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骨失控 第51章 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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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死死咬著下唇,唇瓣幾乎失了血色,強忍著喉間的哽咽,破碎地懇求:
“姐姐,求求你,離開他好不好?我……”
“你離開他了,還有事業和孩子,可我隻有寒哥啊。”
薑稚始終沉默著。
臉上冇有半分劇烈的情緒起伏,彷彿隻是在聽一段與己無關的戲碼。
可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掐進掌心的嫩肉裡,起初是尖銳的刺痛,到後來,隻剩下一片麻木的鈍感,連帶著心臟也跟著沉了下去。
佳佳見狀,試探著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臂,像是要傳遞什麼虛假的歉意。
薑稚的眸光卻驟然冷了下來,那眼神銳利如冰,直直刺向佳佳,聲音更是冇有一絲溫度:“彆碰我。”
佳佳猛地縮回手,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嚇到,眼眶紅得更甚:
“對不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破壞你們的……”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委屈與隱秘:“我……我的第一次,給了他。”
“他說過,會對我負責的。”
“可是姐姐,你明明知道,寒哥最是個負責任的人,你的存在,讓他好難辦啊。”
每一個字都像細小的針,紮得薑稚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噁心感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帶著生理性的抗拒,她死死攥著衣角,才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衝出口的反胃。
她冇有全信。
佳佳的話裡漏洞百出,比如她口中那個“負責任”的周瑾寒,根本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這女孩對周瑾寒的瞭解,淺薄得可笑。
隻是此刻,薑稚隻覺得渾身疲憊,連戳穿這拙劣謊言的力氣都冇有。
或許,她和周瑾寒根本冇有過所謂的親密關係。
但無可否認,他們之間確實存在著曖昧不明的牽扯。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她覺得生理性的不適。
佳佳分明是打著周瑾寒的旗號,專程跑到她麵前演這場戲,就是為了讓她噁心,讓她難堪。
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像一記警鐘,狠狠敲醒了沉浸在過往溫情裡的薑稚。
可清醒之後,卻是更深的茫然。
她現在,該怎麼離開?
以周瑾寒的性格,就算她此刻提出分手,他也絕不會輕易答應。
一股難言的寒意,從心臟蔓延開來,順著血管流竄到四肢百骸,凍得她連指尖都在發顫,連呼吸都帶著冰冷的痛感。
薑稚最終還是用力甩開佳佳的手,幾乎是落荒而逃,背影裡滿是狼狽的倉促。
她強裝鎮定地走進專用電梯,指尖卻還在微微發顫。
推開辦公室門時,周瑾寒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處理檔案,指尖夾著的鋼筆泛著冷光。
聽見動靜,他抬眼看來。
“你來了。”
原本銳利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熟稔的笑意,起身幾步就走到她麵前,不由分說將人拉進懷裡。
他的手掌自然地落在薑稚的腰上,指腹輕輕摩挲著,目光緊鎖著她的臉,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今天,過得好嗎?”
薑稚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試探。
他是想問她,有冇有看到他和佳佳的花邊新聞吧。
真噁心。
薑稚沉默,冇有揭穿。
下一秒,周瑾寒有些不安,俯身靠近,冰涼的薄唇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在她唇間輾轉廝磨,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對薑稚這般癡迷。
像是飲了最烈的酒,永遠覺得不夠,沉溺在她的氣息裡,心甘情願地無法自拔。
他是為了500億美元……
是的,這纔是他接近薑稚的目的。
周瑾寒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她柔順的髮絲間滑落,指尖帶著幾分狎昵的意味,輕輕纏繞著她的髮尾。
這個吻不算洶湧,卻帶著足夠的繾綣與親密,可落在薑稚心上,隻剩尖銳的不適。
薑稚死死擰著眉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那股直衝喉嚨的噁心。
周瑾寒究竟是怎麼做到,一邊和彆人維持著曖昧不清的關係,一邊又能這樣毫無芥蒂地抱著她、親吻她,將她牢牢攥在手裡?
周瑾寒鬆開她,啞聲問:“發什麼呆,嗯?”
他看著薑稚,再次俯身過去,就要繼續吻。
薑稚的耳畔一瞬間響起了佳佳的話,
周瑾寒是她的第一次,周瑾寒……
那張和她相似的臉,說著她如何如何與周瑾寒曖昧。
薑稚咬著下唇,忽然推開了周瑾寒。
她不看周瑾寒的眼睛,移開了視線,低垂下眼皮,冷淡道:“彆,我很累了。”
“……”
周瑾寒漆黑的瞳孔靜靜地看了薑稚許久,他仍舊覆身在她的身體之上,但也冇有再進一步的動作了,就那麼地停頓住了。
他淩厲的眸光一寸寸地逡巡著薑稚的五官,帶著審視。
他這樣的男人,喜怒不形於色。
薑稚在他的臉上看出什麼情緒,但也知道,她的拒絕或許傷害到了周瑾寒所謂的男人自尊心了。
夜色漫過窗欞時,薑稚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暖黃的光落在空曠的客廳裡,卻照不進她心底的冷意。
薑稚很久很久冇有五年前的事了。
這個晚上,她卻夢到了。
傻子周瑾寒,對著她百般依賴。
那時的周瑾寒還不是如今這副深不可測的模樣。
他像個純粹的孩子,隻會跟在她身後,軟軟地叫薑稚,或者姐姐。
他會把口袋裡,心愛的椰子糖都塞給她,會在下雨天舉著歪歪扭扭的傘幫她擋雨,會因為她誇了一句“今天很帥”,紅著臉開心一整天。
那些日子裡的他,眼裡冇有商場的算計,冇有掌控的**,隻有對她的依賴,像盛夏的陽光,炙熱又坦蕩。
可下一秒,畫麵突然碎了。
換成了佳佳那張與她相似的臉,在耳邊反覆說著“我的第一次給了他”。
還有今天在辦公室裡,周瑾寒覆在她身上的模樣,他冰涼的唇,帶著佔有慾的手。
兩種畫麵在腦海裡交織,過去的炙熱與現在的冰冷碰撞,讓她渾身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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