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白綺歌的話一擊致命,雲鐘縉也曾聽說白灝城接替白敬甫統領昭國三軍的事,這幾天心煩就是因為害怕自己失勢,進而被易宸璟捨棄或者被白灝城找藉口謀害報複,聽她這麼一說,好不容易藉著酒勁兒壓下的煩躁擔憂再度湧上,手腳竟不受控製顫抖起來。
“你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害死紅綃公主、出賣昭國你也有份,彆想獨善其身!七皇子,我要見七皇子!來人,我要見七皇子殿下!”生死麪前,雲鐘縉選擇了苟延殘喘而非尊嚴,一句句不似人聲的淒厲喊叫連屋外二人聽了都直皺眉,鄙夷之情愈盛,索性捂住耳朵全當冇有聽見。
臉皮厚至如此,拿掌兵令牌抽上一百下也是不痛不癢,毫無意義。丟下令牌坐在床邊,白綺歌從袖中抽出短小靈巧的匕首,冰涼鐵鞘緊貼雲鐘縉臉皮:“再叫半聲我就先割了你的舌頭,看你怎麼告狀——或者你更喜歡牙齒全被敲掉的感覺?”去掉鐵鞘,閃著寒光的鋒利刀刃直直劃過臉頰,一串血珠順著粗獷輪廓滑落,在被褥上滴開數朵豔紅之花。白綺歌語氣聽著柔,入耳卻感覺極冷,眼瞧雲鐘縉戰栗得越來越厲害,唇線姣好的嘴角又漫上一彎弧度:“我來還是為了問你問題,答的好我自然會放過你,若是答案不能教我滿意——先割了舌頭再敲掉牙齒,還有一根根切斷手指,在死之前你想選哪個享受一番?”
不會武功卻敢再次找上門,白綺歌必然是有完全準備纔來的,拿著刀一邊傷人還能一邊語氣平靜說著話,雲鐘縉有十足理由相信他曾經瞧不起的女人會如她所言將他折磨致死。
不待白綺歌進一步逼問,接近崩潰的雲鐘縉已經放下所有尊嚴底限,牙齒戰栗磕碰聲連玉澈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說,我說!你要問什麼都行,隻要我知道的絕對冇有半句隱瞞!”
“這就對了。”白綺歌收回匕首長眸輕挑,不容質疑的冷傲氣息毫不遜於易宸璟,“我要問的很簡單,你隻需要原原本本告訴我紅綃公主是怎麼死的就可以,膽敢有一句假話我便斷你一手,兩句便四肢皆斷,三句......聽過‘人彘’嗎?也許你會成為遙國曆史上第一個人彘,因此而長留史書也說不定。”
玉澈打了個寒戰,這樣的白綺歌她從未見過,儘管心裡也對雲鐘縉厭惡到無以附加,如此可怕的逼供方式卻是想也冇想過的。但她依舊相信自己追隨的人不是惡人,白綺歌的善良,白綺歌的平易近人,還有主仆二人他鄉異地的身不由己,這纔是讓白綺歌迫不得已沾染血色的罪魁禍首。
覺察到身旁小丫頭目光閃爍不定,白綺歌知道她還不能接受自己鮮為人知的另一麵,揚了揚下巴示意玉澈離開些不要往這邊看,眼中柔和與往日無異。再回頭看向雲鐘縉,有若死神般冷酷麵具重新戴上,笑容冰冷。
“關於紅綃公主的死,知道多少就說多少。我隻給你半個時辰時間,說不完的話,一樣是死路一條。”
對自身處境絕望的雲鐘縉滿麵痛苦,語氣完全失去高人一等的自鳴得意,每一個字都飽含討好與畏懼:“我知道的並不多,紅綃公主出事那天,我隻不過是湊巧看見了整個過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