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早上，公寓很安靜。
賀之洲不知何時走的，桌上隻剩下一碗吃剩的白米粥。
手機日曆彈出提醒，下午三點，市中心醫院，複查。
當年術後賀之洲戰戰兢兢。
給我訂了每半年一次的複查套餐，為期五年，每次都盯著我去。
一點半，手機冇有動靜，我換衣服拿上醫保卡獨自出門。
剛坐上車，賀之洲的微信來了。
“呈歡，曈曈的公益項目出了點事，受了驚嚇，我得帶她去醫院安撫一下。”
“今天覆查，你自己可以去吧？”
我回覆：“好。”
他又發來一條。
“如果路上遇到記者，避著點走。”
我起初冇理解這句話什麼意思，直到我被記者堵在醫院門口。
“宋小姐，請問你如何看待沈瞳女士詐捐的爭議？”
詐捐？
沈瞳早年獲了不少專利，常年立著公益善人的人設，在公眾麵前口碑極好。
怎麼會牽扯上詐捐風波？
我還未理清思緒，一道嬌俏的聲音驟然響起：
“姐姐，你來了！”
沈瞳飛奔過來，直直貼上來抱住我的手臂，親昵得過分，連聲軟糯喚著：“姐姐，姐姐！”
她一現身，周遭快門聲作響，圍觀人群的議論聲也瞬間高漲。
就在這時，一盆滾燙的熱水驟然朝她迎麵潑來。
沈瞳像是早有預判，身子靈巧一縮，提前躲進了我的懷裡，滴水未沾。
賀之洲出來剛好看見這一幕。
“呈歡！”
我在他眼裡，一直是個弱不禁風，需要小心嗬護的瓷娃娃，如今樣子狼狽又可憐。
他麵露心疼，轉頭對助理說：
“記下潑水的記者，直接發律師函追責。”
沈瞳見賀之洲護著我，眼底妒火翻騰。
她嘟嘴道：“姐姐，曈曈乖，不說，噓。”
說著她看似慌張地捂緊懷裡的紙，卻突然手一鬆，紙張飄落在地。
自動贈予協議幾個大字暴露出來。
協議金額，與沈瞳此次對外公示的公益捐款分毫不差。
而協議末尾的獲贈人姓名。
是我，宋呈歡。
她笑得天真爛漫，所作所為卻把我拖入深淵。
賀之洲怒火瞬間燃起，冷聲道：
“宋呈歡，你連一個心智不全的傻子的錢都要騙，你還有心嗎？”
我渾身灼痛，根本無心回覆他們。
艱難地掀開袖子，才發現皮膚早已紅了一大片。
賀之洲喉結滾動，生氣又心疼。
“宋呈歡，為了和曈曈爭風吃醋，你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他上前彎下腰，準備抱起我。
我卻側身躲開，神色冷淡拒絕了他的靠近。
賀之洲眸色一暗。
這時記者們紛紛跑過來，爭先恐後的話全砸在我身上，語氣裡滿是唾棄。
我死死咬住嘴唇，忍著疼痛。
“宋小姐，你冇事吧？都讓開，病人需要馬上進急診。”
一直負責我術後複查的主治醫生快步撥開人群，把我帶進了醫院，隔絕了所有流言與鏡頭。
隔天早上，賀之洲進病房第一句是：
“婚禮，三天後。”
“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
“改套路了？我不拆穿你，你還冇完了？”
我愣住，一時冇明白他的意思。
他冷笑一聲。
“你鬨這一出不就是想逼我就範？”
“怎麼，逼婚不成，改宮鬥了？”
我這才明白，原來他真信了是我陷害沈瞳詐捐，是為了讓沈瞳離開他身邊。
我感到有些荒謬。
“不必了。”
“我會從彆墅搬出去，不會再纏著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