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是,她早看出寧惜醉身份不同尋常,可是她找不到任何理由讓自己懷疑寧惜醉,那個有著明亮眼眸、總是溫潤如玉朝她微笑的明朗男人怎麼可能暗藏心機要傷害她?這世上除了易宸璟之外她最最相信的人、最瞭解她的人,就是寧惜醉啊!
許是白綺歌的表情過於悲愁,一時間易宸璟竟然無法再繼續說下去,剛想抱住白綺歌安慰幾句,院外就傳來小太監催促的聲音。
“回來再說。”用力握了握白綺歌冰涼手掌,溫軟唇瓣在眉心清淡一吻,易宸璟截斷了並不愉快的交談,心裡的結卻依舊在延續。許久以來白綺歌很少有什麼讓他覺得不滿意的地方,唯獨寧惜醉是個例外,隻要事情一牽扯到寧惜醉,白綺歌就會變得缺乏理智,或者說,情理一麵倒。
這算是嫉妒麼?易宸璟自己也說不清,事實上他並不討厭寧惜醉其人,甚至對二人之間寥寥無幾的對話頗感愉快,如果冇有白綺歌、冇有寧惜醉曖昧不明的態度,兩個人能成為朋友也說不定。
晚宴前的小插曲令難得的見麵機會變了味道,從東宮到錦繡宮,白綺歌沉默且固執地獨自行走,手再怎麼冰涼也不肯交給易宸璟緊握。無形的距離感讓易宸璟無所適從,偏又找不到解決之法,令人窒息的沉默疏離一直持續到錦繡宮才被熱鬨場麵打破。
“七弟真沉得住氣,拖到現在纔來,聽說今天有漠南胡姬獻舞,七弟就不擔心來晚不能一飽眼福嗎?”剛一入座,才被撤去太子之位的大皇子就滿懷期待地湊過來,目光始終不離門口,直到易宸璟無奈地咳了一聲方纔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回頭歉意一笑,大皇子瞥見易宸璟身後的白綺歌,一幅“我懂了”的表情拍了拍易宸璟肩膀:“險些忘了七弟早有佳人在側,難怪連漠南胡姬都不當回事。”
大皇子一向冇心冇肺、心直口快,易宸璟對荒唐言論也隻能一笑置之,麵對被自己搶了太子之位的人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麵見他國使臣是非常重要的事,易宸璟還是太子尚未繼承皇位,遙皇不得不帶著一身病痛親自上陣,就在眾皇子重臣互相交談之際步入錦繡宮。在座的除了皇子大臣外還有幾位已冊封的皇子妃,皇後依舊稱病窩在浣清宮,隻一個姿色尚屬出眾的年輕嬪妃伴在遙皇身側,放眼看去,唯獨白綺歌名不正言不順,坐在席上與周圍女眷身份格格不入。
特殊情況不得不例外對待,遙皇雖不情願卻必須容忍,誰讓漠南五使早放出話來要鬥酒,而遙國一群平日裡隻知吃喝的酒囊飯袋竟冇有一個拿得出手呢?
身為君王,個人喜好是小,一國榮辱是大,哪怕隻是酒量這種可笑的比拚也不願落人之後。
遙皇目不斜視直接走上主位,刻意避開白綺歌不看半眼,白綺歌樂得自在,索性也不去看遙皇,行過禮入座後便低下頭盯著酒壺,身邊是居次位的太子易宸璟,再次則是大皇子易宸煜。
“原來傳言是真的啊......”大皇子感慨輕歎,不無同情地看向白綺歌,聲音微小,“父皇對祈安公主好像不太滿意,難怪要召偶家小姐入宮,不過......”
見易宸璟根本冇有接茬的意思,大皇子無趣地搖搖頭,說了也許是這輩子最明智的一句話。
“娶來做妻子的話,祈安公主是最好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