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彆壓著肩膀,你太沉了。”伸手撥開已經呆傻的腦袋,易宸璟側過身一手撐腮,漫不經心的眼神好似病著的人是白綺歌而不是他,唇角那抹笑意清淡,“傷勢怎麼樣了?看你臉色不錯,還學會背後罵人了。”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白綺歌茫然發問。
“水那麼涼,擦在身上當然會被刺激醒,你就不能打些熱水來麼?”
白綺歌咕嚕嚥下口水。
也就是說,他早就醒了,在她給他擦身子的時候,在她一臉緋紅咬著嘴唇硬著頭皮的時候......那他還裝睡!
一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易宸璟胳膊上,眨眼間便泛出紅紅手印,易宸璟也不生氣,仍舊笑得泰然自若,咳聲也蓋不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溫柔。論臉皮厚度,白綺歌遠不如易宸璟,被他這麼古裡古怪地笑著盯看渾身發麻,說話都是牙縫裡狠狠擠出的:“笑什麼?我真該一盆水都潑在你身——”
“綺歌,”易宸璟打斷她說話,拉過纖長素手包在溫熱掌心裡,眼裡柔情濃得化不開,“我聽見你叫我了。”
這話問的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叫他不是很平常的事麼,有什麼值得特彆提出的?白綺歌板著臉:“你又不是冇名冇姓,我少叫過你麼?是你耳朵和腦子不頂用記不住吧?”
“不,不是往常那樣。”易宸璟搖頭,伸手勾住白綺歌下頜貼近自己臉側,低聲輕道,“忘了麼,在船上你昏倒前是怎麼稱呼我的?那是你第一次直接叫我的名字。”
白綺歌一口氣險些噎住。
她想起來了,終於明白易宸璟所指是什麼意思。
易宸璟總是叫她“綺歌”,而她大部分時間根本不去喚他,即便是迫不得已也是連名帶姓生硬地說出口,那天在船上兩人都處在生死一線間,什麼顧忌思慮都拋到九霄雲後,自然而然便叫了那一聲。
“宸璟......”
“嗯。”安心地把人攬到懷裡,易宸璟常年緊鎖的眉宇間難得一線晴朗,得意而滿足。
白綺歌的心,卻是酸酸澀澀,有如刀割。
隻這一聲微不足道的稱呼,他也看得那般重要嗎?
原來她自詡付出多少都是空話,他最想要的,她從未真正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