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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的出現替我解了圍。
多年不見,她並冇有太大的變化。
雙眼彎彎,像是明月,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處明顯的酒窩。
我低下頭。
藉口財務科還有事,匆匆離開。
第二天,又一次去給宋晉南彙報財務狀況時,我被林舒攔了下來。
「阮同誌,我昨天就想問了,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她喜歡笑。
做好事的時候笑,安慰人的時候笑,當我第一次明白爸媽的偏心,併爲此難過時,也是林舒笑著勸我。
她說彆哭,就算冇人愛你,你也要愛護自己。
這句話被我記了許多年。
可此刻,對上林舒疑惑的目光時,我卻搖頭否認。
眼睜睜看著她麵露失望,心臟彷彿被人死死攥住。
她實在不適合這樣的表情。
正想解釋時,宋晉南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腳步急促,雙眼噴火似地死死盯著我,伸手一推,暗暗警告:
「阮春禾,你想對林舒做什麼?」
他力氣大,一遇上和林舒有關的事就容易失去分寸,隻是一個簡單的推搡,卻害我重重摔在地上。
檔案散落一地,骨頭也被撞得生疼。
「我隻是和林同誌隨便說了兩句話,宋廠長以為我想做什麼?」
我忍痛澄清,語氣還算平靜。
心裡的委屈卻怎麼止也止不住。
可他偏偏不信,眯起的雙眼晦暗不明,深不見底。
直到他收回視線,帶著林舒走遠時,我還隱隱能聽到他的聲音。
「你以後離那個人遠點,你剛回城不知道,那個女同誌劣跡斑斑,我怕你受到影響。」
「你說她看著不像?林舒你就是太善良了,看誰都是好人。」
「總之你聽我的,難道我這個鋼鐵廠廠長還會不明白嗎。」
刻薄的言語猶如當頭一棒。
指尖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又是難堪又是狼狽。
可我硬是強忍著冇掉一滴淚。
宋晉南還不知道。
為上大學做準備,財務科的工作我已經全部結束。
今天是我在鋼鐵廠上班的最後一天。
從此山高水長,再也不會有人威脅到他和林舒的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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