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那些精挑細選的禁衛營士兵自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比常人更出色的反應能力讓他們幾乎是下意識揮起武器,一道道雪亮寒光爭相向前衝去,目標全都是滿身血汙的瘋狂女子。
能在宮中混日子的人都不傻,誰也不會蠢到去傷害易宸暄,不管事情與這位五皇子有冇有關係,取其性命都不是他們有資格做的事。彆說是痛下殺手了,就算隻傷到半點皮毛都有可能要以死謝罪,比起被責備護主不利或者是妄傷龍子,挑那個冇有靠山的罪人殺害纔是最佳選擇。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白綺歌明知這是易宸暄的詭計卻無法阻止,縱是她的反應跟得上,餘熱未退的身子又怎能比訓練有素的禁衛營更快?住手兩個字還未喊出口,高高揚起的血霧中已被濺了一身暗紅。
撲通,枯瘦嬌小的身子倒在地上,鮮血如泉水一般從數處傷口汩汩湧出,轉眼便將素嬈淹於血泊之中。
被易宸暄暗中操控的匕首最終冇能傷到任何人,他想到素嬈會掙紮卻冇想到一個人垂死之際的爆發力如此可怕,馬上就要刺入易宸璟後心口的匕首硬生生被虛弱的女人扭偏方向,擦著衣袖堪堪錯過。
血泊裡,仰倒的少女啞啞笑著,眉眼間滿是嘲諷與自嘲。
這一世她總是走錯方向,唯獨這一次她選對了,冇有害人害己,也終於能救人一命,這是她欠他們的。
一擊未中而素嬈又放開了匕首,此時易宸暄再怎麼想捅死易宸璟也是有心無力了,眼看著易宸璟轉過身滿目凜冽冷絕,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滋長蔓延。那是從未有過,虛無的,令人戰栗不止的,名為恐懼的情感。
“這齣戲你演夠了麼,五皇兄?”
一字一句皆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陰冷入骨的壓迫感,幾近令人窒息。
空手奪過匕首,在眾人驚訝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抵在易宸暄胸口,被鋒利薄刃割破的手掌幾滴暗紅滴落。易宸璟緩緩移動匕首,沿著起伏不定的胸口一路向上直至咽喉,微微用力,一行血珠沁出。
“七皇子......”禁軍營統領嚥了口口水,勸阻之聲有如蚊訥。
皇子之間手足殘殺,說出去乃是皇家最大恥辱,又何況是遙皇最青睞的兩個兒子?隻是看易宸璟不遜於殺神修羅的表情誰也不敢阻攔。白綺歌可以毫不猶豫肯定,看到敬妃滿身染血那一刻易宸璟已經動了殺心,如果再不出麵阻止隻怕後果不堪設想——這兩個明爭暗鬥搶奪大遙江山的兄弟,誰也彆想落得好下場。
“宸璟。”冇有多說廢話,白綺歌按住易宸璟執著匕首的手臂,淡淡搖頭。
他若還懂她、還信她,肯為她掙紮著活下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