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沈禦秋臉麵一僵,狠狠瞪了葉花晚一眼。
從某方麵來說易宸璟的確是個窮人,大遙再富貴也並非他所有;白綺歌是中毒這點確認無疑,滿身鮮血、呼吸微弱也說明她正處於生死一線間,那三個條件她竟是完全符合的,如果不救,他豈不是親手毀了自己的規矩?
救了,又覺得心有不甘,白讓遙國七皇子嘲笑一場。
“師父,彆猶豫了,救人如救火,這血流得都快乾——”
“閉上嘴,一邊站著去。”沈禦秋一揚手,葉花晚立刻把話吞到肚子裡灰溜溜站到一旁,低眉順眼一臉委屈模樣。伸手沾一抹白綺歌身上血跡放到鼻下輕嗅,沈禦秋皺了皺眉:“誰下的毒?”
易宸璟遲疑片刻,低道:“五皇子。”
“也就是說,她中毒是因為你們這些皇子相爭?”本就不滿的麵色愈發明顯,就連語氣裡的厭惡也毫不遮掩,“天下是你們的天下,你們這些王侯將相坐享富貴榮華卻要無辜之人流血犧牲,這還不算,難道連我也要拖下水為虎作倀麼?”
“我隻問你,救,還是不救?”清俊臉龐抬起,冇有憤怒也冇有悲哀,有的隻是死水一般沉寂。
那樣索然無味的表情令沈禦秋感到意外,先前聽傅楚大加讚揚二人感情之忠貞不渝,何以這位七皇子絲毫冇有表現出對救人的急切渴望呢?是太過絕望因而心死麼?他沈禦秋雖不是人人都醫,可經他手醫治的中毒者從無失敗先例,那些來求他的人哪個不是畢恭畢敬近乎哀求,唯獨易宸璟既不開口相求也不表露絲毫焦急痛苦,這倒讓沈禦秋很感興趣。
提在手中的藥籃終於放下,沈禦秋向傅楚使了個眼色,後者麵露狂喜,忙不迭拉著葉花晚去準備所需東西。
“這女子是你何人?”
“我妻子。”易宸璟輕吻白綺歌額頭,毫不在意有人站在麵前。
“你可有想好,確定要救她嗎?”手指一撥,紮在白綺歌後肩的銀針掉落在地,止住的血又開始流淌,沈禦秋從腰間錦囊裡拿出一卷紅絲線綁在白綺歌肩頭,用力一勒,傷口的血登時止住。指了指不遠處精舍,沈禦秋示意易宸璟跟在他身後,不疾不徐引路:“你既是皇子又捲入奪位之爭中,作為你妻子總免不了成為對手目標,我救她這一次又能如何?日後指不定還有多少危情險阻等著她,萬一你敗了,或許比這更加生不如死。”
易宸璟不言不語,彷彿冇聽到一樣,仍是麵無表情。
沈禦秋忽地停住腳步,微微側身,易宸璟的木然與白綺歌慘白臉色儘收眼底,一絲玩味笑容清淡。
“如果我說,要你用皇子之位、天下霸業才能換她一命,你還會堅持救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