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殿下是男人,身強力壯的熬得起,小姐你這身子怎麼熬得下去?”眼見白綺歌自找苦吃,玉澈急得見一麵就哭一次,白綺歌卻無動於衷,隻垂著眉眼表情平淡。
“我是他妻子,自該同甘共苦。”
嘴上說著,心裡卻矛盾,癡癡想著他是不是還把她當做妻子,願意與她同甘共苦。
記不清是第七還是第八日夜裡,苦熬的白綺歌終於支撐不住半昏半睡,越來越瘦骨嶙峋的身子縮在椅子裡瑟瑟發抖——不吃不喝多日,虛弱身軀連最起碼的禦寒能力都無法提供了。
薄毯輕輕披在瘦削肩背上,易宸璟站在白綺歌身邊,靜靜看著那張憔悴容顏。手指小心翼翼刮過蒼白臉頰,冰涼,略顯粗糙,全然不似其他宮中女子那樣細膩柔軟,醜陋傷疤記載著滄桑侵蝕的痕跡。
微微躬身,同樣冰涼的唇貼在那道傷疤上,輕顫著,如她熟睡時的眉睫。
這一刻本該是最幸福不過的,他生命裡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在身邊,可是,一個即將消逝,一個,不敢碰觸。
他一直在後悔,後悔那日不該斥責她,後悔這些日子因賭氣刻意冷漠疏離,想起趕往太醫府那天發現她悄無聲息消失在身後時自己的驚惶無措,易宸璟總是心痛如刀絞。
他驀然發現,冇有白綺歌在身邊是多麼無法想象的一件事。
道歉麼?告訴她自己錯了,冇有她自己完全不能安定心神?他是個男人,手握著半壁江山的皇子,這種話如何說得出口!又何況軟弱、依賴性過強的男人向來不為白綺歌所喜歡。
越是在乎就越難開口,所謂相思苦就是如此吧。
床榻一陣微響將易宸璟注意力轉移,回頭看去,竟是敬妃醒來了。
“孃親,怎麼醒了,可是哪裡不舒服?”匆匆趕回床邊,易宸璟柔聲低問。
許是說話聲太大,又或者是易宸璟離開時捲起的衣風激起渾身寒冷,白綺歌也從短暫的小憩中清醒,仰頭望向敬妃,竟看到無力的手掌正朝她微弱揮動,驚愕間也冇注意到身上薄毯滑落。
“小鶯歌,你過來......我有話對你們兩個說......”
白綺歌和易宸璟的心同時一沉。
那語氣,就好像要交代後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