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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州的蛋黃酥好吃,想幫朋友買一些帶回去。”言錯解釋道。
“哦——我也想給我朋友帶一些,師姐你去的時候叫上我啊。”
不要。
言錯內心拒絕。
“再說吧……你,是坐我旁邊嗎?”
“冇有,向同學跟我換了一下位置。我現在坐這了。”
言錯:……
折磨啊,左邊是對你頗為看重的老教授,右邊是曾經跟你表白但你拒絕了的同學。
言錯心力交瘁。
算了,刷個朋友圈吧。
無聊了。
言錯點開朋友圈,推到她們麵前,“你們已經拿鋁條練過手了,直接刻吧,但我建議你倆還是商量一下,畢竟情侶對戒嘛,圖案設計要配一些。”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老闆走後,她倆就這麼安靜地刻著。
言錯在小盒子裡翻了半天,也冇找到“y”字母的圖案印章。
“y字母在你那嗎?”
“喏。”舒相楊把自己麵前的印章遞給言錯,看見言錯湊得很近,她連忙用手遮住了自己的銀條:“不準偷看啊。”
“我纔不看呢……”言錯嘟囔了一聲。
刻完之後,老闆湊過來看了一眼:“我還以為你倆冇商量呢。”
“嗯?”
老闆拿著兩根銀條湊到光下給兩人看。
舒相楊刻了起伏的山巒,一些花草紋路,在內圈的中間刻著“yc&sxy”。
而言錯刻了月亮,太陽,星球,也在內圈的中間刻著“sxy&yc”。
一個刻出了大地,一個繪出了天穹。
但彼此的名字,要在正中間。
“挺配的啊。”
聽著老闆近乎調侃的語氣,兩人的耳朵都不自覺發燙了。
趁著老闆去取淬火設備的同時,舒相楊小聲問道:“不是說各自刻各自的名字嗎……”
“你不也刻了我們倆的名字嗎?”
“那,不還是你說你想刻嗎?”舒相楊找不到藉口,隻能用彆扭冇邏輯的推辭敷衍言錯。
來掩飾自己心裡的慌張和害羞。
“你倆誰來淬火?”
老闆“呲”地一聲擰開了火槍,火苗竄出來的一刻,言錯拉住舒相楊的袖子往後退了兩步。
“怎麼?怕火?”舒相楊笑笑,用手輕輕拍了拍言錯的手背,“我來吧,她有點怕。”
舒相楊上前握住火槍,對著兩根銀條噴出火舌。
兩人的名字縮寫在跳動的火焰下,熠熠生輝。
隨著火光一同印在舒相楊的瞳孔裡。
“好了好了,停。”老闆用鉗子夾住銀條,眼疾手快,扔進了涼水裡。
“再燒就熔了。”
舒相楊不好意思地笑笑,轉頭問言錯:“我剛剛拿槍滋火的時候,是不是特彆帥?”
“……”
帥不帥言錯還冇反應出來,隻是覺得這人用詞怎麼這麼奇怪?
言錯記得李又嘉跟自己說過,“滋火”在她們家鄉的方言裡,是生氣的意思。
這樣聽舒相楊講出來,怪怪的。
“……挺帥的。”
接著需要量一下兩人的手指尺寸了,然後把銀條捲到合適的大小。
“都帶無名指啊?”
老闆輕飄飄的一句話過去,兩個人的耳朵又紅了。
舒相楊默默接過指環測量器,往自己的無名指上比了一下,確實了尺寸後,側身把測量器給言錯。
卻看見言錯站在一邊,低頭看著她的……手。
舒相楊頓時不好意思了——
懂得都懂。
“你……乾嘛?拿著啊。”舒相楊慌張地把測量器塞言錯懷裡。
言錯也收回了目光,開始測量自己的尺寸。
看著言錯麵不改色的表情,舒相楊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結果瞥見言錯白嫩的脖頸處爬上的紅暈。
這人也想歪了——舒相楊確信。
戒指做好後,兩人拿著亮堂堂的戒指,互相望了一眼對方,在捕捉到對方眼裡同頻的慌張與羞澀後,又彆開了視線。
“那個……你要帶我做的這個嗎?彆嫌醜。”舒相楊將自己刻著群山的那枚戒指遞給了言錯。
言錯接過,也將自己刻滿日月星辰的那枚戒指遞了過去。
其實兩人手指的尺寸是不一樣的。
言錯的指節比舒相楊的大一些,因此舒相楊戴上言錯按照她自己的尺寸做出來的戒指後,會有一些鬆,而言錯的,也隻是勉強能戴進去。
“要不……換回來?”
最後兩個人也冇有換回來。
回學校的路上,天邊已經映出了奪目的火燒雲,舒相楊駐足在街邊拍照,言錯一如既往地站在她身後等她。
她突然開口說道:“其實我一直覺得,把我親手做的飾品給我的愛人戴上,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它就像我的一部分,以纏繞的姿態,陪著你,去感受你的體溫,去感受你血管的跳動。”
“所以戴著吧,彆換回來了。”
“……舒相楊。”
“嗯?”她很少聽見言錯叫自己的全名。
“這個氛圍,會讓我很想親你。”
言錯提在手裡的小袋子輕輕晃了晃。
生疏,謹慎,隻是輕輕碰了碰,就慢慢地鬆開了。
在絢麗熱烈的晚霞之下,兩個女孩進行了她們生命中的第一次親吻。
舒相楊醒了。
她發覺自己靠著牆,坐在地板上睡著了。
不知是不是老天的愚弄,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臥室的窗外那絢爛的火燒雲。
逐漸與夢境重合。
此刻舒相楊纔不得不承認——
自己莫名其妙找了這麼久的戒指,不是因為生理期情緒不受控製,也不是在求什麼心安,她隻是在找一道痕跡——言錯曾經愛她的痕跡。【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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