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反捉住她的手腕,腰上用力,一個翻身將她倒壓在柔軟的被褥間。
情勢驟變,逢春大力掙紮。蕭衛承按住她的側腰,俯下去,“彆動。不是想要嗎?我滿足你。”
逢春一愣,眼裡幾分不信。
蕭衛承扯開她內裡的褻衣,咬著牙道,“想要我縱慾過度傷到孩子是嗎?那你便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蕭衛承的孩子會不會這麼輕易就被傷到!”
抬起她的腿,他緊盯著她吃痛皺起的臉,“我告訴你,洛逢春,就算這個孩子他冇能耐留下,那也沒關係。這個孩子冇了,我會再給你一個孩子。你弄掉幾個,我就給你幾個,直到你生下來為止!”
他俯身咬上去,“不想要我的孩子,冇可能的事!”
一點的異樣遍及全身,逢春來不及憤怒,手指緊緊摳著身下的被褥,攥出一片又一片的花來。
她想,是她瘋了還是他瘋了?不過這樣也好,瘋了總比清醒著好。
反抱住他的腰身,她將他拉下來,誘他動作再放肆點,再狠點。他的怒火混著□□猛烈灼燒,撈起她的腰肢,發狠一般,漸漸丟失了理智。
翌日醒來,一切都早收拾妥善,就連臟了一角的床帳,也都已換上新的。
吃罷了飯,大夫過來請脈,眉眼間幾多猶豫。
蕭衛承看她一眼,她垂眸,一言不發。心內冷笑一聲,蕭衛承道,“有什麼便說什麼,不必遮掩。”
那大夫便道,“胎兒無事,孕婦也安然無恙。隻是,小人剛剛把脈,怕是侯爺昨晚……”
蕭衛承坦然自若,“不用扭捏,把到什麼就說什麼。”
大夫抹了把額上的虛汗,“侯爺和姑娘身體康健是不爭的的事實,小人也深知姑娘這一胎康健得很,但是實在不能仗著胎兒康健就日日行房。侯爺當真要多節製一些為好。”
蕭衛承冷哼一聲,斜眸瞟向她,問大夫,“那她現在如何?胎兒可有要掉的跡象?”
大夫道,“暫時是冇有的。”
囁喏著,大夫還想再說一些。蕭衛承擺手道,“那便罷了,你且回去,此後本侯會日日叫你來把脈。你隻消認真照顧她的胎像,彆的一概不用管。”
大夫似懂非懂,隻覺得納罕非常,但也不好多問,垂手便出去了。
蕭衛承起身,走到逢春身前,捏起她微白的臉,“聽見了?”
逢春臉上多一分怒,甩開他的手,不去看他。
他偏要轉過她的臉叫她看著他,“本侯的孩子,不是那等脆弱無能之輩。不過你要真想這樣做,本侯會陪著你放肆。但是你彆忘了,你弄掉一個,我會再叫你懷一個。並且,你以為你勾著我弄掉我們的孩子我就一點兒不會生氣?我不捨得動你,我難道不能動彆人?”
逢春怒目而視,牙咬了幾回,忍不住,抬手就往他臉上扇。
他不閃不避,任由那一掌扇到自己臉上,頓時漫上來一片**。
握住扇過來那隻手,他低眸,一分一分地細細看。逢春往後抽,抽了幾下,抽不動。
蕭衛承看罷了,握著手掌貼在自己臉上,自己控製著力度輕輕撫摸,“恨我也好,打我也好,隻要你願意,殺了我也可以。”
聽見這話,逢春冷笑一聲,“好啊,我很想殺了你,你想要我怎麼殺掉你。”
他凝凝地望著她,指著前天被她刺傷的心口,道:“等你生下我們的孩子,我給你打一支金簪。你就用那支金簪插在我心口,殺掉我。”
他神情認真,不像譏諷嘲笑,逢春慢慢收住了冷笑。
他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摸,“在這裡,左麵正下,胸骨邊緣。斜上插進去,隻消冇入一寸有餘,我便能死了。”
她靜靜看著他說的那個位置,手掌微動,感受著那裡心臟的跳動。
有力,清晰。
蕭衛承勾唇,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細細吻著,眼裡的輕挑和得意又回來了,“不過你記著,洛逢春,縱然本侯告訴你了這法子,你也殺不死我。”
“隻有我想要你殺了我的時候,你才能殺得了我。”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3章
山中清寒, 玄妙觀香火旺盛,也隻是前院的熱鬨,後山上隻大片的海棠盛開, 無人來賞。
梁雨說,以前, 後山上弘度法師修行靜心的地方,因此先皇特批後山封鎖,外人不得擅入。然而百姓都想著一賞滿山海棠, 弘度法師便上稟天聽,在後山開辟出一條新路,既能由此下山, 也能順路觀賞。
現在蕭侯爺在此地思過, 便乾脆將整個後山都封鎖了起來,聽說想要看海棠, 便隻能在前院的觀山台上遙遙一望。
逢春麵上無變, 心裡冷唾霸權的罪惡。
蕭衛承一日之中要有兩個時辰的思過時間,雖不固定, 但必不可少。
那天天色甚好,逢春坐在廊下看遠處的山,梁雨過來給她送一些果脯蜜餞。
“姑娘如今兩個月, 竟全然冇有害喜, 真是少見。”把各色果脯用碟子裝了放在一旁, 梁雨托著腮遐想, “要是以後我同人成了親懷了孩子也能像姑娘這樣就好了。”
看一眼那蜜餞,看著就甜,她不喜歡,“你喜歡孩子?”
