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醒了?”
清和嗓音還是那般沉穩。
白綺歌懶得回答,翻個身按住小腹,整個身子蜷到一起。
最先沉不住氣的總是易宸璟,無可奈何走到鋪邊席地而坐,伸手摸了摸蒼白臉頰:“除了腹痛外還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
“是不是我不問起的話你連腹痛都不肯說?”
“是。”
易宸璟啞然。
白綺歌的愛恨喜憎太過直白明顯,她若對誰好便是捨棄性命也要護著,她若要疏遠誰,那麼就算把天下江山當做禮物雙手奉上,她一樣眉頭都不抬一下。這點與紅綃很像,像極了。
散發出濃重苦氣的藥湯放在枕邊,易宸璟指了指藥碗,語氣故作漠然:“喝藥。”
“喝了不會好,不喝也不會死,何必受那撲鼻之苦。”
“你是想活活疼死?”抓著瘦削肩膀把白綺歌扶起,藥碗送到嘴邊,易宸璟冇好氣低道,“大夫說你這病不能勞累、不能動氣,一旦發作那就是要死要活的疼痛。這兩天又是置氣又是與人拚命,疼到昏過去也不肯說半個字是麼?你這死倔的性格隻會苦自己,早晚把命都搭上。”
“搭上也肯定是在做完該做的事之後,殿下不必擔心。”
端著藥碗的手一僵,易宸璟臉色明顯沉下許多。他明白白綺歌話裡話外意思,無非是說他的關心都是作假,實際上還是為了騙她、利用她,也不知她怎麼就那麼篤定他從頭到尾都是虛情假意。話說回來,他也不會認為白綺歌之前種種表現出自真心,如果真如他所想,她還像少年時那樣眷戀他,為什麼總在拒絕與他歡好?
人心隔肚皮,誰也看不清、摸不透,隻能小心翼翼猜著,往往猜著猜著就擦肩而過,錯失良緣。
放下碗,易宸璟放棄逼她喝藥的想法,白綺歌不想做的事冇人能強迫,除非以白家相威脅,而他現在不想再把白家牽扯其中——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放不下,昨晚梁宮抱著麵無血色的白綺歌闖入營帳時,他連殺人的衝動都有了。
“梁將軍正在查詢那些人偷襲路線,陳參軍已經清點過,糧草輜重無一缺損,這些還都要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