先撤她官職而後押送,也就是說她現在不過一介平民罪徒,怎麼就不能上枷了?”被激怒的郡守一甩衣袖,陡然高喝:“來人!把枷鎖給她戴上!本官奉旨辦事,我看誰敢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