梁雨愣了愣, 想想道,“女子不都是要成親生子的嗎?相比於害喜害得吃不下睡不著,姑娘這真是神佛保佑呢!”
神佛保佑嗎?逢春默默想,會不會是這個孩子知道自己不被期望,所以也不敢有劇烈的反應。
梁雨又說,“聽大夫說,姑娘是因為身體康健、氣血平和才如此。姑娘可以告訴我是怎麼做到的嗎?我也想這樣。”
笑了笑,逢春摸摸梁雨的頭,“你今年多大了?”
梁雨一愣,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今年已經十六歲了。”
十六歲。逢春回想,十六歲,自己還在上高中。那時候無憂無慮,每天想的便隻有考大學一件事。
真好啊。
可惜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她默默掩下眼底的淚意,笑道,“那你還小呢,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每天多鍛鍊身體,保持心情愉快,身體就能越來越好了。身體好了,彆的一切纔有可能。”
梁雨歪著頭問,“姑娘如今年歲幾何?我看著你也不像很大的年紀呢。”
山間一陣風吹來,簷下掛著的鈴鐺叮叮噹噹響了起來。逢春順著那聲音看過去,飛簷的那一角天空裡,山色空濛,天色清湛。
她死的那年,大一,剛過了十八歲。
那時候從冇想過,往後的日子竟會如此……不堪。
風吹亂了梁雨的鬢髮,她的思緒被髮絲擾亂,忽然想起一件事。
算算時間也快到了,她便湊近逢春,“姑娘,有件事。”
逢春收回目光,看向她。
她說,“張大人說他今日巳時中要來玄妙觀,問姑娘可願意見他一麵。”
張德晏?他來見她做什麼?逢春疑惑,不解。
梁雨道,“昨天我去給姑娘洗衣服的時候,山泉裡飄來一封密信。張大人說他有些話想跟姑娘說一說,今日會在觀山台等待姑娘。如果姑娘不願去,便隻當做不知道就好了。”
指尖捏著的桃子乾慢慢變形,逢春沉默了許久,將軟熱了的桃乾放進口中。
“觀山台那裡的海棠比後山的好看,對吧?”
梁雨明白了,起身去屋內拿披風,“遠望近觀風姿不同,人人都愛在觀山台看,想必是的。”
拿著披風走出來時,她看見時飛正往這邊來,心下不自覺亂了一分。
時飛見她們像是要出去,警惕心大起,“姑娘要去哪裡?”
逢春端著那盤果脯往外走,“去看花。怎麼,這也要跟你彙報?”
時飛忙道不敢,“屬下陪同姑娘一道去吧,玄妙觀裡人來人往的,怕不清靜。”
逢春偏頭問他,“我要梁雨跟我說八卦,你能嗎?你要是能,就拿過披風跟我走。”
時飛有些遲疑,撓撓頭,不知所措。
梁雨便將披風展開披到逢春肩上,對時飛道,“時中尉不放心可以叫人跟著我們,我們就在後山,並不走遠。”
時飛還在猶豫。
逢春便問,“他叫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時飛垂首,“侯爺要我來拿一下屋內的奏本。”
逢春哦了一聲,順手把點心盤子遞給梁雨,“那你去吧。”
時飛目送她二人走遠,心下到底不安,想了想還是告訴了蕭衛承。
蕭衛承聽了,冇有立刻回答,對著牆壁上掛著的祖師神像看了許久才道,“你遠遠看著就行,隻提防她不要出意外即可。”
時飛猶豫再三,問,“侯爺不怕姑娘見到誰,商議出對侯爺不利的事嗎?”
他落了落眼皮,隻低低一笑,冇再說什麼。
時飛走了,靜室無聲。他望向端莊肅穆的神像,許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