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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沈芸汐就睜開了眼。她冇有睡那張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婚床,而是在旁邊的軟榻上將就了一夜。\\n\\n蕭晏之比她醒得更早,或者說,他根本就冇怎麼睡。\\n\\n聽到動靜,他控製著輪椅從外間進來,身上已經換了素色的常服。\\n\\n“王妃似乎並不習慣與人同寢。”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沙啞,聽不出喜怒。\\n\\n“我不習慣我的病人睡在我旁邊。”沈芸汐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句,她從軟榻上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準備一下,我要開始治療了。”\\n\\n蕭晏之的眉梢動了一下:“這麼快?”\\n\\n“治病如同打仗,戰機稍縱即逝。”沈芸汐走到他麵前,眼神銳利如刀,“我要的,是最原始、最直接的身體反應。我要用我的方法,重新診斷一次。”\\n\\n她的話,顛覆了蕭晏之的認知。哪有大夫不看病曆就敢下手的?\\n\\n“我的方法,第一步,就是用金針進行神經阻斷測試。”沈芸汐懶得跟他解釋太多現代醫學的理論,直接拋出方案,“我要用金針暫時性地刺激你背部的神經節點,觀察你身體的應激反應,以此來繪製出毒素在你體內的分佈圖。”\\n\\n“金針?”墨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充滿了懷疑,“王妃懂醫術?”\\n\\n“我不懂你們的醫術,但我懂人的身體。”沈芸汐的視線轉向他,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我知道從哪裡下針,能讓你的主子暫時吊住一口氣。這個過程,我需要絕對的安靜,和病人絕對的信任。所以,請你出去。”\\n\\n墨影的臉色一沉,看向蕭晏之。\\n\\n“你連本王的身體狀況都未完全掌握,就敢直接動針?”蕭晏之的目光沉靜如水,卻帶著巨大的壓力,“王妃的自信,未免有些過頭了。”\\n\\n“這不是自信,是專業。”沈芸汐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讓,“昨晚的觀察,我已經掌握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需要你的身體在針刺的刺激下,告訴我答案。王爺,你若信我,就把命交給我。若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回沈家,我們一拍兩散,隻當從未有過這樁婚事。”\\n\\n她竟然用退婚來威脅他!\\n\\n蕭晏之深深地看著她,這個女人,永遠知道怎麼拿捏他的軟肋。他賭上一切把她娶進門,為的,就是她口中那渺茫的生機。\\n\\n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妥協。\\n\\n“文樞會為你備好金針。”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她,“墨影,傳令下去,王妃為本王診病期間,清暉園百步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違令者,殺無赦。”\\n\\n墨影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著蕭晏之,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不解。但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抱拳領命:“是。”\\n\\n很快,文樞便捧著紫檀木盒進來,裡麵整齊地碼放著一套長短不一的金針。\\n\\n沈芸汐的動作不是試韌性,而是進行“消毒”。\\n\\n她讓文樞準備一盆最烈的酒和一盞高燭。她將每一根金針都在烈酒中浸泡,然後用鑷子夾起,在燭火的頂端——溫度最高的外焰上反覆灼燒,直到針尖微微發紅,再重新浸入烈酒冷卻。整個過程,她的眼神專注,動作穩定,像是在準備一場精密的手術。\\n\\n蕭晏之和文樞在一旁看著,心中都泛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他們從未見過有人這樣處理金針,那份嚴謹和肅穆,不像是在治病,更像是在打造一件絕世的兵器。\\n\\n“脫掉上衣,趴到床上去。”沈芸汐處理完金針,頭也不抬地命令道。\\n\\n蕭晏之的動作頓了一下,但還是依言照做。文樞上前幫忙,解開了他的衣帶,露出了他清瘦但線條分明的後背。常年的病痛折磨,讓他的背脊顯得有些單薄,皮膚是久不見光的蒼白。\\n\\n沈芸汐拿著一小截炭筆走了過去。\\n\\n她冇有立刻下針。她伸出手指,從他的頸後脊椎開始,一節一節,緩慢而用力地按下去,仔細感受他骨骼的位置和肌肉的厚度。每確定一個位置,她就用炭筆在他皮膚上做一個微小的標記。\\n\\n她的指尖冰涼,帶著藥草和烈酒混合的氣息,每一次按壓,都讓蕭晏之背部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繃緊。那是陌生的、帶著探究意味的觸碰,讓他渾身都起了戰栗。\\n\\n很快,他寬闊的後背上,就佈滿了數十個精準的黑色標記點,如同一幅複雜的人體星圖。\\n\\n沈芸汐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n\\n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在這場名為“治療”的戰爭中,她已經奪下了最重要的陣地——主帥的信任。而接下來,她將用手中的金針作刀,在這片戰場上,為他博取一線生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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