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靜謐夜色傳來衣袂摩擦的窸窣聲,還有低沉喘息如獸,熱得發燙的空氣曖昧不明,滿地衣衫散亂。
燭燈晦暗搖曳,交纏軀體投在牆上的影子淡薄模糊,朦朦朧朧好像夢幻一般,分不清是真實還是虛幻,一如白綺歌此時眼中所見,總以為是夢境,是不會留下任何真實痕跡的噩夢一場。
然而,易宸璟的氣息,易宸璟的目光,都真實得可怕。
沉重頭顱埋在頸間,曾經為救他性命留下的淡淡傷疤與臉上他親手刻下的傷疤一起在疼,火辣辣的,從內燒到外;韌如絲線的黑髮兩相糾纏,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卻都逃不脫被汗水浸濕的命運。
易宸璟緊緊貼著身下悄無聲息的女人,光潔皮膚傳來絲絲微涼,隻是這涼意非但冇有減去渾身燥熱,反而引得他更加躁動難平,漸漸地,眼眸中努力壓抑的**衝破束縛,肆無忌憚地落在白綺歌臉上。他不是個超凡脫俗之人,麵對女人也會嫌醜愛美,不過慾念湧動下哪還顧得上身下究竟是傾國之姿還是醜陋殘顏?
更何況,她的不反抗愈發勾著他,勾著他毫無顧忌為所欲為。
白綺歌不是不想反抗,幾度奮力掙紮都被壓下後她明白一件事,她越是痛苦掙紮,易宸璟就越是愉悅高興。偏過頭躲開易宸璟迷亂眼眸,白綺歌牙關緊咬,目光盯著牆上斑駁影子一聲不吭。
他要讓她痛不欲生,那麼,她也不會讓他心滿意足。
火熱手掌移到白綺歌柔若無骨的腰肌,掌心傳來光滑細膩之感,易宸璟微微躬身,稍稍緩解的重壓讓白綺歌終於能長出口氣。
“冇有姿色,冇有清白之軀,這世上不會有任何男人真心真意憐你愛你,白綺歌,你這輩子隻能做我的囚徒,到死為止!”
冰一般陰冷的低語。
千算萬算,算不到他會如她先前所為假裝喝醉,是她大意才導致如今結果,不但丟了身子,連與他對抗的勇氣也在一點點流逝。
易宸璟不怕她死,因為他知道,白綺歌不會輕易自絕性命,她想要保護白家那些親人,就是為此才與他達成約定替嫁為妃的,不是嗎?所以,想要怎樣傷她、摧殘她都可以,她會拚命活下去,即使低賤如芻狗。
軟弱無力的雙臂冇有了束縛也無法繼續掙紮,或者說,她已經放棄逃離的希望。
已經臟了,死去的白綺歌人本留給她唯一的、未被汙染的東西。
女人的身子是朵花,開過一次留下勝景後便會凋零,一生美麗,隻為一人。恍惚中,孃親一邊流著淚給她擦拭身上的傷痕,一邊強撐笑容告訴她要珍惜自己,珍惜尚未為任何人開放的貞潔之軀。那是她成為白綺歌回到白府的第一夜,有人恨鐵不成鋼打她罵她,也有人溫柔安慰,有人關懷袒護。
那是她朝思暮想的骨肉至親啊!
他們會想到麼,那個即便出賣了整個國家依然被他們保護著寵著的少女,如今,已經殘破不堪。
不過,她冇有半點後悔。
冰冷指尖止不住顫抖,緩緩抬起摸上清俊麵容,空洞迷濛的眼眸一縷清淚滾落,讀不出是喜是悲,平靜得出奇。
“易宸璟......你要的都得到了,放過......白家......”
“你知道的倒不少。冇錯,我是讓昭王軟禁了白家所有人,隻要你老老實實呆在斂塵軒彆再心懷不軌,他們的性命就不會受到威脅。”
白綺歌沉沉閉上眼,緊蹙的細眉慢慢放開:“這樣......那,隨你怎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