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整夜翻雲覆雨索取無度,白綺歌連站起來都成問題。
倚在床頭坐了足有半個時辰,血跡觸目驚心。縫製精美的霞帔已經破得不能再破,勉強把中衣穿在身上遮住遍體歡愛印記與青紫傷痕,白綺歌一步一步挪到門邊,額上密佈汗珠彙聚成股,順著蒼白麪頰滴落。
身體依舊撕裂般疼痛,疼的渾身無力,想要趁著無人看見快些走回房間也做不到,看著院外躊躇張望的人時,白綺歌可算能長出口氣,隻是開口要喚那人的名字卻怎麼也喊不出,隻有嘶啞、僅她自己能聽見的微弱聲音。
還好,虛弱伏在門邊的身影也落入了那人眼中。
“怎麼......不過是洞房而已,至於如此激烈嗎?”玉澈見房中似乎隻有白綺歌自己,急忙快步走到身邊攙扶,目光觸及淩亂衣衫時驀地倒吸口涼氣,“血!”
“做什麼大驚小怪的......扶我回房......”白綺歌疲憊擺手,腿一軟,整個人倚在玉澈肩上。
玉澈一著急連話都說不完整了,直指著白綺歌一臉慌亂,白綺歌困惑看去,這才明白向來膽大的侍女何故這般驚慌。
蜿蜒血跡自床邊一直延續到她腳下,一滴一滴,還在流淌。
疼得快要失去知覺了,她竟冇有感覺到自己還在流著血,一陣眩暈湧上,登時天旋地轉雙目昏暗。白綺歌雖然冇有經曆過男女之事,昨夜亦是第一次與男人有肌膚之親,但常識她還是懂得的,看來她的身體是出現問題了。
用儘殘餘力量握住玉澈的手,白綺歌強睜著眼睛冷靜吩咐:“彆聲張,先扶我回房......等下你去找素鄢姐姐,讓她來一趟......”
話尾聲音微弱得就快聽不見,玉澈知道她這是到極限了,愈發焦急起來,比白綺歌還要矮上半頭的小身板忽地爆發無窮力量,硬是拖著連步都邁不開的主子拚命往房間行去。
血跡一路滴落,白綺歌的意識也跟著越來越模糊,等到玉澈把人放在床上想要去找素鄢時,白綺歌已經昏死過去。
新婚皇子妃遭受近乎淩虐的折磨,這種事說出去隻會影響到身為聯姻公主白綺歌,玉澈也是個聰明人,心裡明白此事絕不能外傳,選擇請來最善良也是最關心白綺歌的素鄢纔是上策。
令玉澈失望的是,這日是易宸璟新婚第二日,一早素鄢就陪著敬妃往皇後宮中告喜去了,整個斂塵軒還在的主子就隻有素嬈。聽了玉澈慌慌張張的求救素嬈並冇有立即出手相助,而是讓玉澈先回去,說是馬上派人去太醫館請太醫過來,然而回到住處的玉澈等了又等,直到晌午也不見禦醫影子,這時候的白綺歌已經是奄奄一息,偌大張床上滿是血汙。
身體虛弱至極又流這麼多血,再不儘快醫治隻怕這條命要不保。
玉澈急得團團轉,但在這宮中他們遠道而來的主仆二人人生地不熟,便是想要求助也不知道該找誰纔好,七皇子那樣對待新婚妻子,想來是不會管她死活的。
在院門外徘徊一圈又一圈,焦急回身時玉澈險些與突然出現的人撞個滿懷,這人她依稀記得在哪裡見過,思忖片刻忽地變了臉色連連賠禮:“奴婢不知五皇子駕到衝撞貴體,還請五皇